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之反白莲花大作战》北山有莱

44、落魄王爷 圣上再次提

　　直到朱允正亲自去了她的院子一趟，那边才平静下来。

　　不知道是突发奇想抑或另有谋算，一日宴酣之际，圣上再次提到北边的赵王，明知不合规矩，还是吩咐人快马加鞭宣赵王来行宫觐见。

　　赵王朱允洛心里分外忐忑 ，奈何上头有君权威压，不敢不从，只得连夜收拾行囊，快马加鞭行了数日才抵达齐地。

　　比起圣上和齐王，朱允洛二十四五的样子，浓眉大眼，身量颇高，就算一路上风尘仆仆也依旧显得格外有精气神。

　　朱允洛跪在圣上下首已经有半柱香的时间，圣上迟迟不肯叫起，余下诸人不敢提醒，生怕触了圣上的霉头，惹得他不快。

　　隔着几丈的距离，江渺渺清楚地看到他的眉头轻蹙，暗道还是太过年轻，修炼的火候尚且不够。

　　坐在上首的皇帝，对朱允洛的动作一览无余，嘴角微不可察地撇了撇。

　　良久，才道：“小六在北地受苦了，当年你可是京里再风光不过的少年郎，父皇看到你现在的样子不知会有多伤心。也是朕考虑不周，莫要再去那苦寒之地，改日便随朕一道回京罢。”

　　提到先帝，赵王原本平静的脸上闪过痛苦的神色。

　　他是最得先皇宠爱的幼子，又与齐王最要好，因此，圣上刚一登基就开始迫不及待清理朝堂，他毫无意外地被划为齐王党，被封往地瘠民穷的赵地。

　　先帝对朱允洛这个幼子疼爱有加，虽身处风云诡异的宫廷，但并未让他经历太多风风雨雨。

　　驾崩之际还特特嘱托当今圣上善待他，圣上嘴里答应着，等到先皇驾鹤西去却又换成另一副样子，再不见那个慈爱的兄长。

　　他的封国地处北疆，胡人频频侵扰，颇不安宁，一向锦衣玉食的朱允洛渐渐懂得民生疾苦。

　　对尚未开化的北胡，圣上以安抚为主，步步退让，胡人们见此，更是得寸进尺。

　　朱允洛每每听到消息，都会感到异常愤慨，不顾藩王不得参政的祖训，几次三番上疏打击胡人、巩固边防，可这些折子无一例外地石沉大海。

　　圣上不觉得他这是忠君爱国，只疑心朱允洛不肯规规矩矩做个富贵藩王，一定是贼心不死另有所图，对他忌惮尤甚。

　　于是，皇帝特地招他前来见驾，绝不肯再次放虎归山。

　　赵王不知是没明白圣上的意思还是如何，直言道：“多谢陛下厚爱，不过还望陛下收回成命。如今燕赵之地胡虏猖獗，民不聊生，臣惟愿常驻边疆，为陛下尽忠。”

　　皇帝听了，怒道：“赵王这是忘了藩王不可议政领军的祖训了吧！”

　　“臣自知逾矩，愿自降为庶人，只求为陛下镇守北疆重地。”赵王道。

　　听了他的话，朱允正同样大吃一惊，赵王是他的同母胞弟，自小在他眼前长大，他不明白赵王为何会口出狂言，连忙制止说：“六郎，你说的都是什么浑话，还不快向陛下谢罪！”

　　赵王连个眼风都不肯扫给他，直挺挺的跪在那里。

　　皇帝见他如此，拂袖而去，朱允正连连告罪。

　　待皇帝一行人走远，朱允正方才走到赵王面前，苦口婆心地劝道：“你这是何必呢，圣上本就是个气量小的，又一向忌惮我们，你不避着也就算了，怎得还直愣愣地往刀口上撞！”

　　赵王抬头，扶着他的手起身，说：“皇兄不知，北境已经民生凋敝、乱作一团，胡虏们烧杀抢掠、无恶不作，圣上不仅不派兵抵抗，反而一味退让，长此以往，我大周基业又怎能保住！”

　　朱允正不曾亲眼见过那些场面，就是听了，也无法理解，脸上仍然写着不赞同。

　　朱允洛支开女眷，自顾自引着朱允正到内室，脱下衣裳，胸前背后一道道伤痕分外引人注目，朱允正看了，一时间怔愣在那里。

　　“皇兄，你看了罢，这些全是被胡人们伤的，我当然知道作为藩王的忌讳，可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大周的百姓被胡人屠戮。如果父皇在天有灵，他定会支持我的决定。”赵王说道。

　　朱允正看了，内心五味杂陈，一时不知如何开口。

　　他的半生都穿梭于皇宫和王府间，理所应当地认为这天下就和朝臣们歌颂的那般歌舞升平，不想，在自己看不见的地方已经布满累累白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