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里有星辰》傅子笙

7、006 以身相许吗？ 沈星辰企图

　　“小姑娘，你这是学生卡吧？”食堂阿姨看了眼，没接。
　　“对啊。”沈星辰点点头。
　　“这里是教师食堂，学生卡刷不了。”食堂阿姨戴着白色口罩，露在外面的一双眼开始在她和纪南之间飘来飘去。
　　沈星辰闻言，立即从自己的书包里拿出钱包：“那阿姨我付现金。”
　　食堂阿姨摇头：“这里只能刷卡。”
　　“支付宝有吗？没有的话微信支付也行。”沈星辰站在窗口前面，四下看，在找二维码。
　　“没有。”食堂阿姨继续摇头。
　　后面有两个老师端着餐盘等着结账。
　　“小姑娘，你是这里的学生吧？”食堂阿姨其实想问，她为什么要抢着付钱？旁边两个男的，其中一个她认得，上学期刚来的校医，因着模样帅气，还在女老师间引起不小的骚动，上学期就有一个女老师也主动要替他刷卡付钱，他当时说了句什么来着？哦，想起来了，侧头看了眼那个女老师，语气疏离又冷漠：我们认识吗？
　　那女老师脸红的跟那天的番茄一样。
　　“是啊，我是大三的学生。”沈星辰眉眼弯弯：“阿姨你看，学生卡和教师卡刷的都是钱，都是人民币冲的，为什么我的在这里不能刷？这个规定我觉得不符合常理，都是这个学校的一份子，为什么要区别对待啊？你就让我刷一次吧。”
　　“真的刷不了。”食堂阿姨摇头，仔细端详起她，还别说，这小姑娘生的真漂亮，尤其这双眼睛，水汪汪的像会说话。
　　“就刷这一次，不然你就收一次现金，就一次。”沈星辰撇嘴，右手竖着食指举在眼前，哀求。
　　本来大家的目光就已经有意无意的往这边瞄，她还不依不饶的，更是引来更多的关注。
　　纪南在周围老师和教授的注目礼下，很想把眼前这个小姑娘摁住抽一顿，黑着脸把她拉到身后，把自己的卡递过去。
　　“哎，别刷，阿姨别刷。”沈星辰企图阻拦，被纪南回头一个眼神制止，只好悻悻闭嘴。
　　食堂阿姨接过卡，“滴——”一声，消费成功。
　　纪南收回卡，端着餐盘挑了张无人的餐桌坐下。
　　纪科一个眼快拉住沈星辰，压低声音问：“这位同学，你为什么一定要请我哥吃饭？”
　　“纪老师是你哥哥？”
　　“对啊。”
　　“亲哥哥？”
　　“是啊。”纪科点头。
　　“你真是老师的亲弟弟？”沈星辰还是不敢相信，心道这基因遗传也太偏心了吧？
　　纪科明显从她眼里读出了：怎么你们俩长的这么不像？
　　从小到大，每个人都这么说，他俩除了眼睛，哪里都不像，哥哥遗传了爸妈的所有好基因，高智商，到他的时候，基因就突变，要不是眼睛像妈妈，连他都会怀疑自己是不是捡来的。
　　“是啊。”不过纪科倒不介意，笑。
　　“那我要叫你叔叔吗？”沈星辰眨巴着眼睛看着他打量了半天，认真的问。
　　“……”纪科被问的一噎，她在读大学，说起来也没比自己小几岁，叔叔？他的辈分怎么就变这么大了？
　　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见眼前的小姑娘眉眼一弯，声音甜甜的:“可你看着这么年轻，还是叫你哥哥吧。”
　　纪科被她这一句哥哥叫的心头一酥。
　　本来一脸看好戏的人在看到他俩交头接耳，相谈甚欢的样子纷纷散了好奇，原来这个小姑娘是纪老师弟弟的女朋友。
　　“你快去吃饭吧，晚了学生食堂就没什么菜剩了。”纪科手里端着餐盘，眼风瞄到他哥已经吃了大半，他哥最讨厌等人了，何况他以前也是Z大学生，知道学生食堂偶尔去的晚，别说菜叶，汤汁都没剩。
　　沈星辰闻言皱眉:“学生食堂不好吃。”
　　“不好吃？不会吧？”纪科记得以前Z大学生食堂可是有名的好吃，经常会有不是本校学生的人过来蹭饭菜导致Z大学子没的吃。
　　“真的，我吃了几天，一点不好吃，还拉了几天肚子。”沈星辰撒起谎来脸不红气不喘。
　　“食堂换师傅了？”
　　“我不知道，我也是今年刚入学的，算了，我还是回宿舍吃泡面吧。”沈星辰摇头，耷拉下眼皮。
　　“等等，要不你看一下要吃什么，中午我请你吃吧。”纪科于心不忍，拉住她，用下巴努了下右边窗口。
　　“真的？谢谢哥哥。”沈星辰立马笑靥如花。
　　纪科不知怎的，看着她的笑，总觉得自己就像一条鱼儿上了勾。
　　沈星辰挑了两个菜，番茄炒蛋，红烧排骨。
　　纪科过去跟纪南借了饭卡，回来给沈星辰刷了。
　　“你就两个菜，够吗？”纪科看着她餐盘里的两个菜，问。
　　“够了，我减肥。”沈星辰点头。
　　纪科看着她细胳膊细腿的，哪里肥要减？
　　一顿饭，沈星辰跟纪科倒是混了个熟，主要纪科性格不像纪南，一脸生人勿进，况且伸手不打笑脸人，对方还是个长相甜美声音糯软的小姑娘，最后两人还互加了微信。
　　纪南吃饭的时候不喜欢说话，加上在部队里待过，吃饭很快，吃完也不等纪科就直接走了。
　　沈星辰盛的饭少，没几口就吃完了，坐着等纪科吃完，最后弄的纪科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食堂里的老师之前若还只是猜测，眼下纪老师走了，他弟弟跟这个小姑娘还坐着，百分百确定，小姑娘刚刚抢着刷卡，就是冲着纪老师的弟弟来的。
　　纪科吃完饭，跟沈星辰在校园里走着，想到之前的问题：“你还没回答我，为什么一定要请我哥吃饭？”
　　“因为老师对我有救命之恩。”
　　“救命之恩？”
　　“对啊。”沈星辰停下脚步，纪科也下意识顿住看她。
　　“你说，老师不肯让我请吃饭，是不是讨厌我？”沈星辰一脸苦恼又伤心的样子。
　　“不是，我哥本身性子就比较淡，不太爱说话，加上他是医生，救人本就是分内事，你就不用记挂着请他吃饭了。”纪科摆摆手宽慰，真看不出来，现在的小姑娘，还挺懂得感恩的。
　　“不吃饭，以身相许吗？”
　　“……”纪科嘴巴张的可以塞下一个鸡蛋，刚刚他是不是听错了？
　　“我开玩笑的。”沈星辰噗嗤一笑。
　　纪科陡地反应过来，松了一口气，挠挠头：“我被你吓了一跳。”
　　“老师以前是军医？”沈星辰像是不经意的随口一问。
　　“嗯，以前在部队里当军医，上过前线救援，后来发生了点事情，今年退伍回来，接着就来了Z大当校医。”
　　“在前线应该很危险吧？”沈星辰不知想到了什么，眼神黯然下来。
　　“对啊，时刻在和死神做斗争。”纪科虽没有参过军，但家里爷爷和爸爸都是军人，尤其是爷爷当年参加过抗日战争，小时候经常会对他们说起，特别是哥哥去年经历的那场暴乱，他们一家人想起来都后怕。
　　“好了，我回宿舍了，今天很高兴认识你。”沈星辰重新扬起笑。
　　“我也是，很高兴认识你。”
　　“下次有机会，我请你吃饭，再见。”沈星辰挥挥手，走了。
　　……
　　沈星辰第二天又是起了个大早。
　　凌晨四点，天还黑的，沈星辰摸着黑，去洗手间刷牙洗脸。
　　五分钟后换好衣服准备出门，室友单柔揉着眼睛坐起来，拉开床头灯，双脚刚落地看到眼前站着个人，吓了一跳，看清是沈星辰时，才松了口气，拍拍胸脯：“星辰，你怎么不开灯啊？”
　　“赌不起，把你吵醒了？”
　　“没有，我想上厕所。”单柔这才发现沈星辰穿着衣服和鞋子，“你要出去？”
　　“嗯。”沈星辰点头。
　　单柔揉眼看了下闹钟，才四点九分，惊诧：“大半夜你要去哪里？”
　　“去买早餐。”
　　“买早餐？”单柔闻言张着嘴巴难以置信，这个点去买早餐？
　　“不说了，再不走我怕来不及了。”沈星辰跨上包就出了宿舍。
　　单柔还没反应过来，宿舍门一开一关，沈星辰的身影就不见了。
　　Z大离蒋记坐公交车四十分钟左右，这个点还没有公交车，沈星辰戴着耳塞，听着歌一路小跑，跑步这个习惯还是高中的时候养成的，那个时候每天都会晨跑，每天最开心的就是天灰蒙蒙亮时出门跑步，从一开始跑一千米就瘫痪在地起不来，到现在参加全国马拉松比赛可以稳稳拿前五名。
　　五点三十五的时候，到了蒋记早餐店门口，门口已经排起了不短的队伍，铺子口热气蒸腾，是人间烟火味。
　　沈星辰微微喘着气，站在队伍尾端。
　　六点二十，沈星辰勾着塑料袋在公交站等车。
　　很快，第一班公交车来了，车上只有几个乘客。
　　到了学校附近的站点，沈星辰下了车，手机铃响，从兜兜里拿出手机，看到来电显示，半晌才按下接通键：“喂。”
　　“喂，星辰，是我。”电话那头是刻意压低的声音。
　　“嗯。”
　　“起床了吗？”
　　“嗯。”沈星辰声音低低的。
　　“新学期开学了吧？”电话那头的人声音明显局促。
　　“嗯。”沈星辰低着头，路边沿缝里有一群蚂蚁在爬。
　　“生活费够吗？不够的话，爸爸攒了一点，你卡号给我，爸爸给你打过去。”
　　“不用。”沈星辰淡淡回绝。
　　父女俩上一次通话也有小半年了，两个人都沉默着，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
　　“没什么，我就是打电话问问，你学费交了吗？”最后沈爸爸先开口打破沉寂。
　　“交了。”
　　“星辰。”沈爸爸喊了声她的名字，那头传来说话声，他匆匆忙忙说了句‘爸爸有事，先挂了。’
　　‘嘟嘟嘟——’
　　沈星辰怔怔看着被挂断的电话，半天才把手机塞回兜兜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