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漂》翦翦风

60、雨夜

　　为了不引起太多注意，我们其乘一骑，我坐在他的身后。

　　一路上，我们都没说过话，他还是一脸的沉默，只是双唇咬得紧，双眼石化般凝视着前方的夜色。我知道他此刻的眼中除去若风什么也看不到。。。。。

　　到了落日轩，我们三个守在门外。房内时不时传来低低细语伴有不知谁人的低泣。

　　漆黑的天际，黑得密不透风，阴冷的风扫过宫墙上空。
　　我们静静地仰望着，突然一道刺眼的电闪划破长空的黑暗，紧接着就是一声紧似一声的雷声。终于，在撕心裂肺的暴破声后，雨像缺堤的洪水向着落日轩倒灌而来。

　　狂风呼啸，大雨磅礴，杂夹着电闪雷鸣。世间万物的声响都被掩埋在这一切中。

　　“若风！”猛然一声悲怆的呼唤冲破所有层层障碍，直上云霄。

　　我们呆呆地看着这天地间变色的一刻，心中猛然抽动，风雨中有谁趁着这混乱放声痛哭？

　　大雨下了将近三个时辰，天快响时方止。

　　次日清晨的第一缕光射在叶尖上的一滴珠上，晶莹得像是谁人的眼睛。

　　绿豆和小蝶由于悲伤过度体力不支早就昏死过去，我没有叫声她们，就让落日轩在暴风雨中度过它最后一个完整的夜吧。

　　门开了，他带着无边的倦意出现，红肿的双眼暗示着昨夜的风雨。

　　“她走了？”我问。

　　他点点头，席地坐在我身旁。

　　“她走得很安详吧？”我又问，他仍只是点点头。我知道他不能说话了。

　　我突然很累地靠在他肩上，这一刻我已经不再惊怕他了。他没有推开我，而了疲惫地把头靠在身后的柱子上。

　　好一会后，他沉长的声音传来：“以后你有什么打算？继续留在宫中？”

　　我摇摇头，“我本来就不属于这里，她走了，我也没有留下的必要。”至于要去哪，我还没想好。

　　“到我府上来吧，我会好好待你的。”

　　我侧头看看他，笑道：“我说了我不要做乌鸦。”

　　他望着灰蒙蒙的天空自言自语地说：“屋子都没有了，乌鸦当然也会飞走的。”

　　“四爷，如果哪一天这只乌鸦没有容身之地时，能不能借你的树上搭个窝。我保证不会吵到你？”

　　“我会空着一间屋等这只到处飞的乌鸦回来的。”

　　“唉！只怕它走了就不会再回来了。除了这间屋子之外，它住不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