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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三人行 原来他这么 ...

  •   尤行深看了一眼旁边座位,把腿搭了上去,从椅面上传来的凉气再一次提醒了他这样一个事实:樊散鸽了他。说好一起来当评委的,结果一下午都不见人影!
      他伸直胳膊,扭了扭腰,踢了踢腿,早知道纯坐着比训练都累,他也不来了。
      “还剩多少?”尤行深问道。
      “最后一组了,”一起的球员阿南也同样到极限了,一开始看着许多青春洋溢的小姑娘还挺开心,但越往后就越无聊,甚至都犯了脸盲症。
      “太好了......”尤行深撑着下巴百无聊赖的看着纪律表格。
      随着开门声,一排人在面前站好。
      阿南:你叫什么姓名?觉的自己的优势在哪里?
      xx:我叫xx,我xxxxxxxx
      尤行深头也不抬的飞速记录。
      阿南:你呢?
      xx:我叫启仁煌......
      嗯嗯?尤行深猛地抬起头来,映入眼眶的竟然真的是他发小的那张红脸,只见启仁煌一张脸如烤熟了般还镇定自若的说,“我最大的优势是我的学习好。”
      尤行深捧着肚子哈哈哈的大笑起来。
      启仁煌看他一眼,等他笑完继续道,“我是以年纪第一的成绩考进的学校,高一学年也保持着第一名的名次,已经自学完了高二高三的所有知识。我知道球队很快就要出校进行长期的训练,几乎接受不到文化课的学习。近年来体育生的考生人数疯狂上升,可体育大学或专业的名额仍然有限,大家都想考上理想的大学,所以才在球场上拼命的训练,所以才拼命的取得荣誉,所以!就更不能让文化课成绩来拖了你们的后退。”
      不知不觉间,尤行深已经摆正了姿势,腰杆笔挺的看着启仁煌的演讲。
      “当然,身在球队,球队的训练和比赛是最重要的,在帮大家文化课成绩上升的同时,也会不遗余力的帮大家营造更好的训练生活空间,努力从衣食住行和娱乐活动上做到面面俱到。”
      演讲完毕,启仁煌的脸色恢复正常,自信的抬了一下头。
      樊散调出启仁煌的报名单,举到尤行深面前。
      尤行深转头看他,“你什么时候来的?”
      樊散道,“有一会儿了。”
      尤行深看着报名单上启仁煌微笑的一寸照片和填的满满当当的优势、专业几栏,和旁边阿南对了个眼神,嗍着笑意看向启仁煌,启仁煌目不转睛的接受他的注视,坦坦荡荡的任他打量。
      尤行深站起身,伸出一只手,“启仁煌同学!”
      启仁煌大大方方的回握住,尤行深却不按套路出牌,他那边突然传来一股力量,拉着启仁煌往前面倒去,启仁煌堪堪扶住桌子才没有摔倒,听尤行深在他耳边道,“玩的真大,舍不得我?”
      启仁煌道“没你,没意思”。
      尤行深松开手,把报名单递给他,道,“恭喜你!进入第二轮面试了。”
      启仁煌往第二轮面试的房间去,被淘汰的小姑娘也知道就此打住,出了房间各自干各自的事去了。
      阿南轻松的整理文件,问尤行深和樊散“刷火锅吗?西门开了家火锅店,三人套餐挺实惠的。”
      尤行深等小姑娘们都拿着报名单出去了,赶紧起身,“改天!”然后和樊散急忙忙的往第二轮面试的房间跑去。
      走廊里来来往往的都是来报名球队经理的小姑娘,尤行深灵活的绕着她们,事后炮的问樊散“你让他来的?”
      “你怎么知道?”
      “用脚趾头都想到了,他怎么样也不可能主动来做这个小姑娘的活!”
      樊散摇摇头,知启仁煌者确实尤行深啊!
      他俩到第二轮面试的房间外,里面刚好有人出来,尤行深堪堪躲过没有被撞到头,出来的人正是启仁煌。第二轮的面试官是个比尤行深还没耐心的急性子,让不让过那就是一眼的事,看你顺眼了,啥也不会也让你进,看不顺眼,任你年纪第一也不放人。
      启仁煌几乎刚进去就出来了。
      尤行深问他,“怎么样?是去那儿......”他指指前方,“还是那儿?”这次指指后方,后方就是他们刚才跑来的方向,也就是淘汰了。
      启仁煌不回答他这个问题,反而问“放学刷火锅吗?”
      尤行深急死了,急的直跺脚,急的小奶音都出来了,“哎呀!你快说啊!”
      相比樊散就平静的多,“我吃素”。
      “你们到底在说什么啊?”
      樊散解释道“听说西门最近开了间火锅店,三个人吃很实惠。”
      尤行深还是不明白,然后他哈哈的笑着攀上启仁煌的肩,“涮啊!当然要涮啦!我最喜欢吃火锅了。”
      最后一轮面试的地方就在最西边的房间,出了教学楼直接去西门。
      尤行深就趴在启仁煌肩上的这个姿势,一直走到面试间。
      启仁煌敲了敲门,得到允许的“请进”,带着两个后盾推门进去。
      樊散和尤行深笑哈哈的和屋里的解执打了个招呼,就在屋里找了个地方站着不走了。
      令樊散惊奇的是竟然还看见了熟人,是乐晨夕。
      乐晨夕看见他,也偷偷的踮着脚跟他打招呼。
      樊散跟尤行深咬耳朵,“看见没,那女生,喜欢你。就是为你才来面试的。”
      解执问启仁煌的问题还是那些,启仁煌仍然祭出“学习好”的这个绝招。
      樊散在足球队里待了几天,把队员们摸得一清二楚,“想提高学习成绩却提高不了”简直是每个人的痛苦。樊散相信启仁煌拥有进入足球队的最大的优势,一定会成为最大的黑马,一定会成为建校以来第一位高二文化班的男生经理!
      其实解执也挺为这个优势折服,而且他还有另外的考虑。这次选拔的经理和以往不一样,因为集训被安排在了与世隔绝的海岛,所以经理必须跟十几个青春壮实的男孩子们一起生活,在漫长的三个月里,想培养出感情太容易了。他最怕的就是这个女生会令他们内部分裂,如果失去团结,那他们的队伍就只能走向失败。
      解执微微一笑。
      尤行深和樊散冲到启仁煌旁边,兴高采烈的手舞足蹈,启仁煌本想淡定点,但被这两个人勾肩搭背的挤在中间,也不由得被激动的气氛感染。哪想有一日,他会为了得到球队经理这种职位而披荆斩棘,而欢呼雀跃!
      淘汰者排着队走出屋,乐晨夕不甘心的看向樊散,却见他和启仁煌抱在一起,扭着头对解执说,“队长,我们吃火锅去了!”
      而且尤行深也在和启仁煌拥抱着。
      乐晨夕就什么话也不想说了,甩了下头,头也不回的走开了。

      开学军训快过去了,按照习俗,军训最后一晚就是开学典礼。
      报名了项目的同学都在拼命的练习,别人的休息时间变成他们最辛劳的时候。
      足球队的活动室隔壁是歌舞厅,自从启仁煌进来后,每天都能听到同样的一首来回往复、翻来倒去的歌声,即使再好的音乐也禁不住用烂音响来回的听,启仁煌听了两天就听不下去,忍着耐心还是只批了一半的作业。
      当时夸下海口,说一定帮球员们提高成绩,但真的接手去做的时候,才知道有多么的难。看他们的日常作业就可以判定,这支球队的水平大概就是二十个尤行深这样的类型吧!大题只会写“答”,选择题纯靠玄学。
      不管是手头上还是耳边,他都忍不下去,找了个安静的公园,周围只有大自然的风声和鸟声。
      他呼吸了两下新鲜空气,直接把他认为的重点整理了一遍,又把最简单基础的单独摘出来。
      突然听到周围不远处一声痛喊。
      他循声望去,一个女生趴在树下,抓着树皮正在努力站起。
      启仁煌离近了些,看清她正是和乐晨夕一起玩的那个酷酷的女孩儿,好像叫泡泡。
      启仁煌帮她站起,脚沾地的瞬间立刻闷哼了一声。
      “怎么了?”
      她把蓝牙耳机摘下,冷淡淡道,“崴着了。”
      何止只是崴着了,她身上还有很多大小的淤青擦伤,头发也松松垮垮的。
      这是……冷暴力?
      跟启仁煌的想法呼应似的,他们不远处走过两个纤细的女孩儿,趾高气扬的模样。
      “不知天高地厚,也不看看长的什么模样。”
      “长的胖不是你的错,但不减肥就是你的不对了。”
      “别狗眼看人低了!”乐晨夕闯出来大喊,“泡泡比你们跳的好一万倍!”
      “你才是别开玩笑了,你看看她那模样,哪来的底气啊!”
      “一万倍?别是负的吧!”
      “你!你们!”乐晨夕被气的指着她俩的手已经不稳了。
      听到这儿,启仁煌差不多算是明白了,应该是泡泡在练舞蹈,但练舞厅的其他人并不欢迎她,再看她戴着耳机浑身擦伤的模样,肯定是被逼出来在外面练习吧!
      没有任何一条成文规则说不允许胖人跳舞,但未成文却更尖锐,比规则更强烈的是偏见。
      特长班的学生都是学渣。
      胖人跳舞就是笑话。
      男人只能爱上女人,女人只能爱上男人。
      启仁煌开口道,“谁跳得好,比一比不就知道了。”
      那两女生觉的有些可笑,“这有什么好比的,一看不就看出来了!”
      “我看不出来”,启仁煌摇头道。
      泡泡道,“我报名了开学典礼。”
      女生不怒反笑道“竟然被你下战书,比就比,输了你就从班里转出去!”
      启仁煌不认识这个女生,但乐晨夕知道,她是戴拂,芭蕾舞国度的天鹅公主,啃奖杯跟啃馒头似的天才舞者,高一起就是学校的女神。
      不是乐晨夕气馁,她无条件支持泡泡,但也清楚她在舞蹈这行没有任何的优势,更何况她的对手还是天鹅公主。泡泡说服她爸妈转舞蹈班费了多大的功夫,乐晨夕是知道的,别说刚分班没几天啥东西都没学到,就是到高三,她也赢不过从小练舞跟吃饭似的戴拂啊!
      乐晨夕对泡泡使劲摇头,让她别答应,但她就像是没有看见似的无视了,“好”。
      戴拂看同伴一眼,“你先回去吧!”然后原路返回练舞厅。
      乐晨夕心里哀叹,戴拂同伴已经开口了,对泡泡无比同情的说道,“如果你期待龟兔赛跑,那只能令你失望了”她也不等泡泡会说些什么,直接抖了抖胳膊回家了。
      乐晨夕看她走远了,瞪启仁煌一眼,把他的手拉下,换自己馋扶,边往医务室那边走边冲启仁煌发火,“都怪你瞎掺乎!”
      “是我自己不甘心”泡泡道,回头向启仁煌摆了摆手,“谢谢你”。
      启仁煌同样举手挥了挥。
      乐晨夕不高兴道,“你还谢他,你自己怎么办啊!”
      泡泡沉默了一会儿,加快步伐,道“练舞”。
      乐晨夕叹了口气,“那也急不得,先去医务室!”

      启仁煌走回石桌,把剩下的知识点也整理完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多了一句嘴的缘故,他一直想着泡泡和戴拂比赛的事。
      球队队员洗澡的时候,他把这事说了出来,也在队员的言语中知道了戴拂有多厉害。
      “怎么办?肯定赢不了啊!”
      “你认识她,那我们给她拉拉选票?”
      队友七嘴八舌的给乱出主意,樊散想起见泡泡的这几次,她虽然长的胖了些,但身上的自信却真是他生平见过最酷的人了,额……虽然他见过的人并不多……
      “别瞎出主意了,泡泡不一定就会输,那个大夫芭蕾舞厉害,泡泡又没那么傻非要跟她比芭蕾。”樊散道。
      “戴拂”,解执队长纠正道。
      “说的也是,我们不是当事人,想再多也没用”,尤行深率先洗完,关了蓬蓬头找了两圈却没看到毛巾,“仁煌,外面有毛巾吗?”
      “没有,怎么了?”
      球友们打趣道,“要啥毛巾啊!甩甩就干了。”
      尤行深骂他一句,“去你的!”
      周围立刻哈哈大笑起来,樊散也跟着笑,然后立刻结束战斗,“等会儿,我这快完了”。他草草擦了擦就把毛巾往外面一丢,启仁煌手忙脚乱的才接住,眼睛都瞪大了。
      启仁煌拉下毛巾,感受着上面的水汽,看向尤行深面前的木门,向它走去。敲了敲,门立刻从内打开一条小缝,启仁煌拿着毛巾伸进去。
      尤行深嫌弃道,“我都快直接风干了,哪边是你用的?”他看着面前的这一截白皙瘦削的胳膊,唠叨道“胳膊好瘦,一点也不像个搞体育的,是不是没好好吃饭……”
      樊散的声音从远处传来,“两边都用了!”
      “……”尤行深静了片刻,“你是不是也没好好吃饭?”
      “天天来我家蹭吃蹭喝,你不知道?”
      果然是他的声音啊!尤行深盯着近乎枯瘦的手腕,把毛巾拿过来,心想原来他这么瘦啊!

      早过了放学时候,教学楼上的亮格子一片一片的灭掉,足球队踏着路灯的公路走出校门,校门的树上绑着彩灯,远远看去,两排的树发着蓝色光芒,在单调的夜空下特别炫目。
      解游跨着摩托停在树下,在单调的蓝色光芒下,他的红色摩托绚丽的让人移不开眼。
      解执看了看自己骑的这辆小电驴,又看了看解游的靓仔摩托,直接将刚才死皮赖脸从队员手里求来的电车转手送人。
      “游~好弟弟!”又死皮赖脸的往解游那边跑去。
      尤行深看着从天而降的小电驴,对解执破口大骂,“你缺不缺德!”
      解游道,“缺德!”
      电驴的后座只有一个,可他们有三个人啊!
      电驴空间狭小,但摩托车就比较大,足够再加一个人,解游对樊散喊,“同桌!载你一程!”
      樊散摆摆手拒绝了,对尤行深和启仁煌道,“深哥你往后挪挪,让表哥坐你前面,咱骑慢点就行。”
      尤行深一腿跨上去,把座位前面的那个狭窄的部位空了出来,“仁煌上来”。
      “这个……”启仁煌没有动弹,“要不还是走回去吧!太危险了……”
      “走回去多慢啊!”樊散道,“要不你坐后面”,他说着就往尤行深怀里挤,启仁煌赶紧拉住他,心想这小子真是捏住他的软肋了。
      “你得骑慢点”,他对尤行深道,扶着车把慢慢的坐到那空出来的狭窄部位上,他只是一只脚踏上踏板,就没有勇气抬起头来了,汽车的声音很嘈杂,他却只听得见自己的心跳声。
      尤行深还是很难受,感觉屁股空悬着很不舒服,“这样,你来掌把。”他托着启仁煌的大腿把他抱起来,自己则往前坐了坐,然后再把他放到自己腿上,感叹“这样舒服多了”。
      樊散瞪大了眼睛,肉眼可见的看到启仁煌僵硬了,心脏剧烈跳动的声音连他都听的一清二楚,却还是一动不敢动。
      尤行深紧抱着启仁煌的腰,还给他加油打气,“尤氏安全带,保证您用的放心。”
      樊散心想,尤氏安全带,恐怕是对启仁煌而言最危险的安全带了。他刚才的胆量变成了指甲盖大小,“我们还是走回去吧!”他实在不敢上这辆“无人驾驶”的车。
      尤行深用头指指后座,“快点上来”。
      樊散仔细盘算着,心想回家的这条街上,车辆不多,位置也挺偏僻,桥上还有限速,万一摔了也能保证出不了车祸。他稍微放了点心,看向坐尤行深腿上僵成木头人的启仁煌,陷入无限的懊恼,这是不是就是自作自受?
      解游想着他们三个的模样,听着解执把他当马似的吆喝着,也陷入懊恼,他这也算自作自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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