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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万劫不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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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汉床的摆置都喜欢靠着窗。
罗玉轸那房里也被北成霜如此布置,乌木锦面百宝嵌蒂柿纹板榻放在斋室,搁置一张鹤膝棹,弄两个枕簟,意趣古雅可爱。
热,这天真的很热。
耿兰雪承认那天他有些头脑发胀,他还不想在北成霜的宅院里,与罗玉轸那般亲热。
可耐不住,人是懵的。
太热了,喝过清新汤也不管用。
嫁人后,难免接触的金人气息驳杂,催情的丝线藏在小腹深处,勾着耿兰雪燥热难捱。每天与自己喜爱的小石头同游,她的一笑一颦拽动着那根丝线,紧绷,拉松,再次紧绷。
耿兰雪每日都在清晨的煎熬中醒来,叫没开化的童侍打盆清水,避退那些好事爱打听的嚒嚒。
搓洗着白绸裈,心头烧着一股火,烦闷躁灼,压抑在他身体中。
她没有香味,根本感受不到,他与她待在一起,散发着抑制不住的情愫,她只能嗅到淡淡清雅像搓烂薄荷叶子的气味。
“好闻。”她说过。
那会儿耿兰雪听着心脏悸动,猛如擂鼓。
可惜她满足不了他,压不住他作为玉人的渴耐。
就像此刻,关上窗户。
二人嫌热,相互帮忙褪干净衣裳,房间里充斥着那股揉烂薄荷叶叶子的清香,也带了些许皂荚的刺激气味。
望着少女穿着的桃红色袔子,过短,露出她一截细白的腰。
耿兰雪把眼神移开,艰难地投注到那卷战国策上,干涩的字进入他的黑瞳孔,他却什么也联想不到,仿佛不认识文字,没法再思索思考。
她没有味道,干干净净的,就像一柄白烛,纯白,又木得要死,不透光。
凉快很多了。
罗玉轸朝耿兰雪笑,还用团扇给耿兰雪扇了两下凉风,清澈乌瞳讨巧,又一脸骄傲想让享受到凉快的耿兰雪夸她。
我厉害吧。早说把衣衫脱了就凉快。
罗玉轸一脸傲娇的臭屁表情。
耿兰雪宠溺地捏捏罗玉轸的后脖颈,那处白,长满毛绒的碎发,配合少女梳得两个简陋团髻,粗糙得可爱。
“习字吧。”耿兰雪想做坏事,“就在鹤膝桌前习。我给你扇凉。”
耿兰雪抢走团扇,给少女扇着风,又抬腿把笔墨纸砚从书案拿了过来,给罗玉轸将宣纸铺上毛毡。
罗玉轸不是那么想习字,眼神中有躲闪。
认了一年,通晓万儿八千个太兴字符,罗玉轸感觉日常需求足够,心神就不在习字上。
更想出去玩。
她是被耿兰雪压着习了两页字,耿兰雪还是那么喜欢把她抱在腿上,看见有错别字时,捉住她的手腕,纠正她的笔法。
她的字不好看,真真是个只会媚人的傻子。字写得春蚓秋蛇,难入人眼。
耿兰雪耐下心,耐下躯体散发的体香,掌心盖着手背,教罗玉轸提笔勾画,罗玉轸写错一个,他就低头捧着罗玉轸的手在她白腻富态的指尖,狠狠用犬牙咬上一口。
说狠,就不会省劲,真就是吃不到,内心发了狂往她指骨烙下牙印。
水润眸子可怜巴巴凝睇耿兰雪的那刹,耿兰雪更想发了疯,把自己精心谋划的一切都毁掉,只愿把这颗小石头揉入骨血里禁锢着,叫她从他身子里逃不出去。
他是无法和她融为一体,焦渴快把耿兰雪的心烧坏了。
人面上还装的正经,习字就是习字。
罗玉轸指尖连着被咬好几口,委屈极了。她想起爸爸妈妈,他们两人以前也是这样在小时候压着罗玉轸写字,写不完就坐在桌边要她硬写,坚持写完,写完才能和楼下的朋友玩耍。
罗玉轸回头看了眼耿兰雪,委屈地搂住耿兰雪的脖颈,道:“主郎,我想我父母了。”
耿兰雪一愣,看桃脸上那茫然的表情,心有些疼,把她提了起来,叉开腿,让她鸭子坐般坐在他腿骨。
肉贴着骨,紧紧密密。
耿兰雪轻拍罗玉轸背说:“往后你有我。”我是喜欢你的。
罗玉轸低头,嗅到那股叶子清香,视野里耿兰雪胸膛,往下瞧是六块腹肌的结实腰腹,耿兰雪会习剑练武,汉白玉的躯体有人鱼线。
他好白。罗玉轸惊叹,赛雪的光,晃眼的明亮。
罗玉轸瞥见枝头簇拥的粉樱,脸儿也发烫。
脑子一轴,罗玉轸想起自己上大学还没交过男朋友。
当初上大学,她蛮想试试交男朋友。可惜读的那所大学,没有长相出彩的俊郎,反倒是她的初高中,遇上过很多惊才绝艳的长相。
“我可以摸摸吗?”罗玉轸舔了舔唇问。
桃脸面容还是那股娇憨纯粹的懵懂,眼睛纯良地眨了眨,根本不知道自己的提议有多罔顾人伦。
耿兰雪宕机:“摸哪里?”
罗玉轸手已经抚摸上去,“这里。”指尖一指,耿兰雪受不了,环住罗玉轸的腰,弓起腰背,白皙泛粉,像熟虾。
“你敢胡闹?”嗓音沙哑,威严得狠厉毒辣。
罗玉轸怯懦地松开手,不敢碰了。
她以为以她和主郎的关系是可以的,毕竟主郎也没把她当外人,天天搂抱,喂她东西吃,她以为主郎从不当她是女孩子,是没有性别的石头人。
就像他每次调侃那样。
“对不起,那我不摸了。”老实巴交的,让人听了根本不会觉得她在做坏事,反而有训斥她,把她训哭了凶恶感。
我倒成了坏人。耿兰雪心里恨,明明是她这平性蛮子在非礼我。
松开罗玉轸,耿兰雪审着她眼睛问:“刚才为何那样?”
罗玉轸老实巴交:“我没碰过嘛,想着和主郎关系不错,没有分过你我,看着好漂亮,就想摸摸了。好嫩的感觉。”
罗玉轸垂头,一副错了认罚的表情。
耿兰雪要把罗玉轸搞死了,迷醉般,灌了一翁烈酒,脑子晕胀,什么叫很漂亮,好嫩。该死的蛮子,蠢笨无礼又出言污秽,没有人来教这小蛮货规矩。说她天生的会勾人,把人勾去死那种勾,还真是。
耿兰雪不知道自己怎么想的,他是个恶人,为成大事不拘一格,敢只身前来皇都嫁给不喜欢的金人,但不是一个不检点的玉人。
但他捉住罗玉轸的指尖,不容她拒绝,重新碾上白纸画着的樱花,他像睚眦必报的恶鬼,欺近罗玉轸的脸,咬住她浑圆的腮肉,欺负她:“还嫩吗?还敢说嫩不嫩?嗯?”
罗玉轸被吓到,主郎好像生气了。
她刚才真的冒犯了他,可是手指也不该触摸在米粒突兀的地方,好明显的触感,咯着指腹的指纹,太明显了,令罗玉轸颤抖得抓狂。
她不要。她错了,她不该非礼主郎。
眼眸蓄积潮湿雾气,罗玉轸仰着头凝看耿兰雪咬她的脸庞。
“你欺负我,罗玉轸,我是不是该礼尚往来?”
耿兰雪掀起桃红色的布料,叫可怜兮兮的罗玉轸咬在齿上。
那真是混乱的一天,混乱到罗玉轸比以往任何一个夏日都热,连着好几天。罗玉轸像来了小日子般潮湿不爽利,没有出门,关在屋内,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不想穿兜衣,磨着不舒服,就没有再出宅门和平性的好友约玩。
主郎那边的请安也推脱了,只是说天儿热,不想走那段路。
真是没礼貌的推脱,耿兰雪却不许嚒嚒们去责怪那躲起来的平性丫头。
玉人知晓自己做得太过分,把那处欺负得红肿,便没有叫罗玉轸去他那院儿收一些精致摆件,好玩的市井玩具,吃蜜饯糕点,还叫心腹送了些清凉除热的膏药递在食盒下方,让她使用。
用度是不少,冰盆只要她想,就往她院子里送,连自己的份额都抽出去给她。
北成霜听监视二人的管事说,耿兰玉人和罗小姐闹了矛盾,不怎么交好,但也没下手折磨罗玉轸。
北成霜嗯声,想耿兰雪气性很稳,知晓处事分寸,那她日后娶罗玉轸做妾的事可以尽快提上日程。
耿兰雪心情好不快活,早起那碗苦涩的清心汤喝得甘之如殆,逼退奴仆,一个人暗自手洗贴身白绸裈也勤快,不怨不恨,心情平和。
那日和罗玉轸做完坏事,把罗玉轸捧着躺在榻上,欺负个够劲。
欺负得人眼泪汪汪,耿兰雪赖在罗玉轸身侧一旁蹭弄,解了一时体香发散的馋瘾。
就此,耿兰雪叫来玉人仆从,从鸟商那提了两只雪白肥不溜秋的富态鸟雀回来笼养。
怎么会想养?
自然是想到咬起桃红含羞带怯的罗玉轸。
那般可怜等待他欺负,乖乖的,又颤巍,像待扼细枝的梨花,娇的不行,碰一下就落。
也像他从笼里捉出来的鸟雀,鸟雀白胖的肚子就是那浑圆饱满的半弧,满手的滑腻,胖乎乎的,像白面满头,没有骨头。耿兰雪忽然想起一些养鸟之道。
养鸟不能对它狠了,得揉着轻哄,柔顺地用指腹抚摸鸟背的翎羽,摩挲,直到在鸟身泛起寒凉的鸡皮疙瘩。
捏着一只胖鸟躺在掌心,五指合拢,也才巴掌大小,一只掌就能掌住,若是他凶狠一点,一只掌还可以合拢把两只白乎乎的鸟挤在一块玩弄。还很怕把它给捏死了,动作得轻柔怜惜,不能发狠劲磋磨,想要小鸟被玩得舒服,得利用各种揉肚子的角度。
手法好,才能把小鸟安静拢在掌心盘弄。
耿兰雪还笑了,盘鸟。
是的,他在盘鸟。
那般戏谑和捉弄自然换来胆小鸟抑制不住的颤动。
白白的羽毛也很漂亮,说他漂亮,其实她更是,说他细嫩,她又何尝不?
她那般欺辱他,他必不会让她好受。
鸟嘴是硬挺的,他就去捉住那硬壳,她惊叫一声,脆脆柔柔的嗓音,叫的耿兰雪不敢碰狠了,哄她,怕把鸟伤着。他用指腹去顶摩擦尖锐的鸟喙,戳鸟喙嘴尖儿。如此,把整只鸟掌在掌心合拢,再粗暴胡乱地搓扁揉圆,有张有弛,弄得鸟儿赖在掌心不走。
泪水落在颈间,耿兰雪还是想起自己自作多情地问:“喜欢主郎吗?轸儿。”
罗玉轸没说话,懵懵地蒙着雾,失神地盯着耿兰雪。
心脏还跳着,她不讨厌,又怕又舒服极了。
可是害臊。不敢多说。
耿兰雪看出罗玉轸没推攘开自己,还是笑:“原来是不喜欢主郎,那主郎真是错了。对不住轸儿,主郎同你道歉,这厢立马走。”
罗玉轸把耿兰雪抱住了,这会儿,罗玉轸觉得自己真的疯了。
于她,是万劫不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