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行，没有灯泡焉》光影之天

16、为爱勇敢 爱像一道光

　　启仁煌在门口站定，还是不敢进去，身后伸过来一只手，替他敲响了门。
　　“进”，门里男生喊了一声。
　　他望着不远处排成长队的清一色高一女式校服，手指紧紧的抠着墙壁，妄图做最后的挣扎，但最后还是被樊散不容情面的推了进去。
　　解执看一眼樊散，又投身到工作里，“怎么？评委没意思？”
　　樊散把启仁煌的跟练瑜伽似的脑袋掰正，道“他要报名经理”。
　　解执一看是个男生，还穿着高二的校服，惊讶的确认道，“你确定？”
　　樊散替他回答，“嗯，他是我表哥，不放心我！”
　　启仁煌感觉有人碰了碰他，他没动作，又碰了碰他，他干脆往旁边移了一步。
　　樊散叹气，不好意思的对解执说，“我表哥，特腼腆。”然后一把从启仁煌手里抽出报名表。
　　解执扫了两眼，欧呦了一声，“还是纯文化班！”
　　樊散道，“别哎呦了，快盖章，还得排队呢。”他上前两步，直接把几个印章翻出来，都粘上印泥，举到解执面前。
　　解执摇摇头，拿下其中一个印章盖了下来。
　　排队的人很多，从二楼一直延伸到一楼，启仁煌站在楼梯上，看着身前女孩儿校服外套下的蓬蓬裙，心里虔诚的求佛拜菩萨，希望这个队伍能再慢一点，再慢一点。
　　他看了眼站他旁边的樊散，心里不住的叹气，面上不停的皱眉。看看这一条长龙，全是高一的小姑娘，就他一个高二的糙爷们，他不用回头都知道身后全是关于他的窃窃私语，而前面就更明显了，时不时就有几个女生扒着头偷看他。不对，还得把这个偷字给去掉。
　　他尴尬极了，借口上厕所就跑了两三次。
　　再一再二不再三，第三次樊散直接撞开厕所门，以警察抓犯人的姿势把他拖了回去。
　　这么一来，他就更显眼了，尴尬的他低垂着头就没抬起来过，哪怕楼梯有了地缝他会掉下去，他也乞求各种神明救他一把。
　　一个劲低头滑手机，滑着滑着还滑出了不得了的东西，校园聊吧上挂着他和樊散排队的照片，标题为万花丛中一点绿，他又往下滑了滑跟帖，严重怀疑这个楼里的人全是排他旁边的人，尤其最后一张还是张动图，他被樊散以警察抓匪徒的姿势顶在墙上，分明就是近距离才能拍摄出来的。
　　一点绿更尴尬了，连忙将手机收了起来，站在万花丛中越来越紧张，越来越尴尬。
　　而再看看樊散，他就比自己淡定多了。先是反着身体往下看，再转过身体往上看，跟凸透镜聚光似的打量着每一个女孩子，女生堆里他一点也没有不好意思，反倒是女生们被他盯的脸红气喘，不知所措。
　　启仁煌实在受不了他这种看似呆萌实则老流氓的作风，走上去把他拉下来，回来时发现他的位置被占据了，他愣了愣，下意识的认为是后面的补上来的，这简直让他高兴的掉进了蜜罐里。极其痛快的往下排队，“我们得走快点，不然一会儿会越来越多的。”
　　占位置那女生看到他俩回来了，还低着头忙着刷手机，看起来特别专注，樊散眉毛一挑，他都差点给蒙骗过去，“同学……”
　　启仁煌感受到他身上那种浓浓的不满，赶紧拦住他，“别斤斤计较的，不就多走几步路嘛！”。
　　樊散知道他是故意的想拖延时间，走下楼梯又走了一段时间，冷哼道，“你是真不知道还是故意的？”
　　“我不知道什么？”后面句的故意拖延虽是事实却是肯定不能承认，他干脆就坡下驴，反正他确实不知道樊散认为他应该知道些什么。
　　“那女生是插队的”樊散手插着兜，轻飘飘的来了一句。
　　“……”启仁煌立刻调转方向。
　　樊散拦住他，继续往后走，“不用哪个功夫，墙角有摄像头，球队早看见了。”
　　启仁煌点点头，心想官方出面确实比他私人要好，吵起来也不怕，他看见樊散的背影，突然想起，凭他俩在那一片的出名率就是再回到刚才那个位置也很轻松，可他竟然还跟着他往最后面走，是……在包容他的紧张吗？
　　启仁煌主动开口道，“要不，我们回刚才的位置？”
　　樊散到达队伍的终点，脚步不停继续向前，“不用，趁这个时间我们彩排一下。”说着，启仁煌跟着他迈进一间仓库，转身就见他锁上了门。
　　“你！”仓库应该是间实验室，停着许多的大型设备，这种设备打开的时候会很吵，但关上了以后就很安静。它们现在就是关着的状态，在宽阔的只有最顶端有一排小窗户的大仓库里，安静的有些渗人，再见樊散把唯一逃生的门给关上，这举动太过惊悚，跟间谍片似的，简直让他汗毛一根根的竖了起来。
　　樊散把门关紧，窗户也都关上，说，“我刚才观察了一下，好多女孩子都身怀绝技，要不是跳舞要不唱歌，还有直接抱着乐器，提着笔记本来的，你和她们一比就是个炮灰。”
　　启仁煌好心提醒他道，“经理一般都选高一的，可以一干干三年，所以我从年龄上就已经被炮死掉了。”
　　樊散说，“但你也有优势。”
　　“什么优势？”他要外貌没外貌，要内涵没内涵，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体育经理这方面有什么优势。
　　樊散举起两根手指，“你拥有我和深哥的两票。”
　　“喂!这是走关系吧！别说的这么理直气壮啊!”启仁煌忍不住咆哮。
　　樊散毫不在意，“经理将来要和队员一起集训比赛，除了一些训练的事务，更是要和我们一起生活，关系好难道不重要吗！”
　　启仁煌辩不过他，说了句“强词夺理”就扭过头去不再搭理他，。
　　樊散继续道，“现在的问题，不是你有没有能力，而是你认为自己一定会刷下来，而且……”他斜了一眼，把声音放小嘟囔着，“说不定还期待着被刷下来。”
　　启仁煌没狡辩，反而坦荡摊牌，“要不是你逼我，要挟我，我才不会来！都是清一色的小姑娘，让我一老学长跟她们抢机会！呵，反正丢人的不是你。”
　　樊散沉默了一会，抓了抓头发从一个平台上跳下来道“我明白了，是我错了！”
　　启仁煌不明白他的意思，疑惑的看向他。
　　听樊散道，“是我弄错了，你怎么可能会喜欢深哥呢！我真是脑子进水了，才会这么想。”
　　启仁煌愣愣的看着他。
　　“我如果喜欢他，怎么可能错过这种绝好的朝夕相处的机会，看他每天训练，给他递毛巾送水，进球的时候陪他欢呼，失意的时候抱住他安慰，每天都能看他起床看他入睡，等天冷了说不定还能一起钻个被窝一起洗个澡......”
　　启仁煌听着他的话，简直浑身的血液都沸腾起来，浪打浪的向脸颊扑去，“你别说了！住嘴！”他冲上去去捂樊散的嘴巴，樊散轻灵的躲开，还掰着指头数数“集训三个月，比赛又半年多，哇！足足小一年的时间都可以陪着他!”
　　其实听着他的话，启仁煌是真的忍不住浮想联翩，如果他能成为球队经理，每天光明正大的陪他身边，在他高兴或难过的时候拥抱住他，在暖气不足的训练场相互取暖，他一定会睡觉都能笑出声来吧？
　　樊散的表情突然颓废下来，刚刚还兴奋的仿佛跳舞的眉毛也耷拉下来，“但是这些都不可能，因为会是一个陌生的女孩子在他身边，女孩子会很温柔，会井井有条的打理着球队的一切琐事。进球欢呼的时候他会把女生举高高，操劳生病的时候，也会手忙脚乱的陪在床边照顾她。这一切都属于那个正在排队的女生。”
　　启仁煌大张着眼睛，愣愣的看着他，脑袋里空空的。
　　樊散继续趁热打铁，甩甩头发装作要走的模样，“好了，虽然是我逼你的，但报名表也交了，你就上去摆个pose，让评委把你炮死下来。你要觉的我让你丢人了，你也让我做一件事丢人的事......”
　　樊散一步一步的往外走。“一件要是不解恨，你就让我多做几件。”手都触到把手了，余光里启仁煌还站着一动不动，心里的苦水慢慢泛了上来，莫名其妙的来了一句，“其实我脸皮也薄......”。
　　算了吧，强扭的瓜不甜，你无法叫一个不想上课的人上课，也无法叫一个想上课的人不上课。
　　他微微抿嘴，释然了，抓住门把手扭开解锁。
　　“樊散!”启仁煌突然叫住他。
　　樊散的手停下转动，仍握在把手上，身体微微转动着向后看他。
　　见他满脸通红的，手攥着拳在空中举着，他大张着嘴巴，粗重的呼吸声在密闭的空间回响。
　　“你能帮我成为球队经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