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海]轻狂与稳重》条纹曲奇熊

10、第十章 王盟点

　　王盟点了点头，将水果和零食放在颜柯和黎簇旁边。
　　颜柯拿起水果，一口一口喂给黎簇，轻声安抚：“最近有部新电影不错，我放给你看。”说着掏出手机播放视频，嘈杂的屋子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屏幕里的声响。
　　吴邪： ……现在的小孩挺猛啊。
　　王盟：我感觉我走错了片场。
　　黎簇：有点懵…现在感觉一点也不害怕了，甚至还有点想笑。
　　颜柯：再想想还有没有什么遗漏的。
　　梁湾： ？？？？
　　颜柯灵光一闪，忽然开口：“你洗手了吧？”
　　“之前洗过了。”吴邪头也没抬，反手从后腰摸出一样东西。
　　黎簇已沉迷电影，对递到嘴边的水果来者不拒，颇有些破罐破摔的架势。
　　黎簇内心OS：爱咋咋地吧，反正后背打了麻药，没知觉也不疼。
　　颜柯偶尔抬眼看去，只见黎簇背上缝合伤口的线正被一根根挑开，只觉得牙根发酸。幸亏拿了麻药，否则黎簇怕是要痛得鬼哭狼嚎。
　　吴邪动作极慢，细致地挑开缝线，拨开伤口，低声向颜柯解释：
　　“你小男朋友背上的图是关键，核心在于那些线条，秘密就藏在里面。但并非每一根都蕴含信息。最核心的，必然是最初刻上去的，刻得最仔细最慢，伤口也最深最不规整。我只要找出这些线，就能化繁为简。”看来这对小情侣里拿主意的是女生，只要她点头，男生基本没异议。
　　吴邪做完这些，拿出梁湾给的照片，在上面做了一些标注。他拍拍手，旁边一个手下立刻递上一个医疗包给梁湾，示意她重新缝合。
　　梁湾显然心有余悸，没再多问，但医生的素养让她迅速戴上手套，开始消毒、准备缝合。整个过程持续了三个小时，结束后，梁湾瘫软在沙发上，筋疲力尽。
　　颜柯递给她一个草莓，示意她放松。尽管打了麻药，颜柯还是能看出梁湾的手在微微颤抖。
　　吴邪笑了笑，目光忽然转向颜柯，意味深长道：“在这个世界上要做成事情，光靠坚韧是不够的。”他做了个手势，身旁几人立刻将梁湾从沙发上架了起来。
　　颜柯闻言若有所思，沉默不语。
　　梁湾慌了神：“你们想干什么？”
　　吴邪摆手示意他们动作轻点：“我有点事要和这两个小朋友商量，梁大夫，麻烦你回避一下，去里屋。” 梁湾就这样被关进里屋，门落了锁。
　　吴邪这才弯下腰，看着眼前两个“小朋友”：“长话短说，跟你们做笔交易。跟我去趟沙漠，大概十二天，报酬随你们开，装备我们备齐。”
　　黎簇正沉浸在电影里，听到最后几个字才愣愣抬头：“什么装备？”
　　吴邪接着道：“沙漠装备和其他特殊装备都包在我们身上，你们就带几条换洗内衣裤就行。”
　　黎簇又愣了愣：“等等……什么？去沙漠？什么沙漠？”他花了好几秒才消化这句话的意思，怀疑自己听错了。
　　吴邪懒洋洋地陷进沙发：“北方的巴丹吉林，中国第三大沙漠，在内蒙古。”
　　颜柯若有所思：“中国第三大沙漠？跟古潼京有关？”她皱了皱眉，“那你们是汪家，还是九门？”
　　颜柯内心OS：还真是…他们为什么不考虑下如何统治地球……
　　黎簇闻言侧目看向颜柯，惊讶于她的直白。
　　吴邪挑眉：“嚯，小姑娘懂得挺多啊。”他笑了笑，“胆儿也挺肥。告诉你们也无妨，反正早晚会知道。我们是九门的，其他的别多问，时机到了自然清楚。”
　　颜柯直视吴邪的眼睛：“为什么一定要是黎簇？”这是她最大的困惑，为何偏偏选中黎簇？是命运还是别的？
　　黎簇也用力点头看向吴邪，他觉得快晕过去了——去沙漠？这算哪门子事？
　　吴邪闷笑一声，抬起手腕露出疤痕：“他是第18个。”他轻叹一声，“有些事，或许就是注定的。”
　　颜柯看着那17条狰狞的旧疤，代表着17次失败。她直觉原因不止于此，但吴邪显然不愿细说。她只要黎簇活着，只要弄清父母的事，其他的，她不在乎。
　　“别觉得太突然，我本也不想带你们这累赘，”吴邪接着道，“但黎簇背上的情况太复杂，刚才那点时间怕有遗漏。把你们带在身边更稳妥。这是有偿的，价格你们定。”
　　他顿了顿，从背后拿出一个背包，“唰”地拉开拉链：“抱歉，忘了你们是学生，可能不懂行情。这里是十二万现金，点头答应，钱立刻拿走。”
　　黎簇倒吸一口凉气，眉头紧锁。干这行这么阔？十万八万随手就甩？加上之前的，二十多万了！这可不是小数目，他和他老爹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黎簇苦笑着摇头，正想拒绝“还是不——”
　　“要我们答应可以，”颜柯果断打断，“但你必须先答应我一件事。只有你答应了，我才能相信你的诚意。”
　　吴邪一愣，随即笑了，做了个“请讲”的手势：“行，只要不过分，我能办到。”现在的孩子，把“趁火打劫”玩得真溜。
　　黎簇瞥了眼那满满一包红彤彤的百元大钞，甚至看见吴邪还抽空对他比了个“十二”的手势。
　　黎簇：“……”
　　黎簇内心OS：有钱真了不起。
　　颜柯思索片刻，目光紧锁吴邪：“我只希望你能尽力保证我和黎簇活着回来。另外，教我们一些你能教的东西。”她在观察吴邪的反应。
　　话音刚落，吴邪几乎没有任何迟疑，直接点头：“好，没问题。”
　　他想了想，补充道：“回来之后，钱再给这么多。”看着颜柯依旧少年老成的模样，他笑了，“小姑娘，你比我想的更多疑，也更聪明镇定。这是好事。我在你这年纪，还天真得像张白纸。嗯……怎么让你放心呢？”他略作沉吟，“这样吧，刚才的支票和这些现金，你现在就可以拿走。然后，你写个情况说明，我会给你我的资料照片，你交给你最信任的朋友。如果十二天后你们没回来，就让你朋友把这些寄到警察局。”
　　黎簇脸上仍写满不安。
　　吴邪侧头看他，见他默不作声，似乎有些不耐，轻“啧”一声：“这么解释吧。如果我真没诚意，大可直接胁迫你们，你们一点办法都没有，必须跟我走，根本不需要费这么多口舌。所以，本质上我还是个讲公道、不想伤人的家伙。我是在求你们帮忙，因为这件事对我至关重要。”
　　黎簇对上吴邪的目光，意外地从中捕捉到一丝真诚。
　　颜柯注视着吴邪的表情和细微动作，明白摇头拒绝毫无意义。可以肯定，这人目前不想动粗，但自己和黎簇不去是绝对不可能的。看吴邪的架势，就算被拒绝，他也会一直坐在这里，一遍遍“请求”，直到他们点头为止。
　　吴邪看着两个“小朋友”，又解释道：“你们真把我们当成穷凶极恶、心怀鬼胎的那种人了？”他抽了口烟，“我的目的，现在就能告诉你们，甚至能登报。但我说了，你们未必信。不过丑话说前头，我告诉你们，你们就得跟我走，不能反悔。”他狠狠吸了一口烟，掐灭烟蒂，看向颜柯：“在巴丹吉林沙漠深处，有个地方叫古潼京。那就是我们的目的地。我去那儿，是为了解开一个心结。”接着，吴邪花了半个小时，讲述他的目的，或者说，他心中那个疑问的由来。
　　黎簇和颜柯听着，只觉得吴邪讲的内容，荒诞离奇得只该存在于小说里。
　　黎簇轻轻碰了碰颜柯，示意她低头，顺手将她散落的一缕发丝别到耳后，低声问：“这……能行吗？”
　　颜柯叹了口气，握住黎簇冰凉的手：“既来之，则安之吧。有我呢。”她语气坚定，“我们一定都得活着。”
　　吴邪看着两个小孩，也叹了口气，重新点燃一支烟吸了一口，才道：“内蒙北边有个境外无人区，刮你背的黄严，带了一支探险队去了那儿。几天前我收到消息，只有他一个人逃出来，之后就变得极其古怪，总想用铁皮把自己封起来。”他顿了顿，看向黎簇，“你是不是得了个铁盒子？那是黄严的。他一直疯狂在找那盒子，结果却被你打开了。黄严已经死了，所以你背上的图是唯一的线索。我们这次去，就是要找到古潼京，我必须弄清楚我的人到底遭遇了什么。”
　　黎簇惊慌补充：“那铁盒子……是沈琼给我的！”
　　黎簇内心OS：日，我怎么这么倒霉！
　　颜柯有些惊讶黎簇竟没扔掉还打开了，她看向吴邪确认道：“这件事，跟沈琼也有关系？”
　　吴邪答非所问：“那铁盒子已经没用了，现在有用的是黎簇。”他吸完最后一口烟，笑了笑，“该出发了。”
　　吴邪穿上外套，对一个小弟嘱咐：“这边处理好就去找他，我回来之前，听他的。”
　　小弟应声点头。颜柯递给黎簇一个草莓，目光若有所思地落在吴邪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