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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 13 章 别出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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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天里冷,玉人身子寒,就爱窝在院子里足不出户。
北成霜都能理解,任他耿兰雪再是个多倔强的性子,也只是个逃不过天理规章的玉人,该弱气的时候还是会弱气。
只不过一月没有听到从北府管事口中打听到耿兰雪窝在房里在做何事,北成霜就起了要去兰殊院看看的意思。
管事已是耿兰雪的人,戴的人皮面具,前管事在夏初季节派人盯梢耿兰雪,惹得那毒玉人不快活,当夜被耿兰雪叫到院里,当着奴仆的面砍头杀了。
血淋淋的脑袋跟个鞠球滚了一地,耿兰雪叫护卫将首身分离的尸体抬走,埋在北成霜不会去的偏僻冷院里。
管事使了眼色,叫人前去通报,北成霜要去耿兰雪院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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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玉轸自那日耿兰雪发了高热,就没回过自己宅子,其实整个冬月,她都很少住自己那偏院。
她没想到玉人那情热期会持续那么长时间,之前教导的嚒嚒说,金玉交合最多三天,香腺味浓烈的金人和腺包窄小的玉人,更是只需要一天就可解除情热期。
但耿兰雪他不是!
七天了,罗玉轸又想将郎中请来,看看耿兰雪是不是那个有病!
最初,罗玉轸以为那事一天就好了,当日行完好事的白日,罗玉轸歇了一个上下午,就想晚间趁着宵禁前出门去透透气。
罗玉轸刚从坐屏处拿上她的披风,耿兰雪静静笑看着她说:“精神头又足了。”
罗玉轸傻,憨直地笑说:“主郎,小女子体力还是不错的,秋天经常推板车上街卖货,我啊锻炼出来了。”
耿兰雪抬着罗玉轸下巴轻啄在她嘴角,暧昧地笑:“那倒成了好事。就是——”
话音刚落,罗玉轸正想问,就是什么,她人就被耿兰雪抄着膝盖抱起,玄鹤绣纹的兜帽披风垂地,耿兰雪撒开帐子说:“就是便宜了我。”
他把罗玉轸放进帐子里,开始解开衣衫,单腿压着木讷平人的唇亲,呆笨平人还反应不过来,就那么轻易毫无阻隔地任由玉人含住舌头。
吻的缠人,耿兰雪跟磁石一样吸吮在罗玉轸唇上,半晌都不带消停,简直是个亲亲魔鬼。
罗玉轸很快就缺氧,晕乎乎地被耿兰雪褪干净衣裳,攘着肩膀,睡进被窝里。
直到后半夜,屋里细碎的动静才肯消停,耿兰雪叫了水洗浴,扶着罗玉轸在浴桶里洗澡。罗玉轸被耿兰雪搂着腰,趴着浴桶边沿,热气上脸,红了双颊,还那般来了两次。
那三天,因着罗玉轸说自己是个标准卖货的,能推车,体力好,耿兰雪就没让罗玉轸下过床。
罗玉轸感觉出来主郎这人好阴,也不知道跟谁学的,记仇记很久。每次罗玉轸说累,耿兰雪就捏着她的软腰,搪塞回去,“不是说自己是个走货郎吗?我倒要看看我们轸儿到底有多能走街串巷,晚上回家得那么晚,说不准是在外面有了相好,跟谁偷情啊。哎呀,我是个没什么见识的老实玉人,不懂夫人在外面的行当,整日只知道守在家中等夫人回来。夫人要是骗我,我也没办法。”
耿兰雪一边怨凄地嘤嘤嘤,一边不停凶猛地怂恿,把罗玉轸捣得稀碎。
罗玉轸就知道耿兰雪还对她晚回家耿耿于怀,把他怠慢的事。
这人小气,抓着点事就抓着不放。可罗玉轸不懂自己为什么还那么喜欢他,纵容他。
罗玉轸又在床上养了两日,被帐子里玉人发烫的身躯热着了,她探出一支藕白柔细的手臂,想要解凉呼救,还没出声,又被宽厚的手掌十指交扣地捉住,捉回帐子里去了。
四天后耿兰雪的情热暂缓不少,身体也没那么烫,不过,每天晚上也是要的,躲在被子里,两人盖一床被,上好的彩缬纹锦被耿兰雪裹得紧实,像坊市上卖的春卷,长条的一圈,裹着他自己和罗玉轸。轻微细致地磨着罗玉轸,耿兰雪说着病快好了,求他的小石头夫人谅解几番。
耿兰雪眼尾还红着,又是亲又是哄的骗着无知的平人。
但罗玉轸心很善,看耿兰雪还是病中,心想救人救到底,没有半途而废就放弃的道理,只好摊成一张平平的猫饼,任由坏主郎欺负她。
七天结束,罗玉轸才解脱。
那早上还为这事和耿兰雪撒了脾气,把耿兰雪连人带袍子的踹下了床,眼疾手快把花袄子披在身上,系好绑带。
她指着主郎鼻子骂,有点刁蛮横了起来的撒泼,把人骂出了门,说他再做就不是人,也没见哪家玉人这么好色,耽溺在这种事上不节制,连懒觉都不让人睡,把人吵醒,拿人当畜牲使。
耿兰雪被关在门外,摸着鼻梁,想打喷嚏。
早起捣衣的玉人们端着木盆,躲着他笑,谁叫主郎要找个玉人,连解开情热期都要磨好久。
趁着骂了耿兰雪,把他数落走,罗玉轸好不容易找到机会出了趟门,去找襄蒙,顺便能一起逛逛街市,喝点襄蒙做出来的奶茶玩。
襄蒙成了婚后,和她的平人在进入蕃巷的莲池桥边支了个茶摊。
那茶摊里卖的酥煎茶和别家不一样,皇城脚下的太兴人不爱吃加小料的怪味,却很得外国来朝的番邦人心意。
普通陈茶,老叶子,味道涩,进货便宜。用一泥巴烧的土砂壶,加上羊奶酪浆,一块奶酥,舀几勺量大的红糖或椒盐,一堆小个的糯米丸子,煮过的木薯块,番薯泥,红豆泥,绿豆泥,拌在碗里,来吃茶的人络绎不绝。
生意红火,只要开摊,就有人来坐着围炉烧一壶热茶。
酥煎茶的法子是罗玉轸给襄蒙的,每卖出一碗,襄蒙会分给罗玉轸一分利。
就是个奶茶点子,还要朋友刚起步开店的花红,罗玉轸觉得那太生分了,但襄蒙执意要给,有来才有往,罗玉轸在做生意卖货上面有很多好点子,两人是一起赚钱的,总没有占她点子便宜的道理。
在茶摊上喝了一壶茶,罗玉轸和襄蒙就把摊子留给她家平人,二人去逛街市,罗玉轸问襄蒙:“这一带哪有个是明白人的铁匠,不要那种不省事的老顽固,我想找人帮我做一件新东西。”
“有倒是有,我认识一个。不过,”襄蒙不解问,“你为什么要找个铁匠?你家又不缺耙子锄头之类的。”
罗玉轸和襄蒙沟通了自己的想法,她前些日去寺庙拜佛,差点被山匪盯上,想着万一日后和耿兰雪闹掰,她还得走天下,所以需要做点防身物品。
袖箭。小型弓弩。
她出图纸和竹片子模型,铁匠帮忙照做。
襄蒙听了罗玉轸的想法,大为吃惊,捂住嘴里要迸出的惊愕。
“你这玩意儿平民可不让做,被掌冶署那边抓到是要被没收财产,流放到爪哇国去了。”
罗玉轸啊了一声,以为是没管制的,不过,襄蒙接着迟疑说:“你要想一个两个的造,也不是不行。甲、弩、矛、槊、官府是不让私自铸造。但剑刀什么的,不超过半钧就可。没有半钧,我就叫我家平人帮你做。”
襄蒙家平人以前是个挑担子吆喝着修铜盆的铜匠,会打铜鼓,铜盆,铜镜。
她也有私心,身上有案子在身,指不定哪天官府就查到这平人杀过人。
罗玉轸说那东西听上去厉害,襄蒙也想有个傍身的依赖。
犯事的坏襄蒙也干得不少,左右都是绑在一条绳上的蚂蚱,要是被发现了,坐赃论罪她也是不会出卖罗玉轸的。
罗玉轸点头同意,违禁品找朋友的丈夫做,更信得过。
当天,罗玉轸在襄蒙摊子那里就起草画了草图,然后削起竹切片,用陈醋发软的牛皮筋,要把简易模型搭给襄蒙看。
她很有小孩气性,无论是在现代还是穿来太兴王朝,她对新鲜东西总有好奇,觉得好玩就去实践试验,上手试试,把喜欢的爱好的变为自己拥有的。
上高中课间无聊,她就会用签字笔,绑头发的橡皮筋做一些稀奇古怪的弹射装置,同学还戏称为晨光军光。
番巷里人多手杂,什么能人异士都有,见她一个平人女郎坐在一马蹄炕桌上,仅用简单竹片造出一柄弹射鸡毛的孩童戏具,连连称奇。
懂行的游侠异人看穿了襄蒙的玩具,刻意地在襄蒙炕桌前落座,故意张罗说:“老板,把这位平人姐姐的账记在我头上,算我请。”
异邦的游侠粲然一笑:“姐姐,交个朋友怎样?能问问在哪座府上高就吗?”
对方是玉人,脖颈间围了好几圈粗色花麻的粗布帔子,像乞丐一样。
罗玉轸还以为自己有了烂桃花,很害羞地低头去笑,老实答:“对不起啊,我家里有玉人了。不能和别人轻易交朋友,他鼻子很灵,嗅到气味会吃醋的。”
玉人游侠的表情一时有些僵硬。
好自恋的平人啊,是不是误会什么了?他又不是变态,怎会喜欢无性的平人。只是询问她是哪位大官府上的门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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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间,罗玉轸和耿兰雪在浴桶里沐浴完,又窝在一块。
耿兰雪摸着罗玉轸的腮肉,幽幽怨怨地盯着罗玉轸的眼,说:“今日又回来得晚。一放你出去,你就去找那人。她都成婚了,你还那么爱和她玩?她到底是你的谁啊,可有我半分重要?”
这简直是每日一念!
唐僧念紧箍咒一样。
不管罗玉轸那日找不找襄蒙,只要耿兰雪想,他就可以提起来酸罗玉轸一顿。
罗玉轸耳朵都要听出茧。
摸着男人的喉结,罗玉轸拿下耿兰雪的手指,坏脾气地狠狠咬了一口,咬出牙印。
耿兰雪吃痛皱眉,罗玉轸才说:“以前没发现我们主郎这么爱捻酸~”
“我就爱呐。”耿兰雪理直气壮,“谁叫有个罗玉轸的小骗子总是不喜欢我,早上还骂我,把我在寒天冻地里踹出门,不让我进屋。”
耿兰雪惨兮兮地咳嗽两声,像是受了冻。
罗玉轸已经不是一开始的罗玉轸,会被耿兰雪的装相所欺骗。这人蔫坏,表面咳嗽,暗地里进攻。
罗玉轸涨红了脸,白皙的桃脸热出两坨飞霞的红晕,捶打起耿兰雪抱紧她的臂膀,嘴唇里的惊呼被男人的唇吞下去。
外面来了金人侍卫,脚步声急促,小声地提醒着:“主子,北大人正往院里过来了。”
屋内明烛孤灯,只有跳跃的火丝。喑哑,窸窸窣窣地攒动。
无一个人应声。细细听还是有人的呼吸声传来。
金人侍卫臊了个脸红,一个玉人和一个平人整日窝在房里,能做什么。
还不就是那事。
半晌,可能是急着歇菜,耿兰雪撕开干涸着嗓子,大喝一声滚。
单手掀开洒金的织布帐子,耿兰雪怒气冲冲跨步走下榻,眉心揪出不耐烦的深痕,面目戾气深重。
谁也不想在和自己夫人睡觉时打扰,哪怕夫人是玉人养在闺房里的小石头夫人。
“混账东西这时来。”耿兰雪穿衣时骂了句。
罗玉轸还躺在床上一副猫饼状,平躺,敞开着臂膀,有些生无可恋,有些茫然的发懵。纯色琉璃的眸潮湿地盯着帐子上挂着的彩绳百索,清凌凌地落下一滴枕头泪,回不过来神,只知道就这么、这么戛然而止了。
可恨可气。
罗玉轸把枕头砸向披好袍子的耿兰雪,软枕在那阔实的背上弹了弹,罗玉轸带了忍不了的哭腔:“滚!再也不许上我榻来。讨厌死你了!你才是混账了!”
耿兰雪连忙凑过去赶紧堵住罗玉轸的嘴:“好好好,我是混账,我立马滚。可别说气话,哪能叫我不许上榻。再说。”
这是他下榻的地方。可该他走,活该他出门去应付。
耿兰雪止声,把搭在屏风上的一抹桃红布料塞进胸膛,他没有这样艳色的衣衫,其他的素净,不用藏。
帐子拉拢,不让人瞧见一分,耿兰雪嘱托罗玉轸待这儿,千万别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