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0、ACT.10 迷惘の心 那便彻底辜 ...
-
所谓“母狐狸”,即野上冴子,新宿区警视厅为数不多的女刑警之一,与槙村秀行生前是同事兼搭档关系。她不仅生得美艳妩媚,性格也坚毅强悍。由于工作性质以及槙村秀行的缘故而与獠熟识已久。为了侦破各类刑事重案,她私底下常以“床笫之欢”作为交易,诱惑或请托素爱渔猎美色的獠协助破案,事后却总以各种借口巧妙逃脱,故被獠咬牙切齿地称为“母狐狸”。
见被对方牢牢捏住怕猫的把柄,海怪慌忙捂住双耳,面色已转为凝重:“我也建议你最好找野上帮忙,如果她乐意提供某些特殊行业的相关资料。美树说了,第二种可能就是类似你以前遭遇的‘浅香亚美事件’。香很可能又被‘那些’缠上了……”
獠登时想起彼时香面对那枉死的幽灵时,曾十分罕见地一改往日凶悍神态,露出了在那巷道内分毫不差的战战兢兢,甚至滑稽地购买了经文、蒜头、十字架等宗教用具,但仍一度被其附身。直至那幽灵消失前,不经意地与他透露香的体质其实非常符合神鬼附身……
难道这次……獠豁然开朗,却是笑得直不起身:“该不是‘那些’认为附身那男人婆就可以免去委托的酬劳,不用献身与我么?那该死的幽灵肯定在那世界将我的恶名远播,让其同类纷纷效尤……简直太荒唐了!”
海怪继续低头清扫路面的另一端,不再吭声应和。他想,倘若不想变得像面前的精神病患者整日手舞足蹈,疯疯癫癫,唯一的办法便是离其越远越好。
那么,被“那些”纠缠的香此时身处何方?
“槙村小姐的锦囊有什么秘密吗?”露天的餐桌旁,摩可拿捧着那被四月一日君寻作为代价而坚持收走的什物,反复端量得竟对身旁的午餐不屑一顾,“记得当年你初来这店铺时,也是被侑子小姐不由分说地强行留下做钟点工呢!如今,你真是变得越来越像她了。”
四月一日君寻的黄蓝异色双眸漾起了一抹惆怅,淡淡扫视摩可拿的黑胖身子:“仅仅是没有下菜的酒水,单单一盘乌冬虾子拌面就这么不和你的胃口?”他说着视线移向那些未愈的伤势,许久不曾被伤得这么厉害了,以致连制作最简单的拌面也变得困难。
“不吃!除非四月一日告诉我这锦囊里到底藏了什么?”摩可拿干脆蹦跳地离了餐桌,蹲在四月一日君寻盘绕的双腿旁,“侑子小姐消失前,曾叮嘱我不论如何也要照顾好你……四月一日,虽然你曾口口声声为了‘他人’而选择留下,但你根本骗不了我,这所谓的‘他人’根本仅是侑子小姐而已!”
四月一日君寻涩然笑了,依然默不吭声地持筷拨弄盘中的面条,俊秀的面庞不掩寂寞神色。随即全露、多露大踏步地前来,将冰箱内的几盘冷菜热好且逐一置于桌面后,笑吟吟地一齐溜到庭院内观赏永不开败的樱花。
“你啊……稍微将就没有酒的餐点也不行?真是越发任性……”不多时,四月一日君寻嘀咕了声,夹起一块可乐饼,“坏了,油放多了有点焦……这手艺要是让小狼看见,准被他笑话……”说着正欲塞进嘴里。
可他的声音被倏然传来的一阵刺耳巨响全然掩盖了。只见餐桌被什么掀翻得底朝天,精致的骨瓷餐盘无不跌落在地被撞得粉碎,前一秒清香四溢的可口面食尽数沾满了尘土,变成肮脏的灰黑色,令人生厌。
摩可拿恨恨地连连喘着粗气,背对四月一日君寻躺倒在走廊上。全露、多露吓得皆停止了游戏,匆匆赶来。
“你俩先别动!”摩可拿一霎弹跳起身,立在翘起的桌腿上愤愤道,“四月一日,等待侑子小姐不是意味着忽视别人的存在!是啊,百目鬼、小羽、小葵、占卜婆婆都已经去世了,但还有百目鬼与小羽的孩子们!还有我!还有小全、小多!还有……”
“够了!我留在这里就是为了等侑子小姐!难道不行吗?”四月一日君寻厉声开口,“不然,我苦苦等了这么多年,又是为了什么!?眼看那些曾和我朝夕相处的伙伴们最终都难逃一死,仅留我一人在这世上,如果这点最初也是最后的念想也消失了……我早就崩溃了!”
摩可拿顿时语塞,僵立看他。他已是泪流满面,攥紧披着的羽织:“侑子小姐一定会再次回来的,我一定把这店完好如初地交还给她。这是我与她的约定,决不食言。因为……目睹多少生离死别而始终无能为力,实在太痛苦了!”
曾几何时,他是那么不满他的先祖——魔力高深的魔法师库洛·里多,竟是无法面对其至交的死亡,滋生那违背常理的心愿,影响了多少时空、多少无辜者的命运。但如今,随着那些一度朝夕相处的朋友相继离世,他越发理解了先祖当时的心情。
孤独,的确是这世间最可怕的事物。
所幸这些来了又去之中,终究有一丽人或许在某天某日施施然地归来,挑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如猫儿般半数落半心疼地招呼“我回来了,四月一日”……于是多少年来,这自然而然地成了他一直赖以支撑的、锲而不舍的信念,使他不再害怕孤独,害怕死亡。
只是不知何时,他为了实现这愿望而越发忽视了别人对他的关心……他暗暗倒抽了口凉气,他与小狼本就是时空一度扭曲的证明,是无比脆弱的“存在”。无非与他人的紧密联系而选择“留下”,不再孤苦伶仃,悄无声息地消失。如果他任由这约定迷茫了内心,选择继续忽视他人,进而隔绝他人……那么他的“存在”岂不再度变得岌岌可危?
那便彻底辜负了侑子小姐的拳拳苦心。
他双手托住低垂的面颊,呵呵笑了一声后,转而放声抽泣。
“对不起,四月一日伤得这么重,还要辛辛苦苦做菜给我吃,我却……”片刻后,摩可拿小心翼翼地瞅了全露、多露吓得互相拥抱,抽噎不已的模样,心中一阵内疚,“是我不好,你打我、骂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