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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一封情书引发的悲剧 情书落到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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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季是最适合表白的季节
温度的闷热
让你误认为是心动的燥热
我错过了时间
但是没有遗憾
我错过的比时间更残酷
我遗憾的四季无法|轮回
秋天是最绝望的季节
鲜艳的色彩
结局为枯黄
转身是最理智的选择
执着却是傻瓜的宿命
我爱你
是难以启齿
你爱我
却给我勇气和力量
冬雪埋葬战场
风霜吹走硝烟
锋利的矛刺向我
我有最坚固的盾迎向它
春天,来了。
启仁煌读了一遍,灵魂好似进入了信中,迟迟没有回过神来,盯着信发愣。
清朗温柔的声音进入周围的水汽,水汽没有消掉,声音也一遍遍的在房间内回响。
不知是被表白的缘故还是水温太高,尤行深出来时,身上红滚滚的,又热又烫,他使劲拿毛巾揉着脸,“……好像歌词,好煽情……搞的好像我不得不爱她,搞的我都好像爱上她了……”他打了个寒颤,连忙擦拭身上的水。
“要的就是煽情……你没写过情书吗?”启仁煌戏谑笑他,笑的很轻松,在尤行深的印象里,他已经很久没有这么轻松的笑过了。
尤行深不禁释然一笑,“那得看女孩儿怎么样了,笑的比你好看,我就给她写。”
启仁煌一愣,不由的跟着他的手上下移动,那里有他宽阔的胸膛、结实的肌肉、笔直的长腿……
“还有,还没读完……”启仁煌连忙拿出乐晨夕给他写的粉红色的信纸。
尤行深一把抢过,“饶了我吧!”捂住脸,“……太难为情了”
启仁煌也捂住脸,太难为情了……
静了片刻,只有尤行深窸窸窣窣的穿衣声。
尤行深边穿衣边把粉红色的信看完了,“仁煌,这什么意思?”
“什么?”
尤行深把信的最后两行给启仁煌看——繁露成霜,海浪滔滔,我想见你,想告诉你,尤行深,我喜欢你。
启仁煌简单扫了一眼,就明白了什么意思,“她跟你约了时间地点,她想跟你见面。”真好啊!她还能和他约会,启仁煌满肚子的酸水。
“啊?”尤行深看了两遍,还是一脸疑惑,摇摇头“哪写了?”
“白露,海边,她约你周末在海边见面。”启仁煌说。
尤行深砸了砸嘴,“这也太含蓄了”。他拿着两张信纸不停的看,脸上带着泛红的笑容。别看尤行深玩的风生水起,酒吧喝过啤,舞厅蹦过迪,但内心绝对是一张白纸般的纯情少男,常年在运动场上挥汗如雨,有时间就去各种打工,哪有时间安安静静的谈恋爱呢!
启仁煌看着他嘴角的微笑,酸水直反胃,他呕了两下,没有忍住,趴在盥洗台上吐了起来,边吐边泛红了双眼。
“是不是后遗症?”尤行深连忙给他顺气。
看到镜面上反射的脸庞,启仁煌把脸又往下埋了埋,又在他面前丢人了。
尤行深架起来启仁煌就要去医务室,“不行,再回医务室看看。”他的手里拿着两张信,有点腾不开手,他直接往兜里一揣。启仁煌看着他急急忙忙的样子,还没有把信全揣兜里,蓝色的那张掉了出来,掉在水面上,黑色的墨立刻就散开了。
“信”,启仁煌停下脚步,伸手捡起来。
尤行深也满是可惜,“花了......”
启仁煌扬头对他一笑,“交给我吧!我有办法恢复原样。”
“没事,不用麻烦了”尤行深道,“反正我是不可能谈恋爱的。”他边说着边走出浴室。
启仁煌拐过墙角,跟上他问道“为什么?”
尤行深淡淡一笑,显的毫不在意,“你语文好,阅读理解最厉害了,你肯定能看出来。这个女孩儿因为踢球才喜欢我,甚至写歌词来跟我表白,太浪漫了,完全是个理想主义者。我们如果真的谈了,她就会发现其实我一点不爱踢球,还要到处打工,是个彻头彻尾的底层现实主义。反正都会掰,倒不如一开始就别搞。”
听着他的话,启仁煌陷入沉默,他是个理想主义?尤行深怎么会通过一首歌词就断定他是理想主义,明明他已经很现实了啊!他如果纯粹理想主义,早就抛却一切眼光勇敢的向他表白了!怎么会藏在别人的情书信封里,借别人的名头向他诉说情感。
“那你觉的我是什么主义?”启仁煌直接问他。
“你?”尤行深挑眉思考,一本正经道“你挺犟的”,然后哈哈大笑。
“嗯?把话说清楚了!”
下楼的时候,遇上正上楼来的樊散,樊散跟尤行深见他时一样的举动,冲上来捏他的头发。
樊散的身上一股汗臭味,尤行深简单说了两句他的情况,让樊散暂时安心去洗个澡休息休息,他则带他去医务室再检查检查。虽然启仁煌明白,检查也不用检查。
在折叠楼梯上更换方向,从背对樊散的方向换成面对他,启仁煌不经意抬了下眼,看到樊散撑着墙壁晃头,大口的喘着粗气,表情终于放松下来,咧着安心的笑容。
他的心突然就被撞击了一下。
身边是尤行深,他最向往的爱情,楼上是樊散,曾是他噩梦的亲情。
可却生出一种幻想,如果时光能停在这里就好了。
晚饭前的时候,启仁煌在浸花了的蓝色信纸上又写了一遍,并加上了这样一句话:爱会造就乌托邦。
在最后他提上自己的名字,是和上文完全不一样的笔迹,上文是一笔一划的正楷,签名却是很带有个人特色的连笔字,从他的作业、日记上就可以看出来,启仁煌写字不算潦草,只是很偷懒,连笔很多,一个字能一笔写下来就绝不停顿,这都是在繁重的作业里练出来的。
“仁煌,帮我买瓶醋!”老爸喊道。
“知道了!”他应着,在信纸的最前面快速写上,“To 尤行深”。
启仁煌快速的跑出去,信纸被卷起来一角然后慢慢落下,刮到了地面上。
隔壁,樊散对着启仁煌的虚拟图像,一脸害羞的问道,“嗯......是这样,足球队的经理毕业上大学了,所以队里搞了个选拔,我和深哥都觉的你挺合适的,所以要不要来报下名。毕竟集训快开始了,听说要去什么海岛,离着很远的距离,深哥他肯定会很想你的,而且大家都知根知底,相处起来也方便嘛!”樊散叹了口气,趴在床上,关掉了图像,烦躁的抓着头发蹬腿,有气无力的呻|吟,“太难了!太难了!”启仁煌怎么可能会听他的话!他大概巴不得自己离他远远的吧?
可再难也要试试,好不容易启仁煌和他有了那么一丁点的靠近,集训三个月再加上比赛,这一年就跟蒸发了似的,他还不得把这个表弟忘光了。
樊散深呼一口气,走到启仁煌门前,轻轻敲了敲门。
咦?门没有关上,樊散没怎么使劲,门就打开了。
樊散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他,叫他表哥,他肯定会生气,可称呼大名,他们又没有那么亲近,只得“我能进来吗?”
等了许久也没有得到允许,他小心翼翼的探进去一个头,果然没有发现人。他现在的这个姿势最舒服的用眼方式就是俯视,扫了一圈屋子后,很自然的就把视线放在了那张醒目的蓝色信纸上。
樊散只是想帮启仁煌放在桌上,没有任何偷看的想法。
但人们对熟悉的字眼总是视力很好,比如熟悉的人名,尤行深、启仁煌,再比如一些家喻户晓的用词,我爱你。
启仁煌买醋归来,未料到等待他的竟是这样一副场景。
樊散捏着信纸的手微微颤抖,侧着身子看向他。
启仁煌顺着门滑坐在地上。
地板凉的要命。
他微微抬头,房顶上的暖灯散发着刺眼的光芒,他两眼一黑,仿佛有只飞蛾向那光扑去,然后被吞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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