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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严师爷也温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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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张的期末复习,318几只小花活活被累得焉嗒嗒的。
全寝只有夏缓最淡定,用她一复一日年复一年的学习态度认真面对。而其他五朵小花是每日哭爹喊娘的。
白晓看着这厚成墙的卷子,叹着气,“去他的椭圆双曲线,我都要气成圆了。”
夏缓笑着转过身子:“大小姐,物理复习试题写了么。”
白晓趴在桌上,看着这张贱兮兮的圆脸,真想一笔袋砸过去,可惜啊,这是她的小可爱夏缓,不忍心,不忍心。
“我看你还是把你手机上缴吧,班主任在查呢。”夏缓靠在椅背上悄声说。
白晓牵起嘴角:“放心吧,已经不在我手上啦。”
夏缓偏偏脑袋,“你又放回去了?”
白晓摇摇脑袋,笑得神经兮兮的。
夏缓转过头来又转了回去,偏头想了好一阵也想不明白这丫头的手机藏哪儿了。
白晓,这个奇怪的生物总有奇怪的想法。
期末,真的很神奇。
这段时间里,你总能忘却。
大姐徐尧忘记了班长的职责,自习课上再也没有徐尧管纪律的“泼妇骂街”。
二姐孟小郭忘记了她的白色笔记本,忘记了她白色笔记本上的男人们。
三姐武云忘记了篮球,下课铃打响再也没有她率先冲出教室抢场地的背影。
四姐尚依依忘记了学校的小卖部,一天早中晚必去小卖部的她,竟然放学后直直地回了寝室。
白晓,忘记了篮球队的小白脸,忘记了对篮球队的恐惧。
只有夏缓没忘。
是去洗衣房领洗好的粉红棉袄的时候,想起了那个面无表情地男生,面无表情地将自己提起,甚至想起了被帽子勒住脖子的痛感。那个男生……
想什么啊,夏缓。
不过大家都忘了,前几天的雪,和雪花落在手上的冰凉。
原来就是在很少下雪的南方,关于雪的记忆也那么容易抚平。
期末对于体训班来说和平时并没有区别。照样是吃饭——睡觉——训练。
铃声打响——
高二体训班依旧保持着瘫倒在桌的姿势,偶有几个人抬头看看课表——语文——没事——又继续瘫倒。
刘言雨转着笔杆,盯着语文书发着神:真的不该提起来吗——这桌子太小了,腿都要废了。
刘言雨挪挪脚,把脚打直搭在前排付清远的椅子上。
本该是慢吞吞的语文老师抱着他的一大堆书本缓缓走进,刘言雨却见了严师爷把手揣在包里进来了
—— 几日未刮的胡子伴随着嘴角抽搐着,凌厉的眼神环顾了一周。
几个刚睁眼的同学都醒了瞌睡,端坐在桌上气也不敢喘。
严师爷又环顾一周,教室里的空气又冷了一度,最终把目光投在了付清远身上。
此时的付清远睡得老香,肩膀还随着呼吸一起一伏,感受到寒冷的全班同学集体顺着严师爷的目光,为那位睡得老香的兄弟默默祈福。
刘言雨揉了揉脑袋:这小子绝对是又惹事了。
刘言雨把脚一蹬,一米九五的大高个“蹭”一下从椅子上跳了起来,一不小心膝盖撞到了抽屉,白脸“唰”一下变得通红。
付清远抱着膝盖单脚跳了几步,疼的呲牙咧嘴,一抬头迎上了严师爷凶狠的目光,愣在原地。
严师爷嘴角又一抽,手从包里拿了出来——还抓着两只手机——一黑一白。
付清远看着自己的詹皇手机壳,心里凉了一大半——严师爷又去寝室缴“脏货”了!
“还疼吗?”严师爷把手机晃晃。
“疼。”付清远作势又抱着膝盖呲牙咧嘴。
“来,我帮你揉揉。”严师爷的目光像极了孤狼,而他的猎物在他的寒光下动弹不得。
“张耀宁,你也出来,我帮你按按背。”说着又将手机装进包里走出教室。
付清远无助的看了看刘言雨,刘言雨耸了耸肩膀,昂了昂下巴示意他快点跟去。
付清远又望望张耀宁——那个剪着黑色短发的帅气女生。
女生摸摸头发,烦躁地推开了桌子,扯着外八走出教室。又回头望望付清远,吼道:“跟上啊。”
付清远吓了个咧距,一米九五的男生缩成了一米八五跟在女孩身后,拐进了办公室。
前面的短发女孩在转角处瞥见了付清远的怂样,不经意地勾起一抹浅笑。
此时的严师爷坐在躺椅上,双手抱着盯着面前的两只手机,背后的大空调“呼呼”的吹着暖风。
办公桌前一米九五的大高个埋着脑袋,盯着自己的指尖,只觉得心脏漏了半拍,他试着呼吸——呼——吸
“啪!”195吓的得一颤,连忙站定脚跟,抬起头来看着那双粗大的手拿着挠痒棒打在了办公桌上。
“解释。”
付清远的白脸,一半被暖风轻抚着,又一半感受着严师爷自带的寒气,脸蛋一半红一半白。
“就是……就是……没忍住偷……偷出来了。”
“你呢?”严师爷将挠痒棒指向一旁的张耀宁。
帅气的女孩直了直身子,“一样。”
“放屁!他偷的我相信,你会有这么小女生的手机壳?”
张耀宁把脑袋转了回来撅了撅嘴,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严师爷,“我咋不能用这个手机壳了,我就不能有颗少女心啊。”
付清远被逗笑了,“噗”的一声笑出了声。张耀宁又一扭头,狠狠地瞪着付清远,付清远只好乖乖闭了嘴,把头扭向一边去。
“手机是谁的,你就给我请进来,要不然我就只有拿到教务室了。”
“真是我的!”张耀宁盯着天花板,面不改色。
“快去!”严师爷河东狮吼再出江湖,付清远吓得往空调旁缩了缩,张耀宁叹了口气,只好扯着外八向外走了。
一场狂风暴雨后,办公室里又恢复了寂静。
付清远感受到了老严的寒光了,故作淡定的把头偏向窗边,心脏开始漏拍了:为什么天下有这么狠毒的教练!是教练就不说了,忍忍过去了,竟然还是班主任!!
“咳,”严师爷轻咳了几声,把背从靠背上抽离下来稍微坐正了些,“蹲下。”
付清远老老实实的蹲了下去,才看清了严老师爷凌乱的胡子。
严师爷看了看手机,心中又忽的涌起了一团大火,以拳头砸在了办公桌上。
付清远看着严师爷手上的青筋,闭着眼睛建设好心理防线,准备迎接“严式冰雹”。
严师爷侧坐着看着付清远蜷缩的身子和一红一白的脸蛋,更加来气,开始有一句没一句的骂着。
等到张耀宁推开实验班三班的大门,夏缓终于领悟了白晓的怪点子。
是啊,把手机借给她的偶像——张耀宁女神,老班既收不到手机,还能给女神一个大人情,实在妙啊!
再看到张耀宁面无表情,甚至还带点慌乱,夏缓知道事情败露了。
夏缓轻咳了几声,数学课堂上摇摇晃晃的白晓终于醒了瞌睡。
夏缓轻轻偏过头,小声讲到:“你的罪过还是要自己赎啊。”说完像门口望去。
白晓顺着喜欢的目光看见了自己的女神慌张的在数学老师的注视下钉在了门口,心中叹了口气。
赎罪啊……
白晓还是英勇就义般拖拉着腿向外走着。
看着白晓走出门,张耀宁也跟着走了出去,揉了揉乌黑的短发,不好意思的开口道:“严师爷去寝室收缴赃物了又。”
“哎,没事,”白晓摆摆手。“你们教练可没我们班主任可怕。”
张耀宁有些不可思议的望着这个矮个女生:这个世界上竟然还有比严师爷更难弄的班主任,还是说——这妹子觉得严师爷足够温柔!
办公室里严师爷还在训着话: “你们这群小兔崽子一天不管要上天了是不是?你以为你高点,我就不敢管你了,我看你是吃了滨城高中的饭没地儿消化是不是!啊!手机,手机……你还敢往我地盘上钻来拿手机?你一天天的……”
口水沫子从嘴巴缝里飞泄出来,停落到付清远的白花花的脸上,付清远只好闭着眼楞楞的点头。
“呲呀”是门开的声音,张耀宁终于带着手机所属人来了。
付清远舒了一口气。
严师爷却迟迟未再开口。
付清远心脏回归正常,也可以正常思考:又怕是暴风雨前的又一次宁静,这两家伙绝对要被批到哭。想着付清远用袖子抹了脸,睁开了眼——
不正常,不正常,严师爷竟然一脸慈祥,眼中的寒光变成一团暖气,嘴角还微微勾起一丝弧度,是付清远从未见过的温柔。
“行啦,小丫头。手机拿回去放好下不为例。”
付清远眼睛睁得大大的,顺着严师爷的手,看到了一个扎着低马尾的矮个姑娘。付清远有无数个问号奔腾着,今天又是什么喜剧呀?
“毒奶?”
白晓这才发现角落里蹲着的是白脸高个,“唰”的红了脸,急急忙忙把脸撇到一边去。
“毒什么呀,玩手机玩出神经病了,你给我滚出去!”严师爷微笑的模样对着付清远又变得凶神恶煞,又转过头对着白晓又忽的又变成了一副嘴脸,微笑着压低了声音,“你先回去吧,还得复习呢。”
白晓一听,赶紧鞠了一躬迈着小短腿,头也不回向门外跑去,张耀宁只觉得莫名其妙,也跟着跑了。
妈妈呀,这几天是什么倒霉日子呀,天天让我碰见这小白脸,一会儿不会被胖揍一顿吧。
白晓想着加快了步子,却被人给挡住了。白晓往里靠,他也往里靠,白晓往外挪,他也往外挪。
“你有病……”怎么又是小白脸啊。
白晓看着头顶上那张白脸,脖子都酸了,便退了一步减小了仰头角度。
“干嘛?”白晓被他盯着发嘛,小声的问。
“严师爷是你爸爸?”小白脸一脸疑惑,极有可能严师爷有私生女,平时对严迅、严伏还不见他这样呢!
白晓松了一口气,还以为什么事呢。
白晓往前凑了凑,掂了掂脚,抿起嘴笑了笑:“放屁!”
说着翻了一白眼。篮球队的没一个好东西,夏缓被提那一下还没算账了。
此时夏缓实在不放心跟过来看看,迎面看着小白脸堵着白晓。缓妹子上前掂了掂脚戳了戳小白脸的脊背,“同学,你别挡人家路啊。”
白晓从一旁绕了出来,又是一记白眼。
付清远看着背后这个矮个子女生红着脸,摸摸自己的脑袋:这两姑娘真记仇,老大啊,你这是让我得罪了两妹子啊。
一转头又是迎上白晓的白眼,又一哆嗦:天呐,这姑娘脾气跟张耀宁似的。
“天使外表,恶魔内心。”付清远絮絮叨叨地走进了教室。
“怎么样啊,哥?”杨威看着付清远和张耀宁走了进来,笑盈盈的问着。
付清远摇摇脑袋苦笑着,将椅子拉向一边挎坐着。
他想了好一阵,看向杨威,“你说,严师爷是不是就喜欢那种软哒哒的妹子啊?”
“噗嗤。”后桌的刘言雨听着被这位兄弟逗笑了,“行了,别东想西想的,你还是想着晚上怎么加练受罚吧。”
一旁的杨威却激动了起来,“你不说我还忘了。”杨威激动的拍手,付清远立马凑了上去。
“上次啊,我们训练的时候我看见严师爷跟着一一米五几的女生说说笑笑的,笑得只有那么温柔了。我看他真喜欢那种娇小可爱的妹子。”
旁边的几个女生一听皱了皱眉,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付清远斜斜一笑,“你们怕毛线啊,人家呵护小女生,你们几个女的五大三粗的……错了……错了。”
付清远看着前桌的女生凶狠狠的目光连忙认了错。
刘言雨看着这小白脸的怂样,笑开了花。
“五大三粗?”张耀宁抿抿嘴,她看着斜对角那个嬉皮笑脸的男生沉默了许久。
是眼角又湿了?张耀宁,你真可笑,但也是,在他面前,也不过是个可笑的女生罢了。
对,只是个五大三粗的女生。
仅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