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二章 抉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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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正式到公司报道的第一天，并且感冒早已好了大半，我依然迟到了。
这实在不能怨我没有时间观念，事实上我提早了将近四十分钟就来到了名片上提示的地址。可是我顺着马路头一路逛到马路尾，穿过一座座耸立的办公楼群，也没有摸着翱翔天际的大门。最后还是在一位前往公园做晨练的大婶的帮助下，才以双眼2.0的视力勉强眺望到19号酒吧对过的一座朴素建筑。
这样的经纪公司真的靠得住么？算了，作为一个还没出道的新人，能有地方收我就该感到满足了，还提什么要求。
走上二楼，我理了理衣领后，按响了墙上的门铃。
“伊啊啊～～”
门内爆发出女人的尖叫声，可是没有人来开门。
我的脑海中闪现出不好的预感，可还是不屈不挠地连按了几下。一阵乒铃乓啷的噪音过后，门打开了，眼前站着气喘如牛的老板和衣冠不整的莉铃！刚才，难道！！
“对不起，我什么也没看到！忽然想起来今天还有点事，我明天再来！”闷头连珠炮般念完以上托词，我的第一反应就是迅速扭头离开现场！
“不不，你千万别误会，快进来里面坐吧！”老板一边赔笑一边做出“Please come in!”的动作。
恩？这不是羊入虎口吧！我试着在莉铃脸上搜寻点信息，却看到她背后似乎藏着个黑影。那个黑影注意到我在看她，慢慢地从莉铃的肩后探出脑袋，啊，好可爱的小萝莉！我不禁对她做出友善的表情，而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似乎邪恶地眯细了一下。
“伪娘！决定了，我要把你改造（调教？）成伪娘！”还没等我听懂她的话，萝莉已经将我扑倒在地了（现在的女孩真该减减肥啊T_T），还是以骑乘位哩……
“先做一件猫女仆装吧！”萝莉很利索地脱掉我的外套，向内入侵。
我的意识还处在朦胧状态，完全无法理解现在的情况！请问有谁能给我解释一下先！
被彻底孤立了，老板和莉铃在收拾着地上散落的文件，如释重负地聊着“今天天气不错啊”等轻松话题。
“XX，XX，XXX……”
此刻我已经呈半裸态，躺在这个连暖气都没开的办公室的地毯上，像躺在砧板上任人宰割的鱼。而萝莉边用小手抚摸我的全身，边嘴里还念念有词着一些莫名其妙的数字。
忽然感觉到下半身有点异样……
“伊啊啊啊啊啊啊～～～～～”
原来我尖叫起来也不输给莉铃啊！
当我从楼下的公共厕所回来，硬着头皮推开办公室的大门时，老板和莉铃停止了交谈。
…………
…………
…………
沉默，还是沉默，谁想不到话题开口。
“噗…………哈哈哈！！对不起，哈哈～～”莉铃别过身去，还用笔记本遮住脸。
“哈哈哈！！对不起，斯若，我也忍不住了！哈哈哈！！”相比之下，老板笑得相当豪放。
我涨红了脸，出这么大的洋相，生平第一次体会到什么叫“真想挖个地洞钻进去”。
“那个女孩叫做艾丽丝，她刚才请假回去赶工了。”清了清嗓音，老板答应给“讨要说法”的我一个解释。
赶工？不会真给我做那什么衣服吧= =
“艾丽丝是我和莉铃在一个电玩展的COSPLAY社团里签下的。当时，她挑战一人役六角，每个角色都刻画得惟妙惟肖，赢得了满堂彩。我们觉得她很有当演员的天赋……”
于是，就签了这么个瘟神？
“此外，艾丽丝喜欢做各种服装，社团里的衣服都是她一人负责的，以后可以给我们省出一大笔服装费啊！”很显然，身为商人的老板敢兴趣的不光是对方的演技。
“她是你的同事，和你年龄也比较接近，同事们之间嘛，要团结友善，和谐相处！”说着，老板别有意味地拍了拍我的肩膀。
MMD，和谐相处说得轻松，你们是暗地里庆幸找到我做替死鬼了吧！我的贞操怎么办！？
“放心吧，你要是真被她怎么样了，有我替你作主！”
喂喂，请你不要善做主张好不好？
虽然在艾丽丝的问题上我和老板并没有达成共识，但接下来关于工作的安排就不得不严肃面对了。
“斯若，在安排行程前，我想先征求下你的意见。”老板接过莉铃递来的表格，“我和相关行业的专家商讨过，认为你如果转型的话会有更大的发展空间，这上面有我们为你设计的新形象包括艺名，你过目一下。”
说着，表格被摆在了我的面前。
“当然，这只是一个参考，想不想要转型全凭个人意愿。如果你认为不妥的话，我们绝对不会强求。”见我低头不语，老板补充说道。
我茫茫然地盯着表格看，上面的数值却是那么陌生，难道艺人的价值就能用些数字来衡量。
“对不起，老板，我不知道……”因为确实不知道，我很老实的回答了。
“没关系，并没要求你马上做决定。这份资料你带回去看看，明天上班时再给我答复。你今天就先回去好好考虑考虑吧！”老板似乎早就料到了我的回答。
于是，我收好资料起身鞠了一躬，准备离开。
就在手触碰到门把手时，忽然又被叫住了。
“那个，以后叫我‘皓薰哥’就可以了，也用不着太拘束，大家都是一家人。”
我并没有回家，而是大街小巷的闲逛，避开所有我熟悉的街道，向着没有人认识我、我亦不认识任何人的地方前进。应该说我内心隐藏着对未知冒险的渴望，但却因为胆小而更倾向于保守和安逸。要是转型不成功怎么办，要是连累公司怎么办，要是让欧凯文失望怎么办……内心被越来越多的顾忌缠绕，纠结成我解不开的结。为了逃避这种糟糕的烦躁，我让周身被灯红酒绿包围，将自己淹没在人潮之中。
已经不知道走了多久，等我回过神时，眼前是座造型夸张的建筑物。两端的尖塔约有20层楼高，中间略矮，呈M型。
我定睛一看，门口赫然用很脱离常人审美的字体写着“锯子娱乐”。
快走快走，我可不想给那家伙看笑话，尤其是在我心情郁闷的时候。
我已经快消失成一点了，可还是被一个让人头皮发麻的声音给叫住了。
“夏斯若！”
不用问是谁了，老天爷再度表示了他就爱哪壶不开提哪壶。
接着，伊辉用百米赛跑的速度冲刺到我的面前，让我连逃跑的最后机会都失去了。
“真巧啊！哈，你怎么会在这里。”总之，先打哈哈，再随机应变准备开溜。
“诶，也没想到真的会遇见你。”伊辉笑得游刃有余，“原本我正在锯子里悠闲地喝着下午茶，欣赏都市的风景，突然楼下就冒出个垂头丧气的扫把星，打搅了我的雅兴，所以才会下来看看。”
无论何时，眼前的这家伙总有方法让我气血攻心！
“那还真是对不起啊，劳驾你特地跑下来同流合污。”我咬牙切齿地反讽道。
“既然你已经先道歉了，那本公子就大人大量地暂且原谅你吧。但是，你得补偿我。”说得像自己半点亏也不能吃似的，伊辉拽着我的胳膊就往锯子里拖。
等等，他哪来那么大力气，明明就比我还矮两厘米啊～
因为被拖拽着的姿势实在太难为情了，我又挣脱不开伊辉的束缚，所以只好装作是心甘情愿进去的。在电梯的门打开时，迎面走来两位气质不俗的人。
“哟，这不是翱翔天际新签约的艺人么？”丹尼斯先打了个不太友好招呼。
“虽然不该这么说，但是既然签约了那样的经纪公司，还望你自求多福罗。”史蒂芬的语气中多了几分敌意（其实是醋意吧= =），和旁边的伊辉交汇了一下眼神，却看也没看我一眼。
走掉了……
进入了锯子的内部才发现，大经纪公司所该有的魄力。大理石铺就的地板，极其奢华的装饰品随处可见，员工也是礼貌而职业，完全和翱翔天际就是两个世界！
伊辉所说的“喝下午茶”的地方位于锯子的八楼休息室，坐在落地窗边，喝着美味的午茶，眺望远处的风景，想必是件令人赏心悦目的事。
“坐吧，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伊辉拉开一张椅子方便我坐下，接着，用墙边的饮水机泡了两杯咖啡，当然是速溶型的。
“谢谢！”我接过咖啡，品尝了一口，味道还不坏，“那别人都去哪儿了？”
“当然都是在努力工作，这个圈子总是健忘的，如果不想办法保持自己的人气，很快就会被淘汰。”
虽然听起来很残酷，但我知道他说的是事实。
“那你呢，这么悠哉游哉的没问题么？”话刚说出口我就开始后悔了。
“你是在担心我么？不是对我有意思了吧！”就知道这家伙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有空担心别人，还不如管好自己。如果不适应娱乐圈的话就趁早退出，不要总是心事忡忡样子，我看了就觉得晦气。”
那你就别看啊，大少爷，没人逼你吧！
“你又知道什么，少装出自己什么都懂的样子随意评论别人。”我有点火大了，眼前的这个恐怕不知“烦恼”为何物的人根本就不能理解我的痛苦。
“公司正在考虑帮我转型，但我不知道该不该接受。如果转型能更加迎合市场和歌迷的话，无疑对公司的发展是有益的；可是……”
此刻，脑海中浮现的是欧凯文那张认真注视着我的脸——“我希望你可以一直保持真正的自己成为歌手”……
“如果我接受转型的话，会让支持我原来风格的歌迷失望的，我不知道到底应该怎么办。”
一直阡陌不语的伊辉忽然发出冷哼声。
“说得真好听，都是别人怎么样怎么看，你自己的思想呢？你就没有问过你自己想不想转变风格吗？用别人的看法和立场来做推脱，我看你只是想逃避自己做选择的后果罢了……你真正怕的是万一你不转型，公司会不再重用你；万一你转型，原本的歌迷会离你而去……那时，你就可以借口，拿别人的责任做借口，说当初的你只是为了别人才那么做的！”
我第一次看到伊辉发那么大的脾气。他紧捏着一次性杯子的手不住的颤抖，未饮尽带咖啡顺着指缝滑落在桌上。额前的长发遮住了他的眼，我看不清他此时的表情。
“伊辉……”
“……”他起身离去，不顾桌椅的阻拦，屋内一片狼藉。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二章 抉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