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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十一章 “王爷好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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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从王府而来的护卫并未遣散四周围观百姓,任由他们说东道西,沈昭元不自觉皱起眉。
霍衍青坐在地上没动,但握着的箭支的手却紧了几分,“隋景让你们来的?王爷又是从哪儿得到的消息。”
站在旁边的护卫并不答话,只让出一条刚好能过车轿的路,“还请霍将军上轿。”
沈昭元看向霍衍青,思索片刻后,视线又落在方才同他说话的护卫身上,“若我没有记错,霍将军战功赫赫,王爷请人也不应当是这种态度,莫不是想让天下人心寒?”
那护卫也不正眼看她,只瞥了一眼,“休要妖言惑众。”
“妖言惑众?”
霍衍青站起身,他走到护卫面前,居高临下打量了一番后,才缓缓道,“怪不得王爷亲卫看不上任何人,原来是不缺银子,你们这身衣裳恐怕都是金丝打造的吧。”
护卫闻言拧眉,这时四周的百姓也不说什么“不太平”了,只小声嘀咕王爷哪来的这么多钱,如此奢靡还能成什么大事。
眼看周围几乎要不可控,不远处传来一声轻笑,随后温润的嗓音传出,“衍青,你脾气还是一如既往。”
沈昭元温声看去,只见朝他们走来一个衣着素锦,温文尔雅的男人。他手里轻轻摇着一把折扇,好似一个读书人。
待反应片刻后,沈昭元很快将他同先前在画像中看到过的人对上,眼前的人就是隋景王爷。
霍衍青并不意外,他旁边的护卫被隋景拉到一旁,而后隋景朝备好的车轿抬手,“本王刚得知消息,便派人赶来,却不曾想你竟遇上此事。”
“本王会派人彻查,不如先移步到府上一叙。”
隋景说着,轻叹一声,“一别十年,倒是许久未曾见过你了,本王这个做兄长的实在是于心有愧。”
沈昭元静静看着隋景,似是因为察觉到她的视线,不等霍衍青回应,他便将视线移了过来,“这位姑娘可是和衍青一起的?”
沈昭元语气淡淡,“是。”
隋景轻笑一声,他拍了两下霍衍青的肩膀,“如此郎才女貌,莫不是霍夫人。”
沈昭元脸色并不好,霍衍青看了眼隋景放在他肩头的手,意味深长道,“王爷也有看走眼的时候,这位是汪夫人。”
隋景闻言,眼底的笑意淡了两分,他收回手,语气带了些歉意,“本王说错了话,还望王夫人不要放在心上。”
沈昭元不语,她并未看出隋景是真心感到抱歉。想到这几日发生的事情,有一部分与隋景有关,她当着众人的面问,“王爷可知道小渔村?”
隋景思索片刻后,才道,“本王这几年身体抱恙,已许久不曾管过什么,可是那里发生了什么事?”
沈昭元眉宇轻皱,但看隋景不似说谎,一时又拿捏不准,便未再继续说。
霍衍青视线落到一旁的车轿上,“王爷既邀请,那便走吧。其余的事情,不妨等到王府再细谈。”
隋景颔首,“正有此意。”
王府安排的车轿有木桩可以踩上去,但霍衍青走到车轿旁边时,只掀开了车帘,并未立即上去。
感受到霍衍青投过来的视线,沈昭元很快会意,他这是在等她过去。
但她刚靠近一步,就被一旁的护卫拔剑拦住。剑锋几乎贴着脖颈略过,她一缕发丝也因此飘落,缓缓坠在地上。
站在一旁的苏鬼几乎是同时拔剑,只不过,沈昭元断的是一缕发丝,而方才拔剑的护卫则是脖颈见了红。
霍衍青半眯了下眼,他视线从沈昭元坠落在地上的发丝,缓缓移到那护卫身上。
隋景很快意识到什么,但不等他伸手阻拦,霍衍青已同样拔剑。
沈昭元被护卫用剑横在脖颈处也并未害怕,但看到霍衍青抬剑直指隋景时,就觉身体都僵在原地。
霍衍青看向隋景的眼神极为冷淡,“王爷好大的威风啊。”
见霍衍青是真动了杀心,沈昭元想推开脖颈处的剑,但还未有什么动作,就听隋景朝她旁边的护卫道,“把剑放下!”
被隋景呵斥的护卫明显一愣,显然是很少见王爷动怒。他不敢不听从,只得悻悻垂下握剑的手。
看沈昭元不再被人用剑指着,苏鬼也收起佩剑,脸上并无任何冒犯到王爷的神情。
但霍衍青并未放下剑,隋景身旁的护卫自然也不是吃素的,他们将霍衍青围住,不敢松懈哪怕一分半点。
沈昭元顿了顿,还是朝霍衍青走过去。
她本想伸手扯住霍衍青的衣袖,但还未碰到,就发现霍衍青的手在微微发抖,好似方才发生了什么让他感到害怕的事情。
沈昭元缓了口气,才握着霍衍青另一只衣袖,轻轻晃动两下,道,“霍将军,把剑放下吧。”
霍衍青不语,他眼里的杀意消散,但依然没放下佩剑,“苏大人是六扇门的人,奉旨查案,汪越岁与先帝关系匪浅,他虽离世但其夫人也受皇室保护,受当今圣上重视,还望王爷明白臣的良苦用心。”
隋景了然,他示意围在四周的护卫放下佩剑后,才伸手按下霍衍青的剑,“本王对皇兄并无二心,还望霍将军放心。”
霍衍青闻言,淡淡笑了声,“方才发生的是误会,但的确是有人无理在先。”
沈昭元听得出来霍衍青想干什么,他是不打算放过方才先拔剑的护卫,但这人到底是王爷身边的人。
苏鬼同样有些惊讶,眼下身处边疆,霍衍青倒是胆大,身边并无多少人,还敢公然同隋景对着干。
隋景也明白霍衍青所说何意,他看向方才拔剑的护卫,只一个眼神,把人便举剑道,“属下绝不让王爷为难!”
话音刚落,沈昭元便看到他决绝的拔剑自刎而死。
沈昭元轻轻皱了下眉,在护卫倒在地上的一瞬间,她看向站在一旁的隋景。这人脸上并未有什么神情,就好像此事与他毫无瓜葛。
霍衍青收回视线,他朝沈昭元伸手,但视线落在木桩上,微微一顿后,又把手挪到了车帘上,“汪夫人,请吧。”
沈昭元没拒绝,她先上了车轿,但在看到苏鬼站在不远处并未跟上后,疑惑道,“苏大人不一同前往?”
苏鬼摇头,她先朝霍衍青一拜,随后再朝隋景一拜,“路上收到飞鸽传书,六扇门的人查案遇到些麻烦,命我速速回京,还请见谅。”
隋景颔首,“若需帮助,尽管提,不必同本王客气。”
苏鬼点头,“好。”
待隋景也坐上车轿后,霍衍青才放下车帘。
看着坐到对面的隋景一脸从容,沈昭元虽百思不得其解,但并未表现出来。
她倒是从未曾想过,隋景作为王爷竟能如此大度。不论是面对方才威胁到他性命的霍衍青,还是对持划伤了他护卫的苏鬼,都可以做到心平气和。
同沈昭元四目相对,隋景很平静,“汪夫人可是为汪越岁遇害而来。”
沈昭元并不否认,“夫君离世前曾传家书给我,称要带着一箱黄金拜访王爷。”
隋景轻叹一口气,“汪越岁的确带了一箱黄金来找本王,但本王并没有收。他离开时将黄金放到了王府外,等有人发现时,汪越岁已经离开了。”
沈昭元不语,隋景说这番话的时候太过认真,坐在她旁边的霍衍青则轻轻挑眉,“那一箱黄金王爷又是如何处置的?”
隋景正襟危坐,“皆用来救济贫苦百姓,所花的每一笔账都有人记着,若是不信,本王倒是可以派人将账本拿给你们看。”
沈昭元皱眉,既然是救济贫苦百姓,他又怎会不知道小渔村发生过什么。
更何况,孟汉为了援助隋景,可是把小渔村百姓的钱财搜刮殆尽,即是援助,援助在哪儿?
沈昭元想着,眼眸微黯,“边疆有何处是需要王爷救济的?”
隋景沉默一阵,才道,“实不相瞒,本王身体大不如从前,所有与救济有关的事都安排给了各官员,平日里也只能看看卷宗。”
沈昭元若有所思,眼前的人脸色苍白,唇无血色,倒真如画像所画。可在京城也未曾听闻,隋景身体竟到了这种地步。
霍衍青不再继续方才的质问,“太医怎么说的?”
隋景轻笑一声,眼皮都未抬一下,好似早已看淡了生死,“并未说出什么病症。”
随着一阵风吹过,余光落在外面护卫所穿的服饰上,隋景才伸手揉了揉额角,“本王记忆也真是不如从前了。”
沈昭元也瞧见了方才那一幕,一旁的霍衍青问,“王爷此话怎讲?”
“他们所穿并非金丝打造,只是布坊高仿出来的。”
隋景说着,又轻叹一声,“边疆比不上京城,虽不再插手任何事,但各地都需要银子救济,可底下的人到底也要吃饱穿暖。”
沈昭元听出话外意,“难不成他们的衣食住行全由王爷一人补给。”
隋景并不反驳,“不错,但这皆是本王自愿,倒与旁人无关。”
霍衍青轻笑,“那王爷当真是解衣推食,慷慨得很呀。”
隋景沉默片刻,才继续说,“至于从何得知霍将军前来边疆……”
沈昭元抬眼看他,就见隋景眼里流露出淡淡的困惑,“自然是宫中有人报信。本王对皇兄没有二心,霍将军是聪明人,也应当清楚是谁给本王报的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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