6、第 6 章 最近这玩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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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这玩楞刀糖刀糖的。（我咋还没放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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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一）
自己……怕是压不住了。
郑居和默念着清心诀，却是越念心中越杂乱，越念越是无力调动真气。
他头上的汗一滴一滴掉下来，毫无阻隔地落到衣襟，落到地上，最后化为虚无。
他双手紧紧握拳，原本干净整洁的指甲牢牢嵌在肉里，上面满是模糊的血肉。
指缝中流出的鲜血淋淋漓漓，滴落在雪白的道袍上，如同凛冽的冬雪中盛开的红梅花。
他额头上，脖颈上，甚至是手背上的血管脉络耸立成一道道骇人的凸起，仿佛下一秒就会因为经脉逆行而怦然爆开，留下一地残红与一片死气。
郑居和知道的，在真气不通和邪性入侵之下，在身体与心魄的双重攻击下的自己，是真的快撑不住了。
“我会死吗。”
他低声说出这四个字，像是对自己的无能无力的宣泄，又好像只是平淡的陈述——陈述内心的绝望，宣告自己的结局。
可他突然想到了那个人，想到了他的诉说，他的哭泣，他的泪眼，他的叹息。
想到了紧紧拥抱自己的双臂，温顺的接受自己的双唇，灵气、多情、斥满的爱意都是“郑居和”的双眼。
宋居亦。
这三个字就像利剑，划开了障目的绫罗。绝望刹那破碎，那人驾鹤而来，向他伸出手，绽开阳光般的笑容。
心魔霎那间破绽百出，旋即被压制住。
“最终还是我赢了。”
郑居和疲倦地笑了笑，向心魔挥剑斩去。
“是吗？你可别是忘了你对他做了什么啊？”
心魔轻佻的眉眼微微迷起。
它凑到郑居和的耳边，轻轻说了一句话，郑居和顿时失了方寸和优势，又一次陷入了绝境。
——它说：
“你对那孩子可造了孽哟！”
（二十一）
宋居亦的位置确实不好找，所以他差一点就没看见他。
不过没关系了。
好在月色还算明亮，郑居和便就着皓月的光芒和凭着对武当的熟悉，一步一步地摸向脆响传来的方向。
他没再出声，因为他知道他这次一定能找到他。在朦胧的夜色下，他仰起头，终于如愿以偿地在屋顶上见到了一抹白。
郑居和长舒一口气，攀着墙壁飞身上瓦，半跪在他身边。
宋居亦睡着了，他的脸在酒精的作用下变得粉红，又在月光的照映下显得嫩白，他枕着双臂，睡得昏沉，就像一匹毫无防备之心的可爱小兽，惹人怜爱。
“小亦啊，还好我找到你了，不然你这个样子在外面睡一宿，岂不是要生病？”
郑居和盯着他的脸，温柔无比的笑道。
“你可最不爱吃药了啊，生病怎么行呢？”
郑居和脱下自己的外套，将宋居亦包了个严严实实。
“今天都是我的错，我不该推你，以后都不会了。也不会不听你意见了，但这次我真的有不得不这么做的理由。”
郑居和将他打横抱起，轻轻一跃落下屋顶，抱着宋居亦朝着他的寝室走去。
“为了你，我会控制住它，我决不会给他伤你的机会。”
郑居和看着他的睡颜，情难自禁的吻上他的唇。
这个吻只是浅浅的一落，蜻蜓点水一般，漫着酒香味，醉了他的心。
【此处省略一段车，别问我车在哪，还没码出来呢。】
待宋居亦醒来已经是第二天的中午了。
郑居和早就不在他身边，想来是为了不惹人非议特意提早走的。
照照镜子，颈上、胸前、腿间的印记还清晰可见，但身体却并不像话本上常说的那样疼痛，足可以见得昨日那般对待是有多么温柔虔诚。
宋居亦穿好衣服，将领子竖高，自认为是什么都看不出来了才罢了。
想起昨日的场景，宋居亦不禁羞怯地红了脸，他又想到大师兄平日里的好，就愈发的想去见他。
……
然而待他兴致勃勃地找到长生殿，却被师侄告知他早已经闭关，这种被抛弃的感受真是令人烦恼非常。
怨念，失落，愤怒，挫败，悲哀，担忧，思念，爱意……这许多少有或是从未有过的感情一齐涌上心头，压得他连站起来都做不到。
“真是任性啊，大师兄……”
“我都还没说过我有多喜欢你！”
这后一句几乎是喊出来的。
大师兄已经闭关十七天，他也在这里守了十七天，他不再怕叫别人听到了，已经做了那样的事，他们迟早要被知道的。
宋居亦在柱后抱膝而坐，他把脸埋到手臂之间，只露出一双闪着幽光的眼。
那是泪水的折光。
他哭了。
（二十二）
郑居和喷出一口鲜血，他发现自己再无法分心去梳理自己的脉络，再不专注应对心魔，只怕是自己的神志都要被夺去。
若是在两者之间非要做出选择，那么他宁愿选择筋脉尽断而死，也不愿叫那个东西占着他的身体去为非作歹。
“诶呀呀，不想想你的小朋友吗？你死了他怕不是要哭死呦！”
“那也总好过把他交给你！”
“还以为自己后事交代完了就可以安心去了？你可欺骗了他的一辈子啊，不如交给我，把你，把他，都给我就好了啊！”
“想得美。”
“强弩之末，还想抵抗什么！乖乖的，我或许还会手下留情！”
“呵，恐怕你才是那个强弩之末。”
说罢，郑居和用沾满鲜血的指尖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瓶，将其中仅剩的几粒悉数吞入口中。
心魔彻底闭了口。
“果然是有备无患。”
他收了心神，开始专注地梳理筋骨脉络。
郑居和早就发现大事不好了。
不论是打伤师弟，还是私自夹带话本回武当，都显得太反常了一点——这些根本不是自己会做的出来事情。
而最关键的是，做出行为的当场，他并没有任何知觉和多余的思考，这一切的诡异之处都是郑居和事后才发现的。
于是他就知道，心魔又回来了。
他与它，迟早会决一生死。
于是他翻出了之前望兮祖师赠予他的用来清心的丹药。
于是他将一切都与薛师叔提前交代好，然后再闭关。
包括之前与方思明的对话和自己的猜忌，也包括自己的“后事”。
他这次闭关的主要目的并不是为了在修为上有所突破。
而是为了熄了这枚不知会何时爆发的，随时会毁掉武当山和自己珍爱的人的火药——
这可怕却无可掌控的心魔！
郑居和突然感到丹田之处剧痛无比，一阵阵的痛楚席卷向周身神经，山崩地裂的剧痛涌向大脑，叫人几乎晕厥，紧接着，本来运行得还算通畅的气息开始混乱无比，再无从调理，郑居和撑着身子，不断尝试运气，却发现他的气几乎散尽，再也无法调动。
“不好！”郑居和再撑不住身体，倏然倒地。周身血管瞬间爆开，刹那间，血气四溢，血流成河。
郑居和迷惑又痛苦的瞪大眼睛，他尝试运动气劲舒缓症状，效果甚微，但却极大的将他的痛苦放大。
心脏的剧烈张缩仿佛是即将在体内炸裂，身上如被野兽的利齿毫无规律的撕咬成血肉模糊的一块块，大脑几乎无法思考，原本漆黑一片的眼前仿佛到成了白茫茫的一片。
他突然好像明白他为何会真气失控了。
是因为那天的放纵，叫自己失去了三成修为。
……果然还是太贪婪了吗？这个贪得无厌的自己。
他终于阖上眼。
这无尽的黑暗中没有一丝杂色，他却仿佛看到了宋居亦的脸。
哭着的，笑着的，调皮的，乖巧的，小时候的，现在的……
到底是什么时候，自己的心里竟只有他了？
这些面孔，汇集成一个完整宋居亦，他把手笼在嘴边，面朝着他，极力大声地喊：
“我都还没说过我有多喜欢你！”
声音悠悠传来，在他的心中荡漾，一圈又一圈，久不散去。
似真，亦似幻。
他突然睁开双眼，撑起身子，爬向门口。
他低声嘶吼，却有着一种从未有过的一往无前的气势：
“我要去见宋居亦。”
如何都好，见到他，只要一眼就足够了。
（二十三）
面前的门闪着流光，金闪闪地，映着宋居亦的影子。
宋居亦呆呆地看着自己的倒影，心里想的却都是郑居和。
“只要还能见到他，要我怎样都行。”
他双眼无神的盯着这道门，仿佛被吸走了魂。
是了，他的心在里头呢。
突然，这道门就这么悄无声息的在自己面前打开了。
（二十四）
宋居亦连忙起身，丝毫没有疑惑地欢喜地迎了过去。
而他要迎接的心上人却倒在血泊中，只一息尚存。
“大师……啊——大师兄！”
宋居亦大惊，旋即坐下扶住郑居和的身子，把住他的脉向其中输入真气，“大师兄你坚持住！我马上就找人来！”
“抱歉……吓到你了……”
“大师兄，保持体力，保持清醒！大师兄，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亦……”
宋居亦慌张地四下张望，渴求有人能路过，为无法抽身的自己向薛师叔带话。
还好，这时黄乐来了。
宋居亦顾不得想他为何会从向来冷清的这边路过，只得朝他大喊：
“啊啊啊——黄乐！黄乐！大师兄重伤！快去找薛师叔！快！”
抄近路来的黄乐被宋居亦这一嗓子吓到，但待听清了内容，忙应一声，立马轻功飞远。
“亦……”郑居和轻轻地附上宋居亦的那双正在替自己梳理经脉的手，温柔地低语：
“我爱你。”
（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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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 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