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之反白莲花大作战》北山有莱

45、落魄王爷 我也死而无

　　朱允洛习惯人们初次见到这些后的复杂目光，继续说：“若是陛下肯平息北地的胡乱，就算要丢掉性命，我也死而无憾了。”

　　朱允正想劝告他莫要冲动，却发现自己在大义凛然的同胞兄弟面前显得如此窝囊。

　　听到外头动静，朱允洛赶紧穿好衣裳，打开门，见是江渺渺。

　　身为长嫂，他们年纪又差着十几岁，因而无需避讳太多。

　　对满门忠烈的江氏，朱允洛表现得分外恭敬，言道：“这几年皇嫂辛苦了。”

　　虽然远在北地，但朱允洛多多少少听闻过些齐王府的事。江渺渺初时一惊，不过一瞬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赵王转身对正坐在太师椅上大口喘气的朱允正说：“我知道这些年柳家兄弟对皇兄帮扶颇多，可皇兄还是要听我一声劝，莫要太过亲近他们。”

　　朱允洛身在局外，看得分明，柳家兄弟一个在朝廷一个在军中，真功夫没有多少，粉饰太平的能力倒是首屈一指，圣上这几年没少受他们蒙蔽，北疆的连年战乱更是和他们脱不了干系。

　　两人虽然是一母同胞的兄弟，但这几年的遭遇实在太过悬殊，就算推心置腹地和对方说道，可仍是难以理解彼此，这次的交谈自然不欢而散。

　　圣上心头的气愤一时间难以消解，思前想后还是派身边的锦衣卫看押住赵王，将他自个儿单独禁足在齐王府的东南一隅。

　　面对朱允正低三下气的求情，圣上毫不动摇，反而说：“要是从他这里开了先河，其他藩王们又当如何？像皇兄这般就做的很好，若六弟像你一样懂规矩，朕怎么还会有这么多糟心事！”

　　齐王眼里一暗，幸而原本就低着头，圣上不能窥得他的表情。

　　夜里，朱允正罕见地来到王妃的院子。

　　见到他满面愁容，江渺渺大概能够猜到他是为何如此忧心，最后还是朱允正带着迷惘先开口说道：“王妃，你觉得六郎如此行事真的应该吗？”

　　“赵王胸怀大义，想必只是为时局所困而无法实现心中所想罢了。”将身边侍者们都屏退后，江渺渺才对朱允正如此说道。

　　“可这到底不能为陛下所容，母妃走前再三叮嘱我要好好照看他，我不能就这么看着他跳入火坑啊……”朱允正说。

　　江渺渺回答道：“比起做笼子里的金丝雀，赵王或许更喜欢如今的生活。”

　　等看到朱允正沉默，江渺渺才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朱允正自就藩后便一直困在这里，连王府大门都不曾迈出半步，她无意间的话，着实戳到了朱允正的心窝子上。

　　见到江渺渺露出愧疚之意，朱允正大度地宽恕说：“我本就是这样，你我夫妻之间有什么不能说的！”

　　然后摸着手里的青花瓷杯，若有所思。

　　第二日夜里，就有人来通报说赵王已经不见了踪影。

　　一个大活人就这么在锦衣卫的眼皮子底下没了，圣上发了好大一通火，重重惩罚底下的人，又连夜下令各州府缉拿他方才作罢。

　　只是，在这之后的许多年里，赵王再不曾出现在众人面前。

　　江渺渺怀疑过这是否是朱允正的手笔，苦于没有证据，不好贸然发问，遂不再追究。

　　圣上心里多少也闪过这种念头，可一想到这些日子无比恭顺的齐王，好笑的摇摇头，把这些荒唐的想法压下去。

　　朱允正这段时间就像一支上过弦后蓄势待发的箭，时时刻刻提心吊胆，唯恐惹得圣上发怒牵连到自己，等到圣驾离开才松了口气。

　　而皇帝见如今的朱允正如此窝囊，心头一轻，总算彻底打消掉杀他的念头。

　　至于他们兄弟间的宿怨，还得追溯到先帝在的时候。

　　平远侯是当今圣上的舅父，当年，朝里出了外通北胡的案子，作为长子的朱允正颇得先帝信任，遂得了令协同刑部几位大人彻查此事。

　　当朝已经立国二百余年，京里各个家族势力盘根错节，兵部的一个侍郎被揪出来的时候，同他一起办案的大人们意思是到了这里便停手，莫要深究下去，在官场混了这么多年的老油子们，谁手里没攥着点阴私事呢。

　　朱允正到底年轻气盛，何况这是先帝第一次把如此重要的事交到他手里，他自觉不能让先帝失望。

　　因此，不顾身边人的劝阻，一股脑深挖下去，牵连到几个权贵，但在贵人云集的京城里算不得什么大人物。

　　直到平远侯卷进来，才引起众人的侧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