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眼睛 第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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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我是实验中，唯一活下来的实验体。”李南楼顿了顿，说道。
潺潺的溪水声从远处传来，亭台周围，湖水环绕，奢华的楼阁若隐若现。人造阳光从背面照来，使坐在轮椅上的那个青年神情有些变幻莫测。
顾牧来了兴趣，微微直起了身：“继续。”
他坐在轮椅上，始终呈现着一种孱弱无害的弱态。可此时站在他面前的黑发少年却像感受到了威胁一般，绷紧了身体。
“当时，参加实验的一共有10个和我差不多年纪的异能者，”李南楼放轻了声音，道，“我是唯一成功的那个。”
“剩下的人呢？”
“大部分在实验中身亡，小部分活下来的，被下令处死。”
顾牧摩挲了下烟斗，若有所思道：“这倒像是我那侄子的风格。”
“那项研究，虽然说是由太子殿下名下的实验室所发起，但是，皇帝陛下也参与了。”
“我哥哥？”顾牧笑了声，“那个老不死的真是事多——到底是什么实验？”
李南楼迟疑了一下，答非所问道：“您知道太子殿下的异能吗？”
“【法则】，这个东西，我相信不是什么秘密。”
顾牧谈起这个不免意味深长的挑了挑眉。每一个熟读历史的人都知道，正是顾纯修的【法则】能力在那场战争里产生了巨大的作用，在最为关键的一战中，使顾牧败北。
“殿下的能力虽强，但相应的，限制也极多，”李南楼神情冷淡的继续道，“每个月只能使用1次，每次会对他的身体造成巨大的损伤。所以，在战斗中，他会竭尽所能的避免使用这个能力。”
顾牧不意外的点了点头，拿起烟斗，吸了口，道：“继续。”
“然而，身为帝国继承人，他无时无刻都必须面对战斗。所以，皇帝陛下便想给他再添加一种适合战斗的能力。”
“改造人？”顾牧神情淡淡的问道。
“不，是在对殿下毫无损伤的情况下，”李南楼重新坐回了茶几对面的椅子上，薄唇轻启，“将其他异能者的能力为之所用。”
“‘其他异能者’——你吗？”
“对。”黑发的少年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腕处。那里有一个不死鸟的黑色纹身，与白的看得见青色血管的周围形成了强烈的对比。
“在经过了那个实验后，”他微不可见的弯了弯唇，“我成了一个怪物。”
顾牧笑了声，抖了抖烟灰，示意他继续。
“当太子殿下需要时，我可以变成他的刀，为其所用。”
“...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他们用了种...类似分子复制重建的方法，”李南楼微微低了低头，“在我成为刀的状态下，无法看见任何东西，没有任何触觉，失去一切感官功能。”
“也就是说，”顾牧半阖上眼睛，脑海中想起了五年前的那场决战中，顾纯修所使用的太刀，“当年的那把刀——是你。”
李南楼点了点头：“对，那把刀带有我的完整能力。”
“这样他在使用你时，就可以使用你的能力了？”
李南楼应了一声。他有些疲惫的站了起身，手指微微动了动。过长的黑色发丝遮住他的眼睛，他抬起手，摸了摸右眼，轻唔一声，然后将手放了下来。
顾牧有些惊讶的挑了挑眉。他让李南楼走过来，弯下腰，使他得以端详着黑发少年的眼睛。
“...真是漂亮。”
他伸出手，摸了摸少年右眼细长的睫毛，满意的看到他有些不舒服的眨了眨眼，然后再次露出来了紫色的眼睛。
中间的瞳孔是那种黯淡无光的黑色，外圈的瞳仁则是非常深的紫色，像是欧洲古老庄园中精心栽培的紫罗兰，带着一股高贵清冷之感。
“殿下获得了能力，作为等价交换，我付出了代价，”李南楼开口道，“我的右眼变成了这种样子，什么都看不见。
“那平常？”
“殿下给了我可以控制瞳色的药物。”
顾牧笑了笑，说道：“也是，要是我，我也不会让你给别人看的。”
“...二叔...”
顾牧放开手，重新靠在了椅背上：“那么，你用这条信息，是来寻求我的庇护？”
李南楼点了点头，单膝跪了下来。他微微侧脸，在阳光下，黑发白肤美好的不似真人。他顿了顿，拿起顾牧的右手，低下头，淡色的薄唇轻轻接触到了他的手背，温顺乖巧。
“是的，我知道很多皇室的秘密，”李南楼保持着姿势，抬起眼睑，有些罕见的露出了些许锋芒，“而您，您就不想知道，在您被软禁的这五年间发生了什么吗？”
顾牧若有所思的端详了他片刻，露出了个笑容。他本就生的秀雅，此时再一笑，就真真像那竹林中所走出的人物，君子之姿，颇有种两袖清风之感。
“也对，南楼都说了这么多了，我这个做叔叔的，也得表示表示，”他顿了顿，道，“就这样吧，帮叔叔个小忙，叔叔就收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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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波士顿。
徐克因打了个哈欠，昏昏欲睡的趴在书桌前。他用手撑着下巴，看着手中的纸条，有些犹豫不决。在他前面摊着一大堆书，旁边放着的笔记本上，显示着从波士顿到纽约的机票购买界面。
纸条上写了一个纽约市的地址，是李南楼临走前交给他的。他本不想再继续淌这摊浑水，但一来，这几天他总是感到有人在跟着他，二来，他自己也对帝国外星人那档子事有着无比浓厚的兴趣。
徐克因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已经晚上十二点。于是，他把书扫开，将电脑摆在了自己面前，右手覆上鼠标，正准备点上购买的按钮时——
叮咚。
门铃声从楼下传来。
徐克因皱了皱眉头，心中警觉了起来。他从抽屉里拿出把手.枪，将其藏在睡裤口袋里，打开房门，不出意外的看到了睡眼惺忪的史密斯太太。
“谁啊？”
他站在楼梯上问道。
史密斯太太说着，走到大门前，踮起脚，将眼睛对准猫眼：“不知道。”
“警察查案，麻烦开下门。”伴随着一个男人的声音，敲门声再次传来。
徐克因走下楼，奇怪的看了眼史密斯太太：“警察？这么晚了警察来查什么案子？”
史密斯做了一个让他小声的手势，对着外面喊道：“麻烦把警察证对准猫眼，让我们看看。”
她在说完后，看了眼猫眼，对徐克因小声道：
“是警察，我开门了。”
她打开门，便看到了穿着警服的几个人站在门外。
夜空漆黑一片，月亮被浓厚的云层所遮挡。这几个身材高大的男子站在外面，让她不知为何，从心里感受到了一股恐惧。
“徐克因，去倒杯水来。”史密斯太太招呼着这几人坐进来，对徐克因说道。
徐克因点了点头，走进厨房。他感到有一丝不对劲的地方，但具体哪里不对头，他也说不上来。
他故意在厨房中磨蹭了一下，才端着几杯冷水走了过去。正当他准备将水杯放在桌上时，他一时没注意到史密斯太太的脚，绊了一下，往前一倒。
随着咣当一声，玻璃做的水杯撞到了桌上，碎成了几片，还划伤了一个男子的手。
“啊，抱歉。”
徐克因手忙脚乱的抽出纸巾，想止住那个人的血，却发现黑色的液体缓缓从他的伤口处留了出来。
看到颜色的那一瞬间，他全身就像被电击中了一般，忽然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他和这边的警察混的很熟，却从来没见过这几个人！
“你们...”
那几个人见徐克因的脸色突变，便知道事情败露。为首的那个人使了个眼色，让一个手下去把门关上。
他从风衣中拿出全身漆黑，极其现代化的半自动手.枪，手臂随意抬起，扣动扳机，甚至都没有看向目标一眼，站在一边的史密斯太太便来不及呻.吟，诧异的低下头，看到自己胸口冒出鲜血，扑通一声，倒在了地上。
“艹，帝国的东西果然好用，”他看了眼忽然全身颤抖的徐克因，重新坐回了椅子，翘起腿，笑眯眯的问道，“小弟弟，你有没有看见一个黑发黑眼，长的让人很有蹂.躏欲的少年啊？”
徐克因有些怔愣的看了眼躺在地上的史密斯太太，又转回了视线，看向面前这个男子。
他身材修长，穿着黑色风衣，手掌被白色绷带缠绕。酒红色的短发被精心梳理，鼻梁高挺，眼窝深陷，额骨上有一道伤疤，却平添了这个人的不羁之感。
“啊，不说话——果然是小朋友吗，这样子就被吓坏了，”那个人随意把玩着手中的手.枪，将修长的双腿翘上了桌子，说道，“那么，我就先做个自我介绍吧。”
他从风衣口袋中掏出怀表，看了眼时间，自顾自的讲着话。
“鄙人不才，姓戚，全名戚嘉。当然，这个名字想必你们地球人也没听说过，”他扯起嘴角，笑了笑，“目前供职黑猫，拿着月薪喝西北风，偶尔搞点提成还要他妈的被批死。”
徐克因抬起头，声线有些颤抖道：“你们...是改造人吗？”
戚嘉嗤笑了声，随意的将散乱的发丝撸到一边。
“这也是我的目标告诉你的吗？”
他有些暧昧的加重了“目标”二字，收回腿，站起身，走到徐克因身边，伸出一只手指，挑起他的下巴，像评估商品一般端详了片刻，带着些阴骛道：“果然是那婊.子喜欢的款，不外乎他会亲近你了。”
徐克因今年刚到十七。高高瘦瘦，黑发中分，五官立体，少年的那种狠厉感却十足。他被戚嘉勾着下巴，逐渐冷静了下来。
“是，他很喜欢我，”他的喉结动了动，顺着戚嘉的话说了下去，“他临走前，还留给了我一个东西。”
戚嘉眯了眯形状锋利的双眼，问道：“什么——”
话还没说完，他便感受到一个东西顶住了他的腰部。
“——我艹，你这小子倒是挺狡猾的，”他稍稍有些意外的抬了抬眉毛，看了眼与自己亲密接触的手.枪，转过头，注视着徐克因强压慌乱的眼睛，带着些邪气的说道，“那么，你想开枪吗？”
徐克因看了他一眼，微微闭上眼睛，心跳怦怦作响。
“怎么，下不了手吗？”
“......”
他睁开眼，屋内一片狼藉，史密斯太太带着体温的尸体还横躺在他的脚边。此时，戚嘉身后的那几人看着徐克因的动作，却什么都不动的留在原地，露出了古怪的笑容。
戚嘉手中的怀表还在一格一格的走动，徐克因在心跳快的仿佛要蹦出来的情况下狠下了心。
他手指微动，舔了舔唇，扣动保险。
咔哒——
保险栓被打开，随着砰的一声巨大枪响，墙壁中出现了一个洞口，咔哒咔哒，洞口向外延申了几条缝，可戚嘉却依旧站在他的面前，完好无损的笑了笑。
“...高兴了吗？”他捏了捏手指，有些兴奋的道，“那么，公平起见，现在该轮到老子了吧。”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