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知青时代》贰井三

6、第6章

　　左小青吃了一惊，却听见身边人剧烈咳嗽起来。

　　“我说师傅，我也没说这么狠吧！”刘林洋原来一直在装睡。 “刘大队长，你一直都是狠人啊！哈哈哈哈哈！”胖乎乎的司机师傅无情嘲讽。

　　到了小西村口，司机师傅就把两人放下了。 日头已经偏西，两个人的影子被渐渐拉长。 “现在你可以说了。”刘林洋低头看了看左小青，她微微低着头，一言不发的样子。

　　左小青其实在想怎么糊弄过去，她不能让他知道她为了得到奖励而不顾危险。还亲自劳烦他刘大队长前来搭救。

　　“就是看见一个兵团的同志，帮了一个忙呗。”左小青支支吾吾。

　　“左小青，你是不是想得到嘉奖，然后离开小西村？” 左小青一惊，抬头，却正好撞上那双凌厉的眼睛，此刻皱着眉，更加显得深邃。

　　“你如果要嘉奖，我们大队也可以给你。” 左小青不知怎么就被激怒了，从刘林洋的肩上抢过麻袋“我想要我自己努力得来的嘉奖，才不是可怜！我知道，你一直看不过眼我干活不行，早巴不得换一个呢。”

　　两个人僵持在那里，不上不下，好在正是吃晚饭的档口，兵团的号声嘹亮的响起，这是兵团食堂开门了，农户们也都半开半掩着门，各自在家吃饭，外头空无一人。

　　“你这是被人利用你知道吗？”刘林洋垂下手看着左小青倔强的脸。左小青怎么能不知道？只不过这是她明知道要付出的代价。

　　“你不用管，这是我的事。”左小青的语气平静下来了，她总觉得很奇怪，她对所有人都可以做到和和气气，为什么面对刘林洋，她却总是像一头张牙舞爪的小兽呢？

　　刘林洋只觉得心中生气，不关他的事？不用他管？如果他不管，左小青这时候还不知道在哪儿呢！

　　“行，那你就自己个儿把这些斧子送到兵团去，我不奉陪了！”

　　刘林洋吹着口哨向前走去，一眼也不看左小青，左小青嗤了一声“谁求你似的。”

　　她朝着另一方向进发。走了不过十分钟，就到了兵团大门口，她背着麻袋自顾自的走进去。

　　里面操场人不多，估计都吃饭去了，那个鞠四萍和她说兵团门口见，却也没看见人。

　　左小青自然是胆子大的，到处走着寻找鞠四萍的身影。兵团真大呀，好多库房，好多砖瓦房，这和小西村老百姓的房子差的可不是一点两点，大家都穿得很精神，几乎都是意气风发的年轻人。

　　虽说时不时有人看左小青两眼，却都是笑着打招呼，即便他们谁也不认识她是谁。

　　她看着天马上要黑，有些着急了，却看到一个她有些印象的人，上午宋阳指给她看的陆铭连长。

　　“陆铭连长！”她走上前去，毫不退怯的打了声招呼，那人看着她，愣了半天也没想起自己曾经见过这个姑娘。

　　“陆连长，我是小西村第一生产大队的左小青，今天我碰到你们兵团的鞠四萍同志，我帮她去荒草甸子林那儿取斧头，这下找不到她人，能先放您这儿吗？”

　　听到小西村第一生产大队，陆铭心里一紧，听她说完了才放下心来，他和骆军红的事情被罗大头撞破以来，他就一直心里慌乱，甚至听见小西村就紧张的不行。

　　“噢，是兵团的财产，谢谢你了小同志。”他微笑着点点头。左小青把麻袋放下，“您一定要和鞠四萍同志说呀！”这可是她的功劳呢。

　　左小青鞠了个躬，转身要走，却被陆铭拦下了“还没吃饭呢吧，食堂里有饭菜，去吃些吧。”

　　左小青的确肚里空空，也想尝尝这兵团饭的味道，于是就跟着陆铭和他的一群部下进了食堂。今天的菜色是地三鲜和大白菜，还有羊肉。

　　左小青都不知道多久没碰过肉星儿了，竟然也不怕那羊膻味儿，大口吃起羊肉来。“同志，兵团和小西村比，怎么样？”排长杨安泰笑开了花，他虽说年纪挺大，也没找媳妇，兵团里对部下也总是凶巴巴的，可是见了姑娘，总是拿出十二分的热情出来。

　　“就吃的还行，别的我还不知道。”左小青放下碗筷，稍稍坐远了些。

　　“我真的要走了，不然军红姐还等我吃晚饭呢。”“你认识骆军红？”乘旁人聊天的空儿，陆铭急忙问。“她最近还好吧？”“挺好呀，就是不爱说话。”

　　左小青也不等陆铭再发问，就道了别，消失在暮色里。这时候却有人从后头追上来“小青！小青！”她转头，看见一个身材纤瘦的妹子迎面跑来。

　　左小青慌了，难道是旧相识？“呀，是你！”她只能先装个样子。“我就看像你嘛。。。所以追上来。。。”那个姑娘也长得标致，却给人一种娇气的感觉。

　　“我本来是没有什么脸面见你的，可是我觉得有些事儿还是得让你知道。。”眼泪汪汪的可怜劲儿。

　　左小青心里已经产生了猜测，不过还是微笑着问“什么事？”

　　“萧子升已经和我订婚了，半年之后就要结婚的，我知道你喜欢他，可是他突然就说要和我结婚，真的对不起，小青。。。”

　　噢，活脱脱一个绿茶人设，左小青仔细回忆了那封萧子升给她的信，里面也提到过一个名字，朱婷。

　　于是她慢慢试探性的说“朱婷啊。”

　　“嗯，怎么？”左小青的想法得到了证实。不过她既然根本不认识萧子升，她又早就拒绝了他的求婚，萧子升和谁在一起根本就和她无关。

　　只不过为原主不值，不过她就微微后退了一步，依旧笑着说“恭喜啊，祝你们早生贵子哟，我还急着回小西村，那就再见？”

　　似乎没有料到左小青如此平静，朱婷咬了咬嘴唇“小青，明天我们兵团放假，我请你去县城看电影吧，好久没看电影了。”“你们有假吗？你们现在是不是特别苦，唉，真是，你哪是会干农活的手呀！”

　　左小青看出了朱婷眼睛里的狠劲儿和微微抽搐的嘴角。“看电影就算了，我忙。”依旧是平平淡淡的语气，这是回击朱婷最好的方式。

　　一路回小西村，蚊虫很盛，特别是到了晚上更是嗡嗡嗡叫个不停，左小青小腿的伤还没处理，血腥味吸引着更多更多的蚊虫小咬围着她打转。于是她小跑起来，路过第二大队的麦田，却听见了口琴的声音。

　　她一下子就知道是陆凡昱，听说他这两天也是病了，可是为什么这么晚还在麦田边上呢？

　　陆凡昱不算结实的身子沐浴在月光下面，他依旧穿着来时的那一身衣服，然而早就粘上了泥土。

　　他捧着口琴，入迷的吹着。闭着眼睛，奇怪的是，竟然没有蚊虫叮咬他。

　　左小青走上前去，拍了拍他的肩膀，陆凡昱本来正头脑昏沉，半晕半醒的沉浸在音乐里，这一下却把他惊醒了，头脑里的痛感便加剧了。

　　“啊，是小青啊。”他嘶哑的说了句话，感到好像有一双凉凉的手覆上他的额头和脸颊。

　　“呀，这么烫！你不要命了！”左小青因为原来学过一年医，虽说看不了什么大毛病也做不了手术，感冒感染发炎发烧这样的病是略懂一二的。

　　这样的烫手，不能坐着，得躺着。天已经黑了，左小青摸向陆凡昱的手腕，脉搏跳得很快。

　　“你什么时候病的？”左小青把他扶起来，陆凡昱脚上无力，只好把半个身子的重量都压在左小青身上。

　　“两日了，我这个病是老毛病了，每到夏秋换季就要发一次，一定是要打针吃药的。。”

　　连说话吐息都是烫的，左小青觉得的确挺严重，不过一定要打针吃药？这个左小青不能苟同，再说了，这地方，谁给他打针吃药？

　　这么晚了，也没法子去县城。

　　“你好好呆着多好？出来吹冷风，还偏要我看到！”

　　虽说嘴里发牢骚，左小青还是搀扶着陆凡昱艰难的走着。

　　“哟哟哟！你们两个在做什么？这黑灯瞎火的！”
　　宋阳在猪号跟苗大爷呆了一天，现在才想着回来，却看见前头一男一女勾肩搭背，想着捉弄一番，却没想到是左小青和陆凡昱。

　　“去你大爷的！你脑子里都是什么龌龊的东西！快来帮忙！”左小青忍不住爆了粗口，宋阳一愣，这还是陆凡昱口中神仙姐姐般的人物吗？

　　把陆凡昱背在身上，宋阳看向左小青“我把他送回宿舍去，你快回吧！”

　　谁知刚说完，天边就传来惊雷两声，紧接着豆大的雨点就落了下来。

　　“得了，就近躲雨吧！”宋阳背着陆凡昱跑的飞快，左小青也急急跟了上去。

　　看着一圈子猪左小青傻眼了，“你就把我们往猪号带啊！他这情况。。”

　　“您就别心疼你的小男朋友啦，瞧里头还有屋呢，”

　　宋阳不等左小青反驳，大叫道“苗大爷！苗大爷在不！我来躲个雨！”

　　苗京仁刚刚打开那百宝箱每天看一遍那套手术器材，就被宋阳的大嗓门吓得赶忙吧箱子藏在了床底下。

　　“怎么，走半道落雨了？”
　　苗京仁打量了一下左小青和宋阳背上昏昏沉沉的陆凡昱，还是让大家进去了。

　　“不好意思啊苗大爷，麻烦您了，我叫左小青，第一大队的。”

　　苗京仁笑着点点头，招呼宋阳把陆凡昱放到他的木板床上。转头就去烧姜汤了。

　　这个屋子虽说简陋，倒是很宽敞，也不漏雨，除了因为隔壁养猪有些味道，可以说是很舒适的。

　　左小青喝了姜汤，身上暖和了。

　　苗京仁看了看躺在床上面色苍白的陆凡昱说“他怎么了？”

　　左小青说了情况，苗京仁心想应该不是什么大问题，就不做会暴露身份的事情了。

　　谁知道过了一会儿，床上的陆凡昱抽搐了起来，左小青连忙上前，发现他的脉搏跳的比刚才还快。

　　“发烧热度过高了。快点先找冷毛巾降温。”

　　左小青说着就借了盆在外面接雨水，然后又借了苗大爷的毛巾在陆凡昱的额头耳后脖子上擦拭。

　　“丫头，你还有些医学常识嘛。”
　　“学了一年医。”她随口回答，手上不停。

　　“发烧虽然一般要不了人命，他这种可能还是比较危急的，我这里还有几粒退烧药。”

　　苗京仁拿出药喂陆凡昱吃了，果然不多久，他发了汗，就没事了。

　　等到宋阳也睡得呼声阵阵，左小青悄悄问苗大爷“苗大爷，你是不是医生啊？”

　　“丫头，你。。”他没想到这个小姑娘竟然看透了他。
　　“我想跟着您继续学医。”
　　苗京仁看着眼前目光灼灼的女孩子，心想，也许这不是坏处，他一个六七十岁的老头子，这辈子也不会有太大的造化，有个学生，但也算是传承。

　　“丫头，你当真想学？”
　　“当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