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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生出裂隙 二十年前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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帮着叶雨童把菜提进林家厨房后,林风眠就被他赶回楼上去睡觉了。睡醒的时候已经是中午吃饭的时间,她拿起一旁的手机,发现沈山南给她发了很多条微信,无一例外都是问她要不要一起过七夕。
林风眠回给他的短信也很简短:不去,要睡觉。
放下手机的她想了想,总是要提前给他们个心理准备的。她挑了个角度,拍了张自己的手,发在了三个人的群聊组里面。
林风眠:新买的戒指和手镯,好看吗?
沈水北:好看。
沈山南:嗯。
林风眠:那就好,我睡了,午安。
退出群聊界面,点开陆泊如的聊天窗口。
林风眠:你这学期教什么呀,我陪你去上课好不好?
陆泊如:可以,一三五早上三四五节在207,二四晚上的选修课还是上学期的老地方。你什么时候报名?
林风眠:再过一个星期吧。
陆泊如:嗯,我就不接你了,你让唐小昭送你过来,不要找沈山南。
林风眠:好。
林风眠很乖地没有让沈山南送他,气的沈山南歪了鼻子。
“林风眠,你真的不考姚老师的研究生吗?”陈音芷手撑在桌子上,愁眉苦脸地问她,一旁的姚天佑专心致志地盯着实验仪器上的变动数据,侧着耳朵听她的回答。这是他让陈音芷问的,他很想收这个聪明伶俐知分寸的女孩子,但前提也要她愿意。
“不考啦。”林风眠抬起手上的戒指给陈音芷看。“我要回家嫁人了。”
姚天佑转身看了看她手上的戒指,嘴唇动了动想说些什么却又没有说出口。罢了,年轻人自己的事情,他管那么些干什么。
林风眠在萧世宇的办公室填写新学期需要的资料时,手上的戒指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陆泊如的?”萧世宇支着头,饶有兴趣的问她。
“嗯。”林风眠头也不抬地继续填资料。
“在一起了?”萧世宇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有点意思,考研吗?”
“不考。”
“为什么?”
“回去结婚。”
“…”萧世宇无奈地放下了水杯。“跟他?想好了?”
“嗯。”林风眠填完资料扔了笔。“别问了,烦。”
“你真的变得很不一样了。”萧世宇一双眼睛眯起,像极了只老狐狸,他似乎很满意她现在的模样。“在学校小心点,出了事立马来找我。”
“知道了。”林风眠踩着低跟凉拖踢踢踏踏地出了门,刚好碰到和付衍一起过来报名的沈山南。
沈山南把学生证扔给付衍,拽着林风眠往办公楼背后的死角走去。
“沈山南,你干嘛,痛。”林风眠甩开了沈山南的手,发红的手腕上带着点点淤青。
“为什么不等我接你?”沈山南捏着她的下巴。“你他妈的在学校最好老实一点,不要让我看到你和别的男生有任何亲密接触。”
沈山南那天回去想明白了,他爱林风眠,爱到他不能容许她的眼里有其他的人。他看到林风眠挽着陆泊如的手时会怒火攻心,他看到林风眠和商场上那些老狐狸说话会火冒三丈。她是他的私人物品,决不允许任何人来染指。
“凭什么?”林风眠淡淡地抬起眼瞥了他。“你无缘无故的发什么疯?有病。”
林风眠活动活动了手腕,便推开沈山南准备往出走。沈山南却突然拉了她的手腕,以极快的速度找到了她的唇贴上,她咬紧了牙关不予他回应,他却狠狠地一口咬下,血腥味弥漫了整个口腔。
她红着眼推开他,抬起手就扇了下去。沈山南抹了抹唇角的血,又转头摸了摸她被他咬破的唇角。“你早晚都是要嫁给我的人,你乖一点。”
林风眠刚想抬脚走,转身却看到陆泊如站在转角处,双手插在裤兜里,一副毫不在乎的模样。她的眼泪一瞬间就落了下来,吸着鼻子不知所措,却仍挤出一丝笑,娇娇柔柔地喊道:“陆老师。”
不知道时间流逝了多久,陆泊如抬脚走了过来。
“沈山南。”他从裤兜里摸出烟,咬着烟,盯着唇角带血的沈山南,一副不羁的样子。“下次再让我看到你这么欺负她,我弄死你,说到做到。”
“陆泊如你他妈算哪根葱?”沈山南红着眼瞪道。是了,就是面前的这个人,他没有进入到他们的生活以前,林风眠虽然和他没有十分亲密,却也是从来没有拒绝抛下过他的朋友。自从他来了之后,强势地霸占着她身边每一个曾经他的位置。
“我算哪根葱?”陆泊如的笑声从鼻子里低低地溢出来,踩灭了抽了两口的烟。“沈山南,没有我,你早就在二十年前的一场事故里化成一滩血水了。早知道你现在是这幅德行,当初我就不应该救你。还是那句话,你要再敢欺负她,二十年前我怎么救下你的,二十年后我用相同的办法弄死你。”
陆泊如说的是真的。二十年前肖珏还怀着这对双胞胎的时候,经历过一场小车祸。薛诗繁因为下车买东西逃过一劫,可肖珏就没有那么幸运了。七岁的小陆泊如赶到时肖珏已经微微见了血,他哭着求路过的成年人帮助,带着肖珏一路向医院狂奔,直到医生说她和腹中胎儿都没了大碍才离开。所以从某种程度上来讲,陆泊如曾经差一点就当了沈山南和沈水北的干爹。
林风眠沉默地跟着陆泊如走到了琴房,鞋子的跟在寂静的走道里发出的声音越发的扰人心神。
陆泊如强压着心中的怒火锁了门拉了窗帘,转过身却见她像一只受惊的小兔子一般躲得远远的。
“过来坐下。”他向她挥了挥手。
她缩着脖子走了过来,宛如做错事的孩子。他叹了口气从柜子里拿出医药箱,用棉签沾了酒精替她擦嘴上的伤口,她的眼泪一滴一滴地掉在他的手上,让他的手背变得滚烫。
“别哭了。”陆泊如把她的手环在自己的腰上,搂了她入怀,把她的头埋在他胸前。她一定是很委屈的吧,他这样想着,同时感觉到了衬衫上传来的点点湿意。“我都知道的,不怪你。”
“让我抱一会,抱一会儿就好了。”她声音里隐隐的哭腔让他心里也闷得极疼。“开了学以后我们就不能像暑假那样天天黏在一起到处玩了,我会很乖的,你也要保护好自己,我很爱你。”
“知道了。”他轻拍着她的背,一点一点地哄着她。“回去吧,回去给自己找点事情做,把床单被套什么的都洗了。晚上早点睡,不要想太多。”
林风眠贪婪地闻着他身上的气味,想牢牢地记住这种香气,最后恋恋不舍的松了手。
独自走在回寝室的路上时,她突然发现,好像除了沈山南和沈水北,她在这个学校里再没有一个可以说体己话的朋友。一阵带着落叶的秋风刮来,冷的她抱了抱胳膊,抬头才惊觉,已经是秋天了啊。
沈水北带着沈山南蹲在林风眠寝室楼底下,像极了两只被主人遗弃的猫儿。
看到林风眠抱着胳膊走过来时,沈山南迅速站起向她的方向跑了两步,却又低着头一点点的向后退。
林风眠就静静的看着他没有说话,他心里却突然抖了一下。这眼神他太熟悉了,她看着付衍、李桢这些不相关的人时,就是这种眼神,丝毫不差。他伸出手想去摸林风眠破了的嘴角,却被林风眠打掉了手。
“说事。”林风眠抱着胳膊问他,毕竟是一起长了这么多年的发小,即使是出了那样的事,她也是无法和他完全划清界限的。
“我...我知道错了,我太冲动了,团子对不起,我混蛋,是我混蛋。你打我也好,骂我也行,我求求你别用这样的眼神看我。”他越说越激动,甚至想抬起手扇自己的巴掌。
林风眠终于有些明白林楚义为什么瞧不上沈山南了,做事太冲动了,完全不经大脑,没有一点点作为掌家人的心计与谋略。
“团子,我们俩给你买了很多东西,都是你爱吃的。我哥这人你也知道,人模人样的,内里就是个货真价实一根筋的傻子,你发烧的时候,他冒着那么大的雪从你家二楼的客房翻窗过来照顾你。每次只要有你出现的场合,他都要提前好几个小时搭配衣服倒腾自己。他小时候喜欢欺负你,抢你的东西,可抢来的每一样他都仔仔细细地收好放在抽屉里面。那次从生日宴会回来之后,他就跟失了魂一样,每天都窝在自己的房间里想事情。我那会要是知道他能干出这种混账事情来,我那会就帮你把他揍了。可谁知道...”沈水北边说边哭,最后抽哒哒地说不出话来。
林风眠叹了口气,她能要求什么呢?人家是从一个妈肚子里爬出来的有血缘关系的亲兄妹,沈水北帮着他说话本就是无可厚非。而且林沈两家的生意还是要做,她若是为了这件事和他们俩撕破脸大概也会让林楚义十分难做。
“拿来吧。”林风眠接了沈山南手里的袋子,指了指自己的嘴角。“这次我原谅你了,可是没有下一次了。因为,很痛。”
“这个是棉签,酒精...”沈山南忙不迭地点头,从包里掏出一大堆治伤口的药。对于他来说,没有什么比林风眠原谅他更重要的事情了。
“还痛吗?”林风眠突然抬手去摸他肿了的那半张脸,她打他那一下是用了十成十的力气的,沈山南那时嘴角的血就是她打出来的。“怪我,没有早跟你说清楚。沈山南,我们把话说开吧。我不喜欢你,也不想耽搁你,做朋友我可以长长久久地陪在你身边,和你们一起偷溜出去看电影、吃烤串、打网游,只要你不去违法犯法,其他你干什么我都完全不会干涉。可是□□人的话我就是个控制狂,我会不由自主地监视你,监视你去了哪里、干了什么、有没有异性和你在一起,监视你的通话记录、你的网购订单和你的财产情况。一年你能忍受我,三年你能忍受我,可五年呢?十年呢?我自己都受不了我自己,更何况你。我这里是有缺陷的,和一个病人在一起,你不觉得痛苦吗?”
林风眠指了指自己的心,苦笑着跟他说。看着沈山南面上颓然的表情,她提了他手中的东西上楼,转过头的时候沈山南还呆若木鸡地站在那里,思考着她说过的话。
“哪有那么多的监视狂。”林风眠轻轻摇了摇头,抚摸着自己手上的戒指喃喃自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