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求生欲要爆表》山荇

2、第2章

　　温暖刺眼的阳光从窗帘缝里溜进来，直照在纪彦半边脸上，清晰地脸上的细微绒毛都能被看见一样，墙壁上指针咔哒咔哒走着，空气中充满了尴尬因子。

　　“纪彦啊纪彦，你可真行啊，我要是像你一样名字被全校学生知道了，还因为那种事，我还有脸睡觉！早就良心不安谴责自己了，你心咋这么大呢！啊！”一位戴着眼镜的中年脱发男人走到纪彦面前噼里啪啦地说道。

　　“你给我站起来！”纪彦条件反射地站起身来，看着男人熟悉的气愤面庞——哦，这……是他的物理老师，名字好像叫张连江。

　　纪彦趁站起身的个头优势，轻易地在前桌女生的作业本上看到了高二十班的字眼，环视了周围一圈后，渐渐地在记忆中找回了他已经逝去的荣耀青春岁月。

　　“看看看看什么呢！你这么爱看，给我看黑板，这题套用哪个公式，啊？”愤怒的张连江老师用沾满粉笔灰的圆短手指尖怼了怼纪彦额头。

　　纪彦心里暗叫疼，看向已经被张老师画的犹如鬼画符的黑板，只看了三秒钟，他就斩钉截铁地肯定：“报告老师，我不会。”惹得全班同学的哄笑。

　　“你都会什么啊，来，你告诉我，得了！后面站着去！”张连江转身，走到教室前面，用挑宝贝的眼神看了一眼周围。

　　“施穆，你说。”

　　施穆闻言站起身，看了黑板几眼后，准确的说出了某些纪彦已经完全还给老师的公式。

　　“好好，坐下吧。”张连江满意地憨笑了两声，又怒目看向后排以及最后的纪彦，“有时间少睡点觉，多学学习，成天想搞得歪门邪道，那高考考场能让你搞小动作？你们得知道一分耕耘一分收获，不辛苦…………”

　　纪彦耳朵自然自动屏蔽了一大段说教，心说他是来过任务的，又不是高考的，叭叭叭还说没完了。

　　课堂小插曲过后，老师又重新拿起粉笔在讲台上兴致昂扬的教学，纪彦眼睛在后面溜溜地转，忽然落到了那个人的后背上，心里顿时有种五味杂陈的感觉……

　　果然学霸这种生物不管什么时候看，都挺烦人。

　　终于等到下课之后，纪彦被同桌拉回到座位上，就听他在那说：“今天这可不怪我，我叫你了，你自己愣是不醒。”纪彦却只眨眨眼，没有表示。

　　“你看什么啊。”同桌男生也不解。“我脸上有字？”

　　“没……”纪彦话不多说，拿起手边他的课本，翻开第一页。

　　“周杭，周杭……”

　　周杭被叫了几次名字之后，只觉得被叫的浑身不得劲：“你干嘛？”

　　纪彦忽地凑到他身边，警惕看了眼周围小声说：“快，告诉我，你应该告诉我的秘密吧，NPC！”

　　周杭的眼神变得惊恐，伸手要探他额头：“你没事吧，做梦又打游戏了，你还行不行。”

　　纪彦：“？”短暂疑问后想了想，也是，想过任务应该没那么容易。“没事，刚才睡傻了，走了吃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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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纪彦经过一中午的摸排访查后发现，这个场景就是他切切实实生活过的九中，还原度堪称百分百，但是唯一没进展的就是关于任务，简直丝毫没有头绪。

　　天边渐渐翻出鱼肚白，火红的夕阳在黑夜的拉扯下渐渐褪去，放学钟声响起。纪彦随手把书包搭在肩膀上，去车棚准备推车回家。

　　骑上他那辆记忆中的云霄飞自行车，纪彦哼歌哼哼唧唧地快到了校门口，瞥眼看见了施穆站在门口，他鬼使神差地停下了车。

　　“帅哥，一个人啊？”纪彦上前搭讪，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要不要我送你回去？”

　　“好。”施穆作势就冲他自行车后座走去。

　　“？”什么情况，他客套一句，这人还能当真？纪彦站直身体，就着扶手把自行车扭转到另一边，“我的车可不白坐，坐了要付出代价的。”

　　施穆定眼看他：“嗯？”意思你说来听听。

　　“我现在遇上个棘手的事，哦，当然不是钱，我已经要那玩意没用了。”纪彦靠着车座顺着校门口的大灯泡看过去，没报太大希望问他：“你知不知道怎么……通关？”

　　施穆眯起了眼睛，这个动作在纪彦看来是不解的意思，看来又是没戏。

　　“不知道，我也没头绪。”施穆看他，纪彦闪过眼睛，转而也看过去，又眨眨眼睛。

　　“嗯？你真的是……”

　　“是，应了你那句相逢即是缘吧。”

　　纪彦整个人在内心里一会升华一会要爆炸，心情不知道怎么说才好，孤军奋战马上可以发展成并肩作战，自然是美滋滋，转而一想，这人战斗值这么强，通关难度也会随之提高，这不是明摆着为难他。

　　“那行吧，既然这样，我们组队呗。目标都是一样的，你跟我组队不吃亏。”纪彦用胳膊肘撞了他一下。

　　施穆半天没说话，纪彦不知道他在思考什么，过了一会，施穆在看到马路对面的双闪灯的时候，仿佛才想起纪彦的话，回道：“嗯……再说吧，我自己一个人也行，走了。”

　　纪彦：“……”愣在原地。回过神后，施穆已经上车走了，“靠！拽个屁。”老子再求你是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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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施穆端坐在车后座，前座传来男人沉稳的声音：“小穆啊，那是你朋友吗，有空和同学去玩玩也没事。”

　　施穆点头：“嗯，我知道了。”便拿出书本看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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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纪彦踩着最后一抹夕阳把车推进了小区楼下停车棚，推开吱嘎响的单元门，走上熟悉的三楼，站在门口犹豫了半天，正要敲门，门被人从里面打了开来。

　　纪母身上围着围裙，看着他用特有的略微尖锐的居委会主任声音喝着：“干嘛呢你，进屋啊，一会把苍蝇都放进来了，快点。”

　　里屋传出一道清脆的女声：“哥，你扛着车回来的？这么晚。”是他亲妹——纪婧宁。

　　客厅里男人吸溜着茶水的声音很清晰，卷杂着浓重疲惫感：“都赶紧吃饭，一会又凉了，都不好吃了。”

　　纪彦思绪飘远到自己真实存在的日子，自打毕业后好像两年没回过家了，快要忘了家里饭菜的滋味了。

　　他被纪婧宁推搡着坐到饭桌边，吃饭的时候，全家人以为他见了鬼，十分反常，纪彦后来面子上抹不开，扒拉完一碗饭后以作业为借口溜进了房间。

　　纪母一脸懵：“这孩子终于开窍了？”

　　纪彦猛地一回这个家，心里酸酸的带着鼻头也开始酸酸的。早知道在外面拼什么拼啊，倒不如回家赖在父母身边，虽然说地方小，但总归心里头有依靠牵挂，不至于在外面飘飘荡荡死了应该都没人知晓。

　　想着纪彦似乎要掉眼泪，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了，纪彦赶紧抹了把脸，看着他妹在门口嘲笑：“我就说吧，爸妈，他没学习，要打游戏，哈哈哈……”

　　纪彦见势捂住她的嘴，把她拖进房间里，“闭嘴，你跟你哥我是统一战线的，要不我把你早恋那事告诉爸妈。”

　　纪婧宁终于是告饶了：“行，你不说我，我也不说你打游戏充钱那事。”纪彦点点头，一脸孺子可教也。

　　纪婧宁走进坐到他床边上，小心地问：“我托你办的事，怎么样？成了吗？”

　　换做纪彦一脸懵：“什么事？”

　　“你又忘了，纪彦你个骗子。”她明显不高兴了。可是纪彦也委屈，他真不知道托他办哪件事了，真真不是忘了。

　　“嘿，情书啊，你不说好给我送了。”纪婧宁红着耳根小声说道，似乎怕父母扒门听了去。

　　纪彦瞬间有种不祥的预感，遂问道：“给谁的？”

　　纪婧宁猛地揪了下他的耳朵，把纪彦揪的嗷嗷叫，然后话里充满了责怪说：“还能给谁，当然是你们班施穆了。”

　　我靠，纪彦在心里咒骂一声，到底是造了什么孽缘，怎么哪都是施穆那家伙，阴魂果然不散，不过既然这样……

　　“嗨，这次是我不对行不行，我明天就给你送过去，你放心交给你哥我吧。”纪彦信誓旦旦地保证了一番。

　　纪婧宁小心叮嘱了两句：“你要悄悄给他，别说是我送的，让他自己看哈。”然后才穿上拖鞋趿拉回自己屋里。

　　纪彦忙翻书本和抽屉，果然找到了一封粉红包装纸的信，纪彦趁不注意情真意切地看了个遍，把妹妹如何暗恋他的情史记到脑子里，心里顺带嘲笑一番那人在小女生眼里的人模狗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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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纪彦起了个大早，随手抓了根油条叼着，在纪母的叫嚷下出门了，骑上自行车怀揣小信封，心情不错地到了学校大门口，想了想溜进了一旁的小店。

　　果然堵到了也赶早上学的施穆，离老远看他手里拿了好几本教材书。

　　“早啊，施穆。”纪彦故意堵住施穆进门的脚步，从右手里拿出刚买的热乎卷饼，“早上肯定没吃饱吧，来来来，别客气。”说着就要把带着往施穆手里塞。

　　施穆没接，皱起了眉头看他：“我吃过了，而且我说过再说，你用不着……”

　　纪彦没等他说完，直接把卷饼塞进他嘴里，“我也没说非让你带上我，我这会也不为那个事，喏，这个。”纪彦从兜里把小信封拿出来，在他面前扬了扬。

　　“给你的。”纪彦潇洒的比划了手势，重新坐上自行车，“情书。”便伴随着朝阳骑车进了校园。

　　施穆手拿着信封，把卷饼拿在手上，看了眼四下人不多，重新拿好书若有所思地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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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纪彦呆愣着上过了早自习和课，琢磨着何去何从，就听见下课铃响了，看见施穆向外面走去，自己也起身跟上了。

　　纪彦心里是这么打算的，明着他不愿意带自己，那也没说他不能跟着他吧，跟着跟着总能有收获。

　　于是乎，施穆发现他和纪彦在学校的各处总能不期而遇。

　　“呦，真巧，你也来图书馆呐。”“哎，你也喜欢吃这个菜，我也是。”“嘿，今天我扫除，负责这个楼梯。”

　　但是施穆偶然翻了下值日表发现，纪彦不是跟自己一起的，便找了个由头叫纪彦去操场说话。

　　“你想好了，准备带我一起了？也是，你说你和我现在同病相怜，应当同仇敌忾，过个关赚个积分多好，早日离开那个鬼地方……”纪彦兀自说着，突然想起什么问道：“你积分多少了？”

　　纪彦只见施穆摇头说：“用掉不少了。”，纪彦猜测应该也是挥霍剩没多少了。

　　“大概还能有个万八千。”

　　纪彦拿着汽水瓶的手一滑，差点呛死，这个逼装的，他服了。

　　两人在操场上走着，纪彦走在前面不断踢脚下的小石头往前滚，施穆在后面慢慢踱步。

　　小石头碰上单杠骤然停了下来，纪彦转头问他：“哎你说，他把我们放到这个情景里，该不会是让我们熬过一年再熬一年，任务点是考个名牌大学吧。”

　　施穆：“也说不准。”

　　纪彦愤恨捶杠：“那不是要我命吗，虽然我从小立志考清华北大，别的学校看不上，那后来奈何资质平庸，我也只考了个平凡A大，念了个平凡专业，实在算不上国家栋梁之才。”

　　纪彦看了一眼称得上栋梁的施穆，对方给了他一个无奈的眼神：“那也没办法，走吧，快上课了。”

　　施穆的背影渐行渐远，纪彦思索了一会后，决定此学霸大腿必抱之，拔腿就要小跑跟上，就被一伙人当街给拦住了。

　　纪彦心里毛了，看着来着不是善茬，合计着找什么借口跑了才好，全身进入警戒状态。

　　带头的一个刺头扒住纪彦的胳膊不让他走：“大哥！找你好久了，大哥，你咋不出来了！”

　　后面几个小弟也跟着起哄地问，一时间让纪彦懵的不行：“大……大哥？”指了指自己的鼻尖，“我？”

　　在纪彦眼里，这几个校服改成彩绘版的，个个发型都和校门口托尼随心所欲抓出来的学生，他虽然上学的时候插科打诨，成天惹事，那也局限于学生的界限内，绝壁和不是和这些大哥们同一阵营的。

　　“纪哥，你咋了嘛？自从你被公告后好几天不出现，就不认我们啦？兄弟们还都等你主持大局呢！”小黄毛着急地说道，纪彦乍一听，好像有台湾口音。

　　“啥？让我……我是你们大哥？”纪彦眼角瞥到远处的施穆站在高台阶上，好像在瞄着自己，纪彦慌乱间摆摆手，示意救救他，施穆也只是看了几眼，转身毫无念想地走了。

　　“卧槽！你这X的，太没人性了。”纪彦咒骂了两句，心情十分不爽。

　　刺头看他看的方向，没看清人是谁便问：“大哥，你看什么呢，那男的谁啊，是不是他惹你了，兄弟们帮你弄他！”说着就要撸袖子。

　　“得得得了，年轻人怎么这么冲动呢！我以前怎么教育你们的，少惹是生非不是！”纪彦轻咳两声，迅速把自己代入到叱咤风云的领头大哥大中。

　　这话让一众小弟愣了神，许久后刺头带着疑惑看他：“你以前……让我们……你说，谁要是挡我们的道，干就完了！”

　　纪彦震得差点没站住脚，多亏有人扶着，他在这场景的设定这么沙雕的吗？到现在还没被人揍死，还真是……命大！

　　转而一想，难道这是他任务的必备情节？看来有必要深入打探一番。

　　“咳咳，这样吧，中午把兄弟们叫上，开个会。”纪彦给刺头吩咐着，看了眼表后赶紧一阵风的走了。

　　纪彦就只听后面人喊：“老地方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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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午，施穆要走，被纪彦扯住了胳膊，等教室没人了才说：“我说你这人，怎么不着急呢，你还真当重回学生时代了啊。”

　　施穆回了他一个眼神，纪彦觉得他的意思是说那不然呢？

　　“走，跟我走，我有线索了，别说哥们不照顾你，记着我的好就行。”纪彦要把胳膊搭到到施穆肩膀上，显然有点吃力，自己硬是垫脚尖勒着施穆脖子下楼去了。

　　纪彦也是万没想到，这老地方不是什么秘密交汇点，就只是超市后门专门吃泡面的……破屋子……

　　要不要这么掉面儿……

　　一进门就是各式泡面味，中间还夹杂着丰富的火腿肠香气，惹得施穆一阵皱眉。

　　“咋，你没吃过泡面？装什么。”纪彦这才放下手，伸手拍拍桌角，才把一众泡面党叫起来。

　　“来啦大哥。”“大哥坐。”“吃了吗大哥，这给你。”

　　纪彦看着面前的泡面桶，肚子是挺饿的，但是在众目睽睽下，他没好意思动筷子。

　　“今天来呢，主要先说一个事，这位。”纪彦手指尖指向施穆脸颊，“是你们……”

　　众人视线齐齐投过去，半晌后了然于心点点头，刺头示意大家起身：“恭喜大哥，欢迎我们大嫂加入！来来来来！鼓掌鼓掌！”

　　施穆：“……”

　　纪彦：“……”

　　纪彦刚要趁机嗦一口面条，被突如其来的剧情打断了，赶紧举手看施穆表示清白：“我不是，我没有，他们瞎说的。”

　　纪彦转头看向众人，对他们的脑回路表示不可思议：“谁教你们的啊，我能对一个男的有这想法吗？！啊？”

　　但是他的表现在众人眼中，俨然是不好意思了，小黄毛站出来操着一口湾湾腔打圆场：“哎呦大哥啊，别不好意思啦，那天早上我都看到啦，你给大嫂送情书又送早餐什么的，大家都知道啦。”

　　“是啊是啊，我看大嫂长得一表人才，跟大哥老配了！”

　　“郎才郎貌的，天造地设的一对啊！”

　　施穆此时脸黑的阴沉，眼神如刀般射向纪彦，以自身极高的修养屏住怒气：“我不是你们大嫂，误会了。”

　　众人眨眨眼，互相环视一圈，交换眼神确定之后，刺头才说：“大哥你……在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