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一章 第一个粉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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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第一个粉丝
咳……咳咳……
尽管我已经压低声音咳嗽了，但电车上还是有道莫名的视线往我所在的方向瞟。真不知道是该感慨我国民旺盛的好奇心，还是大叫一声“非礼”呢？
也许是昨晚受了风寒，今早刚起来时我就感冒了，喉咙肿痛再加上这无止境的咳嗽，估计早上的训练课程得泡汤了……但是毕竟这是我第一天去公司报道，请假似乎不太好吧。
咳……咳咳……
真烦人，那视线又从侧面飘过来了，盯得人浑身不自在！难道是电车之狼，可那不是专门袭击单身女性的么，虽然我也经常被人说长得像女孩子还引来搭讪啦……
咳——又看过来了！
忍无可忍，无需再忍！我喊了声“借过”便拨开旁边的中年妇女，朝着那视线传来的方向死死地瞪回去！
一个约莫三十岁，西装笔体的男子，鼻梁上架着副宽边眼镜，手上提着标准上班族的公文包——
哼，老虎戴眼镜——假斯文。
原本就心情郁闷的我正愁无处发泄，于是我深呼吸一口，拿出唱男高的气势酝酿一场河东狮吼：
“请你不要再～盯着～我……”
奇怪，为什么双腿有点发软，浑身使不上劲儿了？
脑袋昏昏沉沉的我一个趔趄，以前倾45度的姿态，摔进了男人怀里……
呜，头好重。
睁开眼睛，从白色的天花板，白色的墙壁，看到眼前白色的床单和被褥，如果这不是太平间的话就一定是在医院了。
难道是那个人把我送过来的？在我晕迷的时候，没对我做什么奇怪的事吧！
正在我启动胡思乱想模式的时候，走廊上传来了脚步声。
“你醒来啦，现在感觉怎么样？”是他，还套着件白大褂！胸口的铭牌上写着“内科医师：欧凯文”的字样。
“你难道是这里的医生？”我似乎明白了什么。
“呵，是呀。在车上就注意到你了，不管是咳嗽还是看脸色都感觉你感冒应该不轻了，还在犹豫要不要建议你去医院看看。”欧凯文医生说着抬起右手摸起我的额头，“请原谅我在车上的冒犯。”
多么温柔的声音啊，多么温柔的人啊！我经不住心头一热。
遇到如此面目慈善的好人，我居然还误会人家，别说原谅了，该道歉的人应该是我才对。
“谢谢你帮我看病就医，不过我不喜欢欠别人人情，除了医药费还有什么我可以帮你的请尽管开口。”为了表示诚意，我半坐在病床上朝着欧凯文深鞠一躬。
可是对方好像比我还紧张似的，立刻把我压回床上，仔仔细细地掖好被角。带着体温的手几次拂过脸颊，留下痒痒的触感。
直到确定我已经包裹得严严实实后，他才用半训诫半心疼的语气说：“如果要帮我的话就乖乖躺在床上休息，早日康复。”
之后，说了句“还要看望下一个病人”便走掉了。
病房变得寂寞起来。
午后三点的阳光，照在窗玻璃上。阳光的热度没有融化僵硬的身体，反而让精神变得更加慵懒了。
原本也不是什么大病，再加上年轻，一觉过后明显感到神清气爽起来。于是，在病房里待不住的我决定结帐出院了。
不知道那个叫金皓薰的老板和叫莉铃的秘书会不会为我担心啊……
原本约好上午9点到公司集合，与同事相互熟悉下，商讨以后的行程，可现在已经是下午了。因为没钱供手机，他们就算想找也联系不上啊。
就在我准备离开医院时，一个熟悉的人没入右手走廊的拐角。
那不就是老板本人么！？他怎么会在这里，难道是来看我的？不可能啊，那个方向，是心血管病住院区……
站在39号病房的门口，里面传来的对话声使我停下脚步。
“公司上上下下都要你担着，别有事没事往病房跑。”
“爸，我是来告诉你一个好消息的。看了昨晚的《新秀舞台》么，我签下了里面的9号夏斯若，是个潜力不可估量的歌手，只要能找到可以和他相互匹配的搭档，我有信心一定可以战胜S·D！”
咦咦，他们居然是在谈论我耶！
“夏斯若的声音感染力有余，动感不足，不转变风格的话恐怕只能在小众范围内做个二线歌手，难以流行，更别说挑战SD了。只有像10号那样有爆发力和表现欲的选手可以弥补他的不足……”
“可是，伊辉去了锯子……”
锯子！？那可是赫赫有名的经纪公司啊！不过以那家伙的实力，签约锯子应该是绰绰有余。
“唉，多给那孩子安排些舞台表演的课程，期间接些简单的工作让他见见世面，对以后的发展会有帮助。爸能给你的意见只有这么多了。你呀，也别光忙着工作，早点给我找个儿媳妇……”
我站在原地，感到无形的压力。从来都不知道，原来当初老板签下我时给予了多大的期望，我已不光是他旗下的艺人，也是他与锯子间恩恩怨怨的砝码。伊辉，知道这些么？
正在沉思的时候，双眼突然被人蒙住！
“偷听别人谈话可是不对的哦。”欧凯文医生放开手，带着点俏皮的语气在我耳边轻轻说。
“那个……已经办好出院手续了，我马上就离开。”这医生不会戳穿我吧，趁房里的人还没发现，走为上！
“等等，你还欠我个人情，晚上可以请我吃顿饭么？”
在我平常打工的快餐店，我请欧凯文吃了个汉堡。并非是我天生吝啬，公司的签约金还没有拿到，而这个月的伙食费又砸在医院里了（所以我生病才不愿意去那里啊），这份鸡腿汉堡还是和老板关系好才同意赊账的。
“对不起，这个汉堡的钱我会出的。”欧凯文一脸抱歉地笑了笑。
“算了，之前也承蒙你的照顾，等我有钱了再请你吃顿体面点的。”我说的是心里话，因为这顿饭吃得相当尴尬。
这个时间附近的学生和上班族应该正往家赶吧，然后一家人围坐在妈妈烧得热气腾腾的饭菜前，诉说彼此的心事。望着窗外急匆匆赶路的行人，有点恍恍惚惚，一定是流行性感冒还在作祟。
而玻璃窗的另一面，荧光灯冷冷地照着低头不语的人。
在一阵相对无言后，欧凯文打破了沉默。
“其实，我是有另一件事想要告诉你，不知道该从何说起。那个，看了昨天的表演，我失眠了整晚……”
嘿嘿，不会告诉我，你其实是GAY吧，老天爷今天和我开得玩笑难道还不够多吗？
“你的声音，神态像极了刚出道时的她，羞涩而又动人心弦。”欧凯文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回忆中，脸上不自觉的浮现出微笑。但是，他口中说的“他”是谁啊？
“我一直是她最忠实的歌迷，喜欢那种清纯而又超脱的歌声……就算她之于我是那么遥不可及，我也为她能找到自己的幸福而感到由衷的高兴……直到昨天看到你的表演……”他继续滔滔不绝地说着，而我除了倾听，还有些微复杂的情绪。“他”真是幸福得叫人嫉妒啊，能有如此欣赏自己的歌迷，才是身为艺人最大的安慰吧。有一天，我也能够么？
“你的歌声仿佛一下让我回到了三年前，三年前我第一次为住院的她送上鲜花。如果那时能有勇气开口，也许就不会懊悔这么多年了吧。”他自嘲地苦笑了一下，“我看了今天的《明星日报》，知道你签约了翱翔天际。虽然我知道自己很任性很幼稚，但是我希望你可以一直保持真正的自己成为歌手，我会做你第一个粉丝支持你的。”
“斯若，可以么？”他叫我的名字时，声音温柔得让人心痛。
结束和欧凯文的长谈回到所租的公寓时，已经过了凌晨一点。因为上楼的动静太大，隔着墙被房东太太狠狠骂了一顿。我躺在床上，心却跳得很快。那之后，他告诉我，金皓薰的父亲也就是翱翔天际的创始人金勇，一心栽培了SD却被锯子挖了墙角，因此心脏病突发住院至今……而金皓薰一边开始独立负担起公司的重任，一边隐瞒着他父亲病情的真相。为了能组成打败SD的团队，以事实证明父亲培养方针的正确，所以翱翔天际才会如此求贤若渴，才会将所有希望压在艺人身上……而这一切，我从未在老板那平和的表情中看出，我也从未觉得自己值得任何人期待。
不管是老板也好，欧凯文也好……
能拥有自己的第一个粉丝固然是件值得欣慰的事，如果我不是个替代品的话。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一章 第一个粉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