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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婉转之歌晚枫亭 接连三天, ...

  •   再次得到了熊瞳的恭贺,夏冬雪同父亲面带微笑送走了熊瞳,随后父女二人齐齐站在宫门口望着熊瞳离去的方向。
      夏冬雪内心是焦躁的,焦躁到难得的露出厌烦之色。一条腿撑着身体,另一条腿却脚跟撑地,脚尖微抬,快速的踏着地面,活像一只正在弹脚的兔子。双手抱在胸前,一咬牙,露出一颗好看的小虎牙,自言自语道:"逼我。"
      夏大人继续平视前方,看似在与一旁的女儿女儿说话,又像是在自言自语道:"哼,看来国家太平,让他们安逸的太久了。"眼底戾色一闪而过,几不可见的点点头,沉声道:"是该动动了。"说罢就转身朝一旁停靠着的夏府轿子而去。
      夏冬雪又望了一会,也一摆衣袖,朝轿子走去。由于是要进宫面圣,所以除了轿夫,夏冬雪只带了影驰跟磬歌两个人。
      夏大人转身见女儿走的缓慢,似在思考,停在轿前出声问道:"要去哪?"
      夏冬雪边往自己的轿子方向走边回道:"晚枫亭。"
      夏大人望向晚枫亭方向点点头道:"妖歌曼舞,靡靡之音。不错。"就在夏冬雪准备上轿朝晚枫亭出发的时候夏大人的声音又遥遥传来,"晚枫亭有一处酒肆,他们家的愚人泪你可以晚些时候去尝试一下。"
      夏冬雪停下脚步诧异的望了父亲一眼,只见夏大人伸手提起衣服下摆抬步入轿,并没有再多看她一眼。行至轿前,望着父亲轿子离去的背影对身旁的磬歌道:"你回去叫鹿梅到晚枫亭找我,至于你,就早些睡了吧,这黑眼圈再不注意休息怕是要去不掉了。"看着磬歌眼底的乌青,夏冬雪隐隐的担忧磬歌日后会在白净的脸上顶着两个黑眼圈扮熊猫。
      本来磬歌一听夏冬雪不让他跟着了就很抵触的一皱眉,结果听到夏冬雪的下半句生生的被噎的找不出反驳的理由。夏冬雪从小就在他们耳边天天叨咕,"男人,就是要形神内敛。美,就要护肤养颜!"夏冬雪虽并不真是好色之徒,但还是颇以身边皆是美男而自豪的,所以弄得他们也都颇为爱惜自己的身体,尤其是脸,如果刮伤了会被夏冬雪念叨好几天。
      虽然磬歌并不能明白为何美就是要护肤养颜,但早睡早起身体好是一直被夏冬雪挂在嘴边的,虽然他知道夏冬雪自己从来不这么干。然而,即便是在她春雨楼里躲着打麻将的日子里,夏冬雪也会早早散了牌局让他们早点歇息,不需要人守门,她自己插着门插就好。但是没两次磬歌就发现夏冬雪虽然把他们都遣走了,但她自己实际上却是睡不着的,不是秉烛夜读就是翻窗出去闲逛。虽然那个时候夏冬雪的人身安全问题并没有今日这般让人堪忧,但让别人早睡的人自己却又是熬夜又是偷跑出去玩,弄的磬歌特别无语。于是遇到她秉烛夜读的日子,磬歌就会站在门前假装经过咳嗽一下,夏冬雪会配合的迅速吹了灯躺下。遇到她翻窗出去的日子,磬歌就会跟着她的踪迹出门把人抓回来按回床上看着她睡觉。有人看着的时候夏冬雪到是会安安静静,一脸歉意的乖乖睡觉,但只要磬歌一离开,夏冬雪就醒了,一来二去,不在府里的日子就变成了磬歌守在她床边看着她睡觉。
      磬歌曾经以眼神谴责过她对别人说一套自己做一套的行径,但夏冬雪只是满含歉意的道:"我这人觉少,一直这样,所以与其在床上翻锅烙饼不如做点有意义的事。不过你不用担心啦,师傅教的行气之法很好的,我现在即便是几天不睡也神清气满。倒是你们,要多注意休息呀,不然对身体不好的!"每次听到夏冬雪这么说,磬歌额头上的青筋都会直跳。
      "主子……"没等磬歌说话,夏冬雪摆摆手,"去吧,放心,师傅送的宝我随身带着呢。至于打架,打不过就跑已经快成我人生格言了。"虽然还没遇到过需要夏冬雪跑路保命的时候,但从师傅到父亲都向夏冬雪灌输着这个思想,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磬歌郁闷的看了夏冬雪一眼,转身追上夏大人的队伍返回夏府,夏冬雪一行人则起轿直奔晚枫亭。
      夏冬雪坐在轿子上摩挲着腰间的玉佩,翱翔于天际的猛虎威严勇猛,爪下流云疾风雕刻的清晰可见。母亲的话一直回荡在脑中,"望你恪守本心,戒骄戒躁,言行一致,忠君爱民。以天下苍生为己任,以造福民众为根本。"
      '以天下苍生为己任,以造福民众为根本。'夏冬雪轻轻叹口气,'如果,这是你们所希望的,那么,这可能将会是我能为你们做的最后的事了。'
      正当夏冬雪思绪万千之际,轿外传来影驰充满嘲笑的一声轻哼。夏冬雪收了思绪问道:"如何?"
      影驰颇为不屑的低声回复着,"除了户部苏府以外,都在后面跟着了。啊,还有刑部何尚书家的。"
      夏冬雪轻笑一声,一振衣袖,弹了弹上面并不存在的灰尘道:"想必何大人当时只是提了一句,想看看女皇作何反应,却没想到皇姐会突然杀出来,结果这回换何大人自己懵了。呵!"想到何秋泽的一个多嘴居然换来了这么个结果,也不知他的内心会是如何咆哮的。毕竟生辰宴上从何秋泽到他女儿何芊笑看她们父女的目光都莫名的不太友好,虽然她也想不出究竟夏府如何惹得这两位何大人如此与夏府对立,许是因为刑部的顶头管事是熊瞳不是她父亲夏青岚?总觉得这样也有些说不通他看父亲时的敌意从何而来。
      夏冬雪心中盘算着回去的时候一定要找父亲八卦一番,对外面的影驰道:"不用管他们,叫他们跟着吧,一会他们开心就好。唉,你说说,我本无意夺位,他们却非要跳出来弄这么一出戏,难道他们以为我会与皇姐拼个你死我活,然后他们好从中看戏谋利?还真是安逸太久了,闲的他们!"想着外面的那些人,夏冬雪满心嘲笑都写到了脸上,轿外的影驰也差点笑出声来。
      夏冬雪身后跟着的一大群人里有的是各家的下人、护卫,更多是小辈,下朝的时候他们就见着夏冬雪在殿外候着了。朝堂上,他们眼见一开始诸位老臣们热闹开心的为夏冬雪讨赏,演变成了后来听到太女提出提议的目瞪口呆,到最后听到女皇封赏的惊掉下巴,种种场面都是他们未曾见过的。他们从未见过满朝文武官员齐为一届布衣讨赏的,虽然这名布衣是左丞相之女,母亲是长公主,是皇室血脉。他们也没见过直接从布衣封成王的,然后,让在场文武官员没想到的是这受封的王居然会把封赏退回来。他们更没见过就在一众官员默默的松了口气的时候,女皇居然会加封两颗宫珠的又封了回去。
      如果他们以前只是觉得夏冬雪经商头脑不错,各种点子很新奇,觉得她文采不错,无论是小桥流水还是军中豪迈都能信手拈来。此刻却发自内心的觉得敬佩,从未能有哪个人让满朝文武上下一致的为他讨赏,更没有哪个人在面对封王这样的赏赐的时候能巍然不动的推掉,而女皇居然也不生气,只是笑笑说"看来这是嫌少了"然后就又加封了回去。这是何等的尊贵殊荣,只觉得这世上除了她夏冬雪怕是再找不出第二个有这般风光脸面的人了!
      就这样,一路上与夏冬雪相熟或不熟的人都怀揣好奇地尾随其后。一开始他们相见还颇感尴尬,到后来发现同朝为臣的人越聚越多,大家干脆互相打起了招呼结伴而行。因为他们都想看看夏冬雪从宫中出来后要去哪,想知道这次是她是又推掉了封赏还是已经称王了,想问问这年轻一辈中楷模一般的人物此时有何感想。
      一众人等跟随着夏冬雪越走越远,穿过街道,走过集市。这一众结伴而行的官员们还没来得及脱下朝服,一大群人就这么穿着朝服在大街上走过引起了百姓的集体注目,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都在议论纷纷。
      "这是要出去迎接哪国使臣吗?"
      "你可拉倒吧,迎接使臣也没见王旗在前面走呀,而且使臣哪有从西门进的。倒是见着夏府的轿子在前面走了。"
      "夏府轿子?这轿子前面又没随从掌旗提灯的,你怎知是夏府的。"
      "哎哟,因为那是夏小姐的轿子呀。你没见过啊?夏小姐的轿子最好认了,从护卫到轿夫一流水的美男子,轿夫都一样身高的。每年他们穿的虽然样式不一样,但是都是一身黑色衣服红腰带,看着特好看,据说都是泰华楼定做的,一年一个样呢。还有那顶轿子,白色轿子配水蓝色边花,四角挂银铃,你要细听远远的就能听到,据说是宝月楼的手艺。"
      "宝月楼师傅也会做银铃么?"
      "宝月楼做什么还不得看你出的起多少钱么,咱们连个发簪都买不起的就别想着人家宝月楼做不做银铃了,人家有钱,爱让宝月楼做什么就做什么呗。"
      在一片议论声中,跟着夏冬雪脚步的众人瞠目结舌地看着夏冬雪在西市的晚枫亭前停下了轿子。
      晚枫亭是一座小亭子,因位于众多枫树中间而得名,在汴洲非常有名。然而它的出名并不是因为其每到秋季便会被艳红的枫树围绕,异常美丽而出名,而是因为晚枫亭周围的美色而出名。
      晚枫亭虽坐落在西市街尾,却来往出入之人络绎不绝。众人都是奔着晚枫亭的美来的,因为这里有美男、美食、美酒,婉转动听的歌声跟撩人心弦的舞蹈。虽然东市的春雨楼已经声名鹊起且响彻风武,吸引了大批民众前往,但晚枫亭的威名依旧不减,一如它的美景红艳独绝。
      夏冬雪走下轿子,转身看着身后一众平辈官员不免觉得此情此景有些好笑。看着他们,大声的对影驰说,也是让周围的人都能听到,"传话下去给晚枫亭范围内所有艺楼乐坊,今日夏府夏冬雪得皇恩浩荡封安乐王,甚为欣喜。连续三日,这晚枫亭的美景我包了,请众同道之人同乐!"说完,朝他们招手道:"诸位兄弟姐妹们,既然来了,那就一起来小酌几杯吧?"
      各府下人、护卫们见这架势都赶忙转身回去给自家主子报信了,留下一众同辈官员个个被惊的合不拢嘴,感情夏冬雪受了封赏居然第一时间是跑到晚枫亭来庆祝?而且,为什么不是春雨楼啊?
      影驰领命而去。一众小辈们互相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既然都已经被当面问了,那就硬着头皮跟着进去吧。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3章 婉转之歌晚枫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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