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猎犬 第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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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被坑了。
听到踢门声的第一时间，李南楼意识到了这个事实。
他瞳孔微缩，将浴室门轻轻掩起，手下意识的想要抽出太刀，却发现不是自己那把熟悉的本命刀。
于是，李南楼弯下腰，从大腿上拿出那把短型机关枪，屏住呼吸，将挡在眼睛前的黑色刘海扒到一边，轻巧的靠在了门后。
“主卧室没人。”
“厨房没人。”
“去浴室看看。”
他微微弯腰，叩开保险栓，随着咔擦一声响起，门外警察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A队去浴室，剩下的人跟我一起去次卧。”
“收到。”
凌乱的脚步声变大了起来，嗑哒一声，门被从外轻轻打开。李南楼蹲在门后，面无表情的看着人影出现在墙壁上，一只脚小心翼翼的踏了进来，然后——
“报告，这里发现——！”
李南楼站起身，电光火石之间，他看着来人惊恐的目光，唰的一声拔出太刀，从他的膝盖刺了进去。随后，他顺势后仰，躲过另一人的子弹，拉着他前伸的手臂，啪的一下将他的头与另外一人猛然一撞。
鲜血喷洒到了他的脸上，使如雪的肌肤显得愈发的苍白。
黑发少年轻轻一个助跑，跃到另一人的后背，手附上那人的下颚，狠狠一扭，又借力用右腿踢向客厅中唯一站着的警察，手持太刀，寒光一闪，刀尖紧紧对着他的额头。
随后，哗啦啦的脚步声响起，突然从次卧中跑出的警察拿着防弹盾，塞满了整个客厅。
“放下武器，抱头蹲下。”
李南楼看了他们一眼，示威性的将刀尖往下刺了刺，那白人警察的额头就流出了一抹鲜血，染红了太刀的末端。
“不许动，”他用脚踢了踢那个人，“不然我就杀了他。”
顿时，客厅安静了下来。
在李南楼的身后是一片落地窗，往下看就是绿树繁荣，车水马龙的中央公园。落地窗内，鲜血溅在白色茶几上，玻璃杯不知何时摔碎在地上，布满弹孔的挂画下，二十多个警察和李南楼成对持姿势。
“退后。”李南楼命令道。
为首的队长看了眼他，用手势示意他后面的人后退了几步。
“...放开他，将手中的武器往下，抱头蹲下，你的量刑可以轻一点，”他有些奇怪的看了眼少年头上的兽耳，选择性的将其忽略，“你还不满十八岁吧，不至于为了一时冲动毁了自己的人生。”
李南楼没有理会他那个美好的误会。他一手把着太刀刀柄，一手从大腿上抽出短型机关枪，将枪管对准那人。
这些枪支他用的大不如太刀。此前身有能力，使那冷兵器可以碾压一切科技下的产物，可现在——
“我说...后退。”他抿了抿唇，说道。
李南楼将脚踩上身下人的腰，把染血的太刀刷拉一声塞回剑鞘。然后，他一把拉起那个比他整整高一个头的人质，收回左臂，将冰冷的枪口压上那个人的头部。
见到他的动作，为首的警察犹豫了片刻，做出了个手势。所有的警察如摩西分海般立马让开了路，露出了紧闭的大门。
“孩子，希望你不会后悔。”那个人说道。
李南楼微微甩了甩头发，将遮住眼睛的黑色碎发弄到一边。他呼吸微喘的走上前，一片安静之中，他的脚步声显得格外明显。
咔哒——
他将人质扔到地上，踩在脚下，用右手开了门。然后，他便看到了一个穿着风衣的高大男子站在了他的面前。
“啊，看来我错过了什么东西，”那人将头顶的帽子摘下，露出酒红色的短发，将手中的手枪对准了他，然后微微侧身，确保李南楼可以很好的看到被仍在一旁，满脸鲜血的徐克因。
在一片安静中，他将手枪顺着李南楼的额头向下缓慢移动，暧昧的擦过少年的眼睛，又用枪管暗示性的顶了顶他的双唇：
“现在，给老子把武器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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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嗒——
刺眼的白炽灯被打开，狭小的审讯室让人无处可逃。
室内堪堪放一张干净的可以反射天花板的铝制长桌，李南楼的手腕被手铐铐住锁在桌上，黑色的金属手铐与他纤细的手腕贴合在一起，让开门进来的戚嘉瞳色微微一暗。
他将门随意一关，脱下黑色手套，露出系着白色绷带的手腕，拉出椅子，坐了下来，将穿着重型机车靴的双脚翘到了桌上。
戚嘉和李南楼认识，是很早以前的事情了。当年，两家一起住在帝都的平民区中，在李南楼因为父母双亡而失踪前，他们甚至是整天腻在一起的同伴。
五六年前，因为一次因缘巧合，李南楼的任务目标与戚嘉的目标重合，到这时他们才断断续续的重新恢复了联系。
“别这么看着我，”他见李南楼面无表情的看着他，手一摊，说道，“人为财死，鸟为食亡。1kg的晶石啊，下辈子都不用接任务了。”
李南楼双唇微抿，半阖上双眼，兽耳微微抖动。
“...你是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
戚嘉装作大悟般的啊了一声，将手伸进风衣口袋内，掏了半天，拿出了张被折的皱巴巴的纸条，露齿一笑。
“没想到啊，嗯？”
他站起身，懒散的走到李南楼身后，弯下腰，双手撑在桌上，将李南楼藏在了自己的阴影下：“因为一时不察，大名鼎鼎的‘帝国猎犬’竟然就这么自投罗网了？”
“别叫我那个愚蠢的名字。”李南楼侧头，说道。
“啊，我倒觉得很好听啊，”戚嘉弯下头，看着被包裹在自己阴影中的李南楼，弯着唇，眼中却没有丝毫笑意，“帝国的猎犬，哼？”
李南楼心中无来由的生出了一股烦躁。尽管按照他的记忆来看，帝国是他从小到大效忠的组织，但缺失的那一段记忆似乎完全左右了他想法。
看来那一段记忆非常重要。他心中暗暗想到。
“如果你就是准备和我说这些无聊的东西，”李南楼仰起头，看着居高临下的戚嘉，“你可以滚了。”
戚嘉嗤笑了声，拍了拍他的侧脸，然后在一片寂静中，啪的一声，狠狠的将李南楼扇到一边。
“你个婊.子娘养的。”他阴骛的说道，神情带着些疯癫。
锁链哗啦一声响起，李南楼被迫抬起头，肉红色的掌印便在他白皙的侧脸上一览无余，使得一时间，少年显得柔弱可欺。他的睫毛微微颤了颤，然后露出了深紫色，瞳孔为黑洞般黯淡无光的右眼，药效已经过了。
“真是漂亮的眼睛，”戚嘉蹲下身，温柔的用手摸上了李南楼的紫色眼珠，感受到睫毛反射性的颤抖，“漂亮的让人恨不得把它泡在福尔马林里。”
“戚嘉，你又忘记吃药了吗？”李南楼的兽耳抖动，仰了仰脖颈，“一如既往的控制不了你那令人恶心的脾气，真是可悲啊。”
戚嘉嗤笑了声，拍了拍李南楼完好的另一边侧脸。他猛的抓起少年微微出汗的黑色短发，弯下腰，在他耳边道：“承让。不过要我说，你们帝国人依旧如同下水道里最肮脏的爬虫一样，一如既往的让我恶心的隔夜饭要吐了。”
“......”
“让我猜猜，这次你又是因为什么原因被悬赏的？”
李南楼微微眯了眯眼：“什么叫‘又’？”
“你他妈在逗我吗？悬赏单上都来来去去出现了多少次你的名字了，害的老子他妈的连去找个老婆的时间都没有，一年到头被那半只脚踏进棺材里老头子像牛一样驱使。”
“因为什么原因？”
戚嘉一屁股坐到了桌上，双腿懒散的展开，一只脚踩地，另一只脚则嚣张的踩在了桌子上：“老子又不知道。”
“...我忘记了很多事情，”李南楼道，“我只记得我曾经为帝国做事，但是因为什么原因，我离开了那里。”
戚嘉摊了摊手，吊儿郎当道：“那就不关我的事情了。你和帝国的那个叫什么修的太子来来去去了好多次。每次都是他大张旗鼓的把你抓回去，然后你们第二天就和好如初。”
“......”
“不过，我们做雇佣兵的都很感谢你，”他将手放到了李南楼的兽耳上，感受着软骨与体温，“你知道你和太子，为我们创了多大的营收吗？”
李南楼沉默了片刻，显然，戚嘉所提及到的一切都不在他的记忆范围中。
“第一次你被悬赏大概是四多年前吧。当时，我听他们说，你好像跑到α星系那边了——要我说那鸟不生蛋的地方你去那里干什么——然后因为距离太远，我懒得去，野兔那帮废物折了他妈的一艘航母把你押回了帝国。但是，作为你的朋友，我还好心的去看你，要是你被搞的太惨，乐意求一下我的话，我说不定还愿意给你口饭吃。”
戚嘉自顾自的说着，像是想起了什么非常恶心的事情般，说道：“然后，我他妈的就看到你跪在那个太子跟前，主人主人的叫着。我艹，我当时就被恶心坏了。”
李南楼摇了摇头。
“我不记得了。”
酒红色头发的男人坐在李南楼面前的桌子上，用绑着绷带的手大力的摸了摸李南楼的嘴唇，哼笑了声。
他突然低下头，在李南楼罕见的失态中，吻了上去。
他带着烟草味的气息瞬间笼罩住了呆愣的黑发少年，唇舌交缠，一片湿气迷乱间，他一边蹂躏着少年的双唇，一边用粗糙的手随意抚摸着他的耳朵，另一只手则照顾到他的蓬松柔软的尾巴。
李南楼陡的瞪大了眼睛，显然是没想到戚嘉会这么做。他下意识的一咬——
“嘶，那么狠心干什么？”戚嘉疼了一下，却心情很好的就着坐在桌上的姿势跳了下来，机车靴与地面发出了一声响。
“乖乖在这里呆着，明早就带你走，”临走时，他对着李南楼笑了笑，关上了门，“不然就揍你一顿。”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猎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