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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不欢愉的合作 我们的名字 ...

  •   启仁煌从没在外过过夜。
      但今天放学,他给老爸打了电话,说要在同学家里过夜。
      不是他对门的尤行深家。
      是在很远很远的同学家里。
      还有尤行深和樊散一起。
      解游今天不仅没来上课,基地那边也不见人影,尤行深和樊散打算去家里找他,本来想和解执一起去的。
      但跟解执一说,只见他为难一笑,用稍带羞涩的表情道,“今晚飞归电影首映。”
      此话一出,连刚进球队两三天的启仁煌都明白了。
      飞归是最近娱乐圈当红的三栖艺人,红的发紫发亮的那种,几年前因一部电视剧横空出世,长相有型又很有实力,一直屹立在娱乐风暴的中心地带,最近网上更是同时上映了三部他出演的电视剧和一部电影。
      解执是飞归的脑残粉,一粉就是好几年。听说他初中的时候写字特别难看,父母家长的都劝他练字可就是不听,但为了给偶像写信,自己自觉就去练了,从初中一直练到现在,还赢了书法比赛的冠军。他简直是爱死了飞归,活动室里写真海报签名集占了大半个空间,连飞归代言的电动车车牌、巧克力包装、饮料瓶都好好的保留着,尤其是还把自己的二寸照片粘在了车牌上飞归的旁边,一起挂在桌子上。
      所以,他怎么可能会放弃看偶像首映电影的机会啊!
      解执给他们写了一串地址,只有三个字:梧湖街。
      他们市四面环水,临海背湖,梧湖水将两个城市分开,汇入海洋。
      梧湖街并不是一条街,而是一个小区,坐落在两个城市的相交处,这里有临市郁郁葱葱的树林,推开窗就是梧湖,湖上有人家泛舟。
      梧湖是市里著名的旅游景点,旁人参观它的边角处都需要交200到300的费用,但湖边却大胆的矗立着几间房屋。
      说房屋根本只是远景,近了看,这是酒店吧!
      小桥流水,竹林深处,温泉氤氲,还有露出八颗牙齿的美女服务生在一旁等候。
      就差一个广告词说,“诗情画意,难忘浪漫之旅!”
      但这里确实不是酒店,这里就是梧湖街,市里幻想第一榜的别墅区。
      看着纸条上的三个字,樊散是没什么感觉,但启仁煌和尤行深都惊呆了。
      启仁煌看向尤行深,问道“真要去?”
      尤行深有点发愣,然后一把抱住启仁煌不撒手,把脸埋进他肩膀扯着长音喊“不行啊!我哪敢去啊!”他苦苦哀求和他一起去,要不然他自己肯定没有胆子往上凑。
      启仁煌也很干脆,“会跟你去的”。
      梧湖区没有直达的公交车,到最近的地方,还坐了半个多小时的出租。眼看着到了目的地,保安还不让进,站在门口如一炮坦克,啥也不听啥也不让,前前后后就一句话,“离大门100米!走!走!走!”。
      他们走向保安,想把目的说出来,但保安二话不说就开炮,碰了下手环一下,门口的雕像就动了起来,举着刀剑棍拳和大炮对向他们。
      保安腰里也圆滚滚的。
      他们只好退到100米远的地方。
      这地方像是一个小公园,立着两个石桌,有两个老头在下棋。
      还有一个桌子空着,有两个西装革履的男人站在旁边,男人冷冷的瞪了他们一眼。
      他们不想为了一个座位惹事,就在离他们较远的地方打算站一会儿。
      他们一直给解游打电话,但没人接听。
      尤行深本来就不喜欢解游,现在知道了他家世雄厚就更没有好感了,他对有钱人有种娘胎里的仇视。
      “就非得是他吗?”他不高兴的问道。
      别看他现在长的结实有力的,出生时才一个巴掌大,启仁煌妈妈先怀孕三天,但尤行深却比启仁煌大了三个月。
      富家千金忙着参加派对,在路上超车逆行,撞翻了好几辆车,尤妈妈当时就在车上,差点一尸两命,虽然最后母子平安,但尤妈妈也落下了永久的病根和心理阴影,身体虚弱无法工作,心理上恐惧马路,十六年来,再没出过家门。
      樊散叹了口气,他也没想到找个主唱这么复杂,都快穿越古代了。
      启仁煌也觉的站在这里就像到了另一个地方。
      一个和他们格格不入的地方。
      他们的世界,时间过的很快,一眨眼就过去了,匆忙却又充实。
      这里的时间是静止的,一秒可以拆成一年来过,仿佛有着大把的时间在强耐着性子等待。
      樊散道,“再等10分钟,不行就走?”
      尤行深点点头,表情却没有改变,嘴巴上的弧度倒过来仍然可以挂两斤铁块。
      启仁煌拍拍他后背,希望可以让他心情稍微轻松一些。
      樊散紧抿着唇,一遍又一遍的看表,他现在已经不奢望见到解游了,希望时间过的再慢一点不要让他们此行无功而返,又希望过的再快一点早点离开这种黏糊的焦虑,他紧盯着表针,秒针转动的很快,可分针却还是过了很久才发出咔哒的一声。
      尤行深看出了樊散的紧张,明白他在顾虑自己的感受,他也在强迫自己轻松一点,明明来的时候就知道会发生什么,明明他都知道不是所有的有钱人都嚣张跋扈鼻孔看人,可他还是会想起那个年年来他家送钱的那个秘书,先是环顾一圈他家的装潢,鄙夷的捂住鼻子,挥挥面前的空气。
      在他们的世界里,用金钱就可以从毁掉他妈妈人生的这个罪里获得释放。
      他愤怒,他无法不愤怒。
      但,他们花了那么大的功夫去准备,用了那么多的心思去寻找合适的主唱,樊散脚扭伤都在为这事操心,首先提出这事的他又怎么可以因为私心而逃避呢!
      他连主唱是解游都接受了,也厚着脸皮来请他了,却面对不了这一丢丢合作路上的小土坑吗!
      樊散不看表了,直接道,“我们先走吧,明天他说不定就去学校......”
      尤行深摇摇头,“再等等吧!”
      “我就只听他哼了一句,也许,他并不合适。”
      “那也得见了才知道。”
      樊散看着他,没有回话。
      启仁煌拍拍尤行深的肩膀,他转过头,两人相视一笑,笑的都有些释怀。
      樊散的脑海里浮现一句话,三人行,必有灯泡焉。
      他现在岂非一个又大又亮的大灯泡。
      摩托车的轰鸣声炸在耳边,他们顺着看去,解游面对着那两个老头,喊道“爷爷!三爷爷!”
      戴眼镜的老爷爷抬起头,“回来啦?你哥呢?”
      解游耸耸肩,“不知道.......”他突然想起什么,连忙换了话语“那个,他们快集训了,去同学家去了。”
      老爷爷点点头,也不知道是信没信,“哪个同学?”
      “叫......”解游对足球队不是很熟悉,憋了半天脸红脖子粗的说了俩字,“樊散”。
      老爷爷还是点点头,“这名字挺好,跟你挺配的。”
      解游闻言,好像在大脑里扔了个炸弹,腿脚都不稳了,亏他脑子都炸成浆糊了还能想着怎么逃跑,道“爷爷,刚才我看三爷爷动你棋子了。”
      “嗯?”小老头立刻目光锐利起来。
      三爷爷立刻摊开手辩解,“我哪有!”
      解游也不花时间打火了,喊了一声“我先进去了”,就推着摩托车跑了。
      跑了两步发现了不对劲,往边上一看,他刚才嘴里的人正抱着胳膊看他,他以为是假的,使劲瞅了两眼,却完全没有作伪的感觉!
      “你们怎么来了?”
      他爷爷开口了,“这你朋友?不介绍介绍,等你好久了。”
      解游拧着眉道,“也不是......”
      启仁煌低了低头,开口道,“爷爷,您好,我是解游班长,今天是来跟他谈谈学习上的事的。”他手掌指向尤行深,“这是我们同学,叫尤行深”。
      眼看启仁煌就要介绍樊散,要拆穿他刚才的谎言了,解游赶紧插嘴,“他是我同桌,今年刚转过来的,我们,我们关系特别好,爷爷,咱们住的地方偏僻,他们肯定都累坏了,我就带他们先回家了。”他摩托车也不管了,抓着樊散就往里走。
      樊散似笑非笑的看着他,故意道,“我还没说自己名字呢!”
      解游脚下一个趔趄,走的更快了,“爷爷年纪大了,说了也记不住。你们都累坏了,先休息!”
      尤行深扯出一个奸诈的笑容,故意亲近的碰碰他,“听说你唱歌挺好听的。”
      “五音不全”,他现在倒很低调。
      启仁煌也火上浇油,“班主任最近很想念你,说好久没见……”
      “嘘!嘘!”解游拦住他,心虚的往后看,见已经拐了弯离他家爷爷们有一段距离了,立刻原型毕露,“你们来干什么?”
      樊散道,“那天你哼的歌,能再唱一段吗?”
      “什么歌?”
      樊散把声音压低,尽量让声音听起来不那么刺耳,轻轻唱了出来,“一直走,到欢声驱散愁容,到心中郁郁葱葱,你会以自己为荣。”
      解游皱眉,“怎么?歌里有黑魔法吗?一个两个唱的都那么难听!”他能记住这首歌,完全就是因为解执的黑暗噪音污染。
      “……”樊散有点难过。
      尤行深暴脾气上来了,“我们唱的难听,你就好听了!”
      “嘿!别管我这好不好听,反正比你们的要好听!”他着重强调了“你们的”这三个字。
      启仁煌也激他,“那你唱啊!好话谁都会说……”他说到最后故意把头撇了过去,一副嫌弃的表情。
      “唱就唱!就是比你们唱的好听!”解游没那么容易上当,快速变脸为一副得意的表情“哼!我知道你们想让我当主唱,告诉你们,没那么容易!”
      樊散抓住他的话语意思……没那么容易……这不是肯定的拒绝,没那么容易答应,也是答应啊!
      他稍微高兴起来,也有些激动,“你就唱一段嘛!要是你唱的不好,我们就不会烦你了。”
      “……”不知怎么,解游听着这话并不怎么开心,他看了他们一眼,“那要是唱的挺好呢?”
      “……你说要提什么条件吧!”樊散直接道。
      解游指着自己的头说,“要是上台表演,就我自己顶着光头,是不是太不公平。”
      启仁煌看向樊散和尤行深的头发,心想他不会是要……他想着也这么问了出来。
      “没错!除非你们都剃光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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