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十一章 另一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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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被关在里屋的梁湾照了照镜子，惊呼：“啊！皱纹！”片刻后，她已淡定地坐在床上敷着面膜吃零食。
王盟推门进来，惊讶道：“嚯！”随即抱着手臂调侃，“梁医生，心挺大啊。”
梁湾颤巍巍咽下零食，带着哭腔：“我……我昨晚没吃晚饭，饿……”
王盟：“哈哈哈哈，真逗。”他笑道，“饿啊？没事，我就是来跟你道个别。”
梁湾高兴地站起来：“你们要走啦！？”
王盟指了指门外：“不过我外面那兄弟会留下来，帮你扫扫地刷刷锅什么的，当保姆使唤就行。”
梁湾低头小声嘀咕：“其实是为了监视我吧……”
王盟：“别这么说嘛。”他想起什么，拿出手机，“当然，你有事也可以直接找我。喏，还给你。”他正要把手机递过去，又想起什么，打开微信扫二维码，“对了加个微信，有事好联系。”操作完才递过去，“给。”
梁湾害怕地缩了缩：“不用了吧？我真的什么都没看见，我什么都不会说的！”
王盟看着她笑了笑：“再见。”转身离开。
梁湾看着他的背影，惊魂未定的心情总算平复了些。
去往沙漠的路上，吴邪拿出三份文件袋，将其中两份递给黎簇和颜柯：“你们的身份资料。从现在起到飞机降落，全背下来。”
黎簇把文件倒在自己腿上。东西很琐碎，他先拿起一张证件——考察证。翻开，里面贴着他的登记照。
> 姓名：黎簇；年龄：27岁；身份：随队摄影师
黎簇摸了摸下巴，二十七岁？他哪有二十七岁的样子？随队摄影师又是什么鬼？
他继续翻，证件下面还有一张更小的摄影师从业资格证。此外还有一堆证明文件、体检表、驾照、一捆百元现金（大概三千块，我靠，还有钱！）、一张机票、一张□□，以及一叠用橡皮筋捆着的文件。
他好奇地探头瞄颜柯。
颜柯把迷彩外套拽紧了些，低头翻看文件。内容与黎簇的大同小异，只是她的证件上赫然写着“模特”。她把证件递给黎簇：“喏，看吧。”
她把其他文件拨开，扯开文件夹上的橡皮筋，里面全是关于一支探险队的详细说明：人员介绍、线路图、地图、气温变化表、注意事项……林林总总。
颜柯揉了揉发酸的眼睛，伸展四肢，利落地把头发扎起：“真厉害，这些东西都能搞到。”她瞥了眼身旁的黎簇，调侃道，“我现在唯一担心的，就是你小子能不能背下来。”
黎簇吐了吐舌头，干笑一声：“谢谢大哥关心，小的我…一定努力背！”
吴邪注视着两人，突然笑了出来，笑声低沉浑厚，仿佛从腹腔深处发出。
颜柯和黎簇古怪地看了他一眼。
吴邪的笑声渐歇，拿出烟点上，慢悠悠吸了一口，眼神飘远，不知在回忆什么。
颜柯注视着他，不得不承认，吴邪的经历恐怕是她和黎簇此生都无法想象的。
车子平稳行驶，在身后留下深深的车辙。窗外的风景沉默如谜。两人埋头背诵文件，偶尔低声交流。
没过多久，一阵手机铃声打破寂静。吴邪从兜里掏出手机，屏幕上跳动着“苏万”二字。
黎簇一眼认出：“这是我哥们！”
吴邪看着手机，漫不经心道：“现在只有我是你哥们。”他随意瞥了黎簇一眼，手腕一扬，手机便划出一道抛物线，消失在车窗外。
黎簇惊呼出声，刚要发作，手背就被颜柯拍了一下。他扭头对上颜柯警告的眼神，硬生生把话憋了回去。
黎簇内心OS：我的手机！啊啊啊啊！我的钱！！！
与此同时，医院的苏万拦住刚进病房的护士：“你好，请问这两个病床的病人去哪了？”
护士回答：“家属已经办出院了。”
苏万觉得蹊跷：“好吧，谢谢。”他又拨了一遍电话，依旧无人接听。
车内，颜柯注视着吴邪，忽然开口：“如果我们不去，你会怎么做？”
吴邪眯了眯眼，脸上没什么表情，平淡道：“黎一鸣和你老妈出差了吧？就算不出差，他们也不会来找你们。”他看了眼黎簇，才侧头望向窗外，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前座椅背，淡然道：“二零一零年，黎一鸣和程璐离婚，程璐离开这座城市。之后黎一鸣只做两件事：喝酒、工作，几乎不回家。你跟你爸关系恶劣，成绩差。除了你身边这小姑娘，学校的老师同学没人关注你。你消失十几天，也不会有人在意。”他怪笑一声，看向黎簇，“你爸好像很久没出差了？你不觉得奇怪？出了这么大的事，他都没露过面。”
黎簇压抑许久的情绪爆发：“别以为查我你就了不起！你根本不了解我，也不了解我爸！他除了工作喝酒，还有个‘爱好’就是打我！往死里打！我还得谢谢你呢！他怎么样跟我屁关系没有！”他拉着颜柯就要下车。
颜柯无奈叹息，哪有这么简单。
车上的吴邪若无其事道：“行，那我帮你解掉（身上的图），顺便还有你旁边小丫头妈妈（的事）。”他作势要关车门，被黎簇拦住。
黎簇震惊于吴邪的无耻，无奈地拉着颜柯又坐回车上，“砰”地关上车门。
吴邪看向黎簇，笑了笑：“知道我为什么只冲你说这些吗？因为你小女朋友比你聪明，也有自知之明。而你，很幸运遇到了这么个能带着你的小姑娘。”
颜柯注视着吴邪，若有所思。她叹息一声，握住黎簇的手，低声安慰：“既来之则安之，就当是场旅行吧。”
吴邪闻言，眼神恍惚了一下，笑道：“以前我三叔也是这么忽悠我的。”车轮碾压路面发出持续的轰鸣，风声呼啸。
车内的人都换好了衣服。颜柯注意到黎簇表情扭曲，担心道：“他给的药不管用？”
黎簇可怜巴巴地点头。
颜柯翻包找出剩下的半管麻药，示意黎簇脱衣服露出后背，熟练地给他补了一针。
黎簇动了动，麻药起效很快，疼痛感迅速消退。
吴邪坐在一旁，不动声色地抽着烟，忽然开口，语气带着冰冷的威胁：“这事对我至关重要，不能冒任何险。如果因为你们搞砸了……”他吸了口烟，“我的脾气，可没前几年那么好了。当时你们是自愿答应的。答应了，就得负责到底。否则，你们就是来破坏我的事。没有你们在身边，我最多麻烦点。但要是你们敢搞破坏……”他眼神锐利，“我一定会弄死你们泄愤。所以，安安静静待着，就当是旅游。”
车内瞬间鸦雀无声。
没过多久，车停了。吴邪一边解安全带，一边再次警告：“记住我的话。不然，我真的会弄死你俩。”他摘下墨镜，冲两人似笑非笑地扯了下嘴角，下了车。
黎簇回过神，转头对颜柯吐槽：“我真觉得他有病！人格分裂吧？一会一个样！”越想越气，他冲着吴邪背影“切”了一声，捏着嗓子小声模仿：“真是吓死人家啦～人家好怕怕哦～”
颜柯翻了个白眼：“刚在车上你怎么不吱声？马后炮。”她想了想，提醒道，“等会儿跟紧吴邪。外面那些人看着不好惹，尽量少说话。走吧，下车。”
黎簇收起搞怪样，乖巧点头，紧跟在颜柯身后下车。
外面忙碌的人中有人回头看向吴邪，调侃道：“哟，咱大摄影师可算到了！都等着你呢！”
吴邪问：“大老板呢？”
一个男人回道：“等着你呢。”他目光扫过吴邪身边的两人，吐槽，“我说你出门怎么还带俩孩子？”又冲着黎簇颜柯调笑，“诶，作业写完了吗？”
吴邪面不改色：“这是我助理，还有模特。非要闹着跟来见识见识。”
黎簇皮笑肉不笑地点头附和，转过身假装整理腰带，咬牙切齿。
男人大笑：“行，跟我来吧。”
颜柯迅速扫视周围人群，得出判断：吴邪不信任这些人，而且这些人，绝非善类。
走进工厂，王盟对颜柯黎簇道：“你们在这儿等着。”两人点头。
吴邪走到坐在椅子上品酒的男人面前，伸出手微笑：“马老板，你好。我是关根。”
马老板盯着吴邪看了几秒，无视他伸出的手，抬了抬腿：“我的腿啊，跟我这脾气一样，都不太好。”他慢条斯理道，“我是个生意人，在商场厮杀这么多年，能有今天，靠的就是两个字——诚信。就好比说我的货，昨天就该到，今天才姗姗来迟，还大摇大摆。做人呢，跟这红酒一样，是真是假，一口便知。”
颜柯和黎簇远远望着。
黎簇碰碰颜柯，小声道：“这老板牛逼啊，好嚣张！居然不给吴邪面子。吴邪不是说脾气没以前好吗？这都没生气？”
颜柯无语地翻了个白眼：“你这脑子里是不是灌水了？这明显也是吴邪计划的一部分，他怎么可能自己拆台？”她补充道，“等会儿上车再问吴邪。咱俩跟他现在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关系总比那个马老板亲近些。现在竖起耳朵听他们说什么，少说话。”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十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