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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 17 章 搬起石头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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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天的行程就可抵达魏博镇,包了两艘船,北成霜不信耿兰雪,耿兰雪亦然。
去皇都外,连圣驾都得带领神策军戍卫,北成霜爱惜性命,自然借了三皇子和他爹养的家兵保护自己。
耿兰雪一直有自己私养的金人护卫,这点不用任何人操心他的安全。
罗玉轸不知晓耿兰雪同北成霜如何说道,竟是北成霜自己来找罗玉轸,说是要把她带去魏博节镇,路上讨了个耿兰雪侍女的身份随行。
北成霜担心耿兰雪给罗玉轸暗中使绊子,给罗玉轸撑腰道:“若是他敢欺负你,你一定不要委屈了自己,同我说道。”
罗玉轸点了头。
“这厢委屈你去做他的侍女,也是无奈之举。偏他说,”北成霜把坏都推到耿兰雪身上,“日后你要留在我府上,拿下皇城口的户籍,始终需要名正言顺。这不,只能委屈你假扮他侍女几日,在魏博镇做他的陪媵。这样你过完年回皇都,就可帮你在户曹拿下身份。”
北成霜以为罗玉轸还停留在不知大家族礼亲的蛮蛮阶段,不懂陪媵是何意思,那其实只有玉人奴仆才能做玉人陪媵。
北成霜想娶罗玉轸为妾,又不想碍人口舌,也想着给罗玉轸弄个玉人的假身份,买进宅子里。
谁知耿兰雪身边的玉人喜欢唠嗑,早在夏天就提过他们一行人都是耿兰雪的陪嫁玉人。
罗玉轸心下明白北成霜的计谋,那就说白了,把她骗成人家从乡下里带出来的丫鬟,好随意辱没了去。
可恶的古代人,八百个心眼子全用在她身上了。
哦不,不能这样讲。
她也有平人朋友是古代人,都很豪爽仁义。耿兰雪身边的玉人哥姐们也有善心,玉人可能怀孕那事,明知道出言提醒是犯上逾矩,会被性子乖戾的耿兰雪记恨在心,可还是关心两个不懂事的年轻人,从门缝里递了纸条。
耿兰雪也好,他嘴硬心软,从没骗过自己和亏待从魏博跟来的属丁。
坏只是北成霜个人的问题,这种追逐皇权的政客心眼子最多了。
罗玉轸答应下来,做耿兰雪房内的侍女,那不就还是待在耿兰雪房内。
罗玉轸傲娇地腹诽:到时候指不定谁伺候谁。
罗玉轸只是这样想,却没想耿兰雪真的来伺候自己,谁知有的话不能说,说了便是一语成谶。
她没坐过船,一上船那浮沉摇动的船板就令她不适应。
第一天,她还没打开窗槅支板,和耿兰雪好好赏玩沿途的冬日河景,上了船就被水波晃得头晕目眩,趴在船栏呕了个昏天黑地。
人特别难受,吐了一次就蔫了。
平躺在床上睡觉,脑子更不太平,没有重心的晕头转向,和她坐完海盗船,跳楼机这些项目差不多。
稍微有了点精神,她又趴在床栏去吐。
耿兰雪看着她那憔悴样儿特别糟心,谁知道她那么不顶事,平时看着不壮实,关键时刻也真的虚。
他叫来船上的郎中开了止吐的汤药,罗玉轸嫌苦,哄着喝了两口,就呕了出来,把耿兰雪愁得没边。
男人的眉峰都拧出深痕的川字状,哪还有清雪辉月的孤矜公子模样,俊朗脸庞皱成了一窝老苦瓜。
偏偏罗玉轸上船的前夜,还和襄蒙去聚了会。
平人爱结交朋友,有了很多友人后就随叫随到,她跟着襄蒙,去了襄蒙的结拜兄妹家过大年夜,胡吃海吃了一顿,沾了许多酒气。
吐出的一滩黄物杂驳怪诡。
那股味道不好受,得开窗通风。
罗玉轸也知道自己丢人,羞得捂脸。
玉人奴仆们进来收拾都受不了地捏着鼻子瞪她,只觉得这平人混账流氓,还出去吃酒,公子跟了她简直晦气。
她到底有哪点好,能被公子看上,玉人们想不出来。
罗玉轸忏愧万分,躲在床帘背后,弱气地道着谢,说着对不起。
她想让所有人出去,留她一个人在房内缓一缓。
耿兰雪是不走的,罗玉轸的事他向来不喜欢假以人手。
好些事又不是没干过,情热的时候,他不放她从房间里离开,还抱着她的腿岔开给她把过尿。那事儿也把罗玉轸羞了彻底,特别她闭眼听到单薄淅沥的水声。
耿兰雪给她擦身,换洗衣裳都是小事。若是得闲,耿兰雪摆弄罗玉轸就像摆弄他自己,兜衣小袴都不让罗玉轸自己穿,得他帮她穿上。
罗玉轸自己穿了,他就要撒些冷落的脾气,自己去一旁捧一本书,端一杯茶怄一整天。
他还妒忌其他玉人奴仆,吃味严重,罗玉轸的贴身衣物都是由他亲手去洗,旁人碰不得半点。
所以罗玉轸吐了,屋子里味道难闻,他也能忍着不走。
罗玉轸知道他是个有洁癖的玉人,若是其他人污秽不堪,他肯定要牙尖嘴利地破口大骂。只有她,他愿意为她忍耐。
她挥手叫他赶快离开,耿兰雪还坐在罗玉轸的床榻旁,给她擦嘴漱口,后面把污水吐在盂钵里。耿兰雪不嫌脏地把盂钵端起,去舱外倒掉秽物,把瓷胎盂钵洗了一遍。
回房见着罗玉轸用袖袍捂住脸,无端背着人,缩在长榻一头不吭声。
耿兰雪问怎了。
罗玉轸说:“我是不是给别人添了麻烦。”
耿兰雪用香帕反复擦拭手腕,掌心,没好气地白眼道:“你哪是给别人添了麻烦,你是给我添了麻烦。放心吧,痰盂是我去洗的,知道你爱臊脸。我没让别人经手。”
罗玉轸的眼圈红红的:“劳慰你了,主郎。下次我也伺候你。”
耿兰雪哼了一声:“这有什么,你我间还说什么伺候不伺候。你什么样我没见过,要我说有些时候躲被子,你有些时候激动了,那东西都喷我——”
罗玉轸气鼓鼓地尖叫着“你闭嘴”,抽了力气,狠狠把枕头砸过去。
被混蛋那么一刺激,她的精神又好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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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蒙了三天,罗玉轸终于适应船上的节奏,人不晕了。
她换了新衣裳,洗了澡,吃饭的胃口又多了起来。
船上的郎中看着那平人吃着耿兰雪沿途托人去买的小吃,叫了一个玉人奴仆去身旁提醒耿兰雪。
上次平人晕船可能是吃多了吐的。
耿兰雪眯了眼,瞧着罗玉轸喜好新奇,这一口,那一口的吃着,腮帮子都塞得鼓鼓,像外邦送来的银丝鼠宠。
“撤了。”冷冷的发言。
罗玉轸很无辜地眨眼,玉人奴仆赶紧把小吃撤了下去,免得这平人又在船上呕吐。
“唔什么?”为什么。
“你都吃成一个胖球了还吃。”耿兰雪捏了捏罗玉轸的脸。
罗玉轸脸皮被揪住,嘴巴里的糕酥碎渣就露了出来,她皱眉,耿兰雪便吻着来哄她,把她脸上的碎渣舔了个干净。
罗玉轸捶打着耿兰雪的胸骨,骂他很脏,像坏狗一样乱舔人的脸。
二人闹着脾气,耿兰雪咬着罗玉轸的脸皮和唇不撒手,罗玉轸也用手去揪耿兰雪的脸皮,手还往衣服里面钻,掐他腹肌弹韧的皮,两人像顽童相互拉扯着蹂躏对方。
船外突然传来洞箫声音,混合泣诉的风声呜呜,如怨如慕。
罗玉轸听那萧声,很有古风歌曲的前调韵味。
她立马松了掐耿兰雪侧腰乱捏的手掌,从耿兰雪腿上跳下去,急吼吼地打开窗户,支着脑袋,要看看是何许人也。
那魔音绕梁,耿兰雪再熟悉不过。
船有被逼停的迹象,耿兰雪只是懒洋洋地拢了拢身上玄色鹤氅,在等待,他把狐狸毛的围脖紧了紧,翻了一道刻薄白眼,噙着冷笑。
“有甚好看?”耿兰雪尖酸道,“不就是一畜牲在嚎?轸儿把窗户开着,不担心主郎受冷吗?快些回来让我抱着你。”
耿兰雪装腔作势把玉白的俊脸缩进狐狸毛内,团了团手上的黄铜烫婆子,嚷嚷着好冷。
河风一吹,扑面的寒刀扎脸,雪风是沁骨头的凉冷。罗玉轸就算再好奇,还是把窗户放了下来。
玉人是最怕寒的一类人。
罗玉轸心想:日后他们能在一起居住,她也要多照顾她一点。
“有人在吹笛。”罗玉轸说。
耿兰雪嗯,“不稀奇。我也会。想听,到我家,我也能吹给你听。我那萧还是先帝御赐给我家的青白瓷萧,河南府贡瓷产的,百枝挑一,光洁白润。”
“好呀好呀。那你吹着肯定超好听。”罗玉轸很捧场,趴回耿兰雪心口,眨眼问:“主郎,你有什么是我知道不会的?”
“没有。”耿兰雪得意扬眉,“我什么都会。”
“嗯……”罗玉轸鼻音的尾巴拽很长,“我觉得不是。这件你不会。”
罗玉轸往耿兰雪的香腺呵了口气,热息如羽毛拂过腺包。
耿兰雪猝不及防地被撩,身子随即打了觳觫的颤抖,热流蹿上脊骨,酥麻了他的全身,毫无抵抗。耿兰雪的腺包立即鼓胀成小山包,发起疼来。
你不擅长对我忍耐。罗玉轸嘿嘿一笑。
“小混账。”耿兰雪骂,他把罗玉轸抱的更紧,手臂勒得罗玉轸呼不上气。
脖子忍不住凑到罗玉轸唇前,鼓起的腺包在粉唇上磨蹭。
男人凶恶命令:“咬咬。帮我咬咬那里。”
稍后,船被逼停了。
行进的船是大船,有三层阁楼高大,最顶上是赏风景的,人大多住在二层的厢房内。
金人护卫敲响厢房的门,“主子,前方是芦少爷的船,他想求个搭伴,说是在密云等了您几天,来接您。”
耿兰雪正和罗玉轸在荒唐,忽然有人说话,罗玉轸被吓到,咬住脖子的牙齿失去准绳,耿兰雪受不了,锐利地哀叫了一声。
原本迷蒙享受的眼神,立马清醒过来,罗玉轸已经双手推拒着耿兰雪离开。
耿兰雪不得不从屏风上,拿下挂着的汗巾,掀了衣袍,朝袴下两寸擦拭干净,沉着嗓不悦发问:“哪位芦少爷?”
这时候来打扰什么。
“常山芦氏的芦寒争。”
“李大元帅的那个庶子。”
“是。”
“你叫他等等,我收拾一下出去会会。记得知会北成霜那艘船先走,别叫她耽搁行程。”
护卫走了,小跑着下去通报。
耿兰雪懒散费劲的模样有了些微正色,他把趴在榻上的罗玉轸抱了下来,捏着她的脚踝,给她套上。他去翻了一件素色不透的帔子,遮掩在被咬红的腺包处。
罗玉轸嗅出几丝不对。
“是谁?”她问。
耿兰雪怎好讲是那人是他曾经死缠烂打的追求者,一个出身卑贱,有一半胡族血脉,生父不详的杂碎。
认的干爹倒是显赫一时,做过通州兵马使,又为卢龙节度使兼敬忠大元帅,传闻说是他亲爹。据地与他家耿兰氏族毗邻,卢龙也是河朔根深蒂固的豪族三镇之一。
但耿兰雪心眼子着实蔫坏,相处下来,都是他吃罗玉轸的味,醋成陈醋坛子。罗玉轸木成顽石,不通金玉情爱,很少在意他与金人玉人的相处。
只有那次,耿兰雪情热期正要被金人糟蹋,她才发了狂,哭着说不许耿兰雪和金人那样。
耿兰雪眼珠子一转溜儿,放下打算隐瞒那人对他死缠烂打,求娶不成的事迹,直白地道了个完全。
罗玉轸抿紧了唇,气的脸紫,问耿兰雪:“那你喜欢他吗?喜欢他就不要喜欢我啦。”
“我不喜欢。”耿兰雪系好脖颈间的帔子幽幽说,“我这样的高门玉人怎会喜欢一个乖诞放纵的金人。可是他对我痴情的很。”
“好生气。”罗玉轸气成河豚脸,“你是个单纯的,没有半点守护自己的意识。这在我们现代,他对你下药,还进你的房间收集你的东西,他就是个阴湿男鬼变态!恶心死我了。我一定会好好保护主郎,这次主郎不要说话,让我去会会他,给他下马威。”
罗玉轸看耿兰雪在重新束发,立马不让他束发,打扮得俊俏。
她把他头发挠成鸡窝,耿兰雪笑着任她发癫。
她特意扒了耿兰雪衣衫,给他换了一件不那么风采的丑袍子,气道:“你穿那么好看做什么?快蒙上面,他那人恶心,指不定看了你的脸和身体,晚上回去意、淫你。我可太懂了,我跟你说,我看过小说,也就是你们这儿的话本子。那种人都会做那种事情,说不定还会迷晕你。”
“好好好。我只入你梦来。”
罗玉轸如此在乎。耿兰雪身子欢喜得骨头发颤。
戴了竹幕篱,耿兰雪穿着丑到要死的石青色圆领袍,丑到泯然众已。
耿兰雪看着镜中那打扮,没有半点高朗身段,恶心起自己。
他何时这样丑过?
罗玉轸是醋了。
但清贵玉人的面子却没了……这一招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