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间听风眠》摘此桃花

21、七夕之际 今天七夕，

　　“睡了吗？”十一点半的时候陆泊如的声音从电话另一端传来。
　　“还没有。”林风眠在床上舒服的打了个滚。“睡不着，很想你。”
　　陆泊如在电话另一边低低地笑了起来，挠在林风眠的心上。“你看看窗口。”
　　林风眠光着脚走到窗户外面，陆泊如站在林家的大门口，没有开他那辆招摇的迈巴赫，骑着一辆山地车，脚松垮垮地撑在地上朝她挥手。
　　“快点换衣服，今天七夕，带你出去玩。”
　　林风眠听到这话时立马就退到床边开始解睡裙胸前的扣子准备换衣服。
　　“不许在窗户面前换衣服。”陆泊如顿了一下，很强势地在电话里说道。
　　林风眠从家里溜出来的时候，发现铁门是锁上了的，她并没有铁门的钥匙，便爬上了院子边的那颗古树。
　　“陆老师。”她蹲在树的枝丫上，瞧着站在树下的陆泊如。“这么高，我有点怕，陆老师你再站近一点。”
　　“不要怕，我会接住你的。”陆泊如张开双臂，等她跳下来。她闭着眼睛一跃而下，随后稳稳地落到陆泊如的怀里，她偷偷睁开一条缝看他的表情。
　　“相信我，我不会让你受伤的。”陆泊如将她放下，她是匆忙出来的，所以只随意套了一条长款的t恤连衣裙，蹬了一双小白鞋就到了他的面前。
　　林风眠坐在陆泊如山地车前面的上管上，弓着腰窝在他的怀里感受迎面而来的风，陆泊如的下巴抵在她的头顶上，偶尔跟她讲话时擦过耳垂的唇瓣，都让林风眠爱身后这个人爱到了骨子里。
　　路过便利店的时候，林风眠跳下去买了一包辣条，吃得大快朵顾。
　　“你喜欢吃这个？”陆泊如拿起一根尝了尝，添加剂的味道让他皱了皱眉。
　　“一般吧。”林风眠接过陆泊如递过来的湿巾擦了擦手。“小时候班里的同学都吃这个，我也想吃，可我妈不让，说不卫生。有一次我放学的时候偷偷买了一包，解决干净后才回了家，可我妈一眼就发现了，还凶了我一顿，我当时还和她顶嘴来着。可那之后我还是在偷着吃，没过几年我妈就没了，那之后我就再也没吃过了。”
　　“我没吃过这个，我读小学的时候没有这个。”陆泊如将她重新抱回山地车上，在她耳边呢喃着。“后悔吗？我比你大了七岁，我说的很多东西你可能连听都没有听过，而你小时候吃的、玩的东西，那会我都已经大了，对这些都不再感兴趣了。”
　　“陆老师。”她目光盯着前方平坦的路，声音平静地说道。“我一定要比你先死。不然你先死的话，留我一个人在这世界上，真是太孤独、太寂寞了。”
　　陆泊如停下了车的同时，林风眠从上管上跳了下来，转身看着他。他突然扣着她的后脑勺就吻了下去，狂风暴雨般的占有，恨不得将她吞吃入腹。
　　一吻过后，林风眠气喘吁吁地站稳脚跟。
　　“以后不要再说死这个字了。”陆泊如摸着她红肿的唇瓣，他刚刚好像似乎有些用力。“我会风风光光地娶你进门，然后我们会有可爱的宝宝，我们会一直一直陪在他身边，给他最好最完整的爱，我们会一起教他牙牙学语，教他走路，看着他完成学业，娶妻生子。而这很多很多年的时间里，我不能缺了你。”
　　林风眠靠在他的怀里，放声大哭起来。她缺失了很多年很多年的爱，在这一刻从眼前这个人身上悉数找了回来。
　　待她哭好了之后，也有些饿了。陆泊如将她带到了夜市街上，七夕这个晚上街上最不缺的就是情侣，夜市街上即使是快十二点了，也依然有很多对情侣在吃着夜宵等着七夕的倒计时。
　　“想吃点什么？”陆泊如牵了林风眠的手问她，林风眠看着这些陌生的小吃名称，疑惑的摇了摇头。
　　“什么好吃啊？”林风眠是没来过这种地方的，一是和陆泊如在一起之前，她是没有吃夜宵的习惯的。二就是自从林元朔走后，就算她晚上饿了也不好麻烦叶雨童给她弄吃的。
　　“阿姨，做份土豆吧，要酸辣的，不要香菜。”林风眠在一家卖土豆的摊位前站住，随手指了指，既然是陆泊如带他来的，她也不好太扫他的兴。
　　“小陆，第一次见你带女孩子过来。”老板娘低头拌土豆的时候笑道。
　　“嗯，代姨，这是我女朋友林风眠。不要香菜。”陆泊如搂了林风眠的肩，介绍的时候还不忘阻止老板娘抓了香菜的手。
　　“长的可真标志，看起来真小。”老板娘笑呵呵地把土豆递给林风眠，没有接陆泊如递过去的钱。“行了，搁我这客气什么呢，拿去吃吧，姑娘，你要觉得好吃，想吃的话随时过来代姨做给你吃就是了。”
　　陆泊如提过林风眠手里的土豆，又给她买了杯微凉的奶茶，牵着她坐在摊子后面公园的长椅上。
　　身后闲下来的摊主聚集在一起，瞅着林风眠的背影窃窃私语。林风眠靠在陆泊如的肩上，咬着陆泊如手里签子上扎着的土豆。
　　“你跟这里的老板都认识啊。”林风眠嚼着嘴里的土豆，意外的感觉有些好吃。
　　“嗯，我妈以前在这一片卖土豆。”陆泊如又给她喂了一口，她却支起身子来看着他。“薛老师以前经常过来吃，后来怀了你，身子重了就很少过来了。我是薛老师从土豆摊上捡到你家里学琴的，那会我们家很穷很穷，穷到连学费都交不起，更没有钱留学。我刚去国外的时候，一天要打好几份工才能活下去，薛老师知道了以后给我打电话，说我的手是弹钢琴的，不是用来端盘子的。她让她投资的那家高定工作室把每年的分红都全数打给了在国外的我。之后我依然在打些细细碎碎的零工，不过是四处教小孩子弹钢琴。我很感激她，很感激很感激。”
　　林风眠把陆泊如手里的土豆放到一边，牵起他的手一遍遍抚摸着。陆泊如的手骨节修长分明，每一个指节仿佛都是经过精心计算出来的。“这么好看的手，生来就是弹钢琴的，我就不行，手太笨拙了。”
　　陆泊如与她十指相扣，轻揉着她手指尖。“一个家庭里，有一个人会弹钢琴就好了。我订了十二点半的电影，我们慢慢往过走吧。”
　　林风眠应了声，跟在他身后，突然想起了什么，抬头问道：“陆老师，那阿姨现在不在这边卖土豆了？”
　　“她死了。”陆泊如头也不回地答道。“我爸抛弃了我们俩，又娶了一个后妈，她被我那后妈活生生折腾死了。骨灰不知道被洒在了哪里，到现在我妈都没法入坟。”
　　林风眠突然觉得嘴里的土豆有些苦，也没了胃口，随手放在一边的垃圾桶上，快跑两步抱住了他。
　　陆泊如却拍了拍她的手背，转身宽慰她。“没事的，都过去了。从某种方面来说，我们是一种人，本质相同的人更容易被互相吸引，不是吗？”
　　林风眠反过来牵了他微微有些颤抖的手，探起身在他唇上印下一个吻，大踏步地拉着他向前走去。她不知道该怎么样给一个人安全感，她只能用一切她能想到的笨拙的方式去给他安全。
　　午夜场的电影人稀少的可怜，陆泊如选的片子又是一部极小众的电影，整个场次便只有他们两个人。
　　林风眠想起以前网上的撩妹技巧，拉了拉手边的扶手，发现果然是可以拉上去的。她便拉了扶手上去，半躺在陆泊如怀里看电影。
　　“困了？”陆泊如看着怀里打着哈欠的林风眠。“想睡觉的话就靠着我睡一会儿，电影结束了我送你回去。”
　　“不想睡觉，想睡你。”林风眠仰着头，用一双亮晶晶的眼睛看着他。“不然…今晚我去你那？”
　　“别闹，你还小，等你毕了业再说。”陆泊如把她的头按在自己的胸前，摸着她小巧的耳垂。
　　“我都二十了！学校里像我这个年龄的有些连孩子都有了。”
　　“她们是她们，你是你。”陆泊如的手一下下点在她的腰上。“别跟她们比，也不要把我跟那些提了裤子就不想负责的臭小子比。”
　　电影结束后的林风眠大概是过了那个困的时间点，彻底不困了，拉着陆泊如就去周边的网咖打网游。
　　陆泊如从来不知道她打游戏也这么厉害，不论是开团还是保护型辅助她玩的都是得心应手，最后一鼓作气推掉敌方水晶时她居然兴奋地拍起了键盘。两个人一路十连胜打完了借来这两个号的定级赛，陆泊如定在了铂金2，林风眠则是定在了铂金3。
　　或许是打游戏太过于消耗精神体力，林风眠实在是困得不行，爬到陆泊如的怀里就睡着了。陆泊如拿出背包里的外套盖住了她的腿，用手蒙住了她的眼睛，随后用身体遮挡住周边无数条打量的视线。也是，在网吧里，游戏打的好又漂亮的女孩子想不吸引人都难。可陆泊如就是不喜欢这些男人落在她身上的视线，总是有一种自己东西被别人觊觎的感觉。
　　林风眠睡得不太舒服，一小会儿就醒了。陆泊如送她回家时刚好在菜市场看到叶雨童的车，林风眠跳下山地车，站在叶雨童的车前打着哈欠跟他告别。等看到林风眠上了叶雨童的车后，陆泊如才将山地车掉了个头，往住的地方骑去。
　　“你谈恋爱了？”叶雨童看着林风眠困得睁不开眼的样子，又想了想昨天的日子，试探的问道。“昨天没回家？和男朋友在一起？”
　　“没有啊。”林风眠随口应了声就阖了眼睡去，想了想又从口袋里掏出昨晚的电影票和网咖上机票。“昨天我十一点半溜出来的，和沈山南沈水北去看了十二点半的电影，然后去网咖打游戏打了个通宵。我很久没有这么痛快淋漓地疯过了。”
　　她面色如常，没有一点撒谎的迹象。
　　“嗯。”叶雨童继续开着车。“你要有了男朋友一定要和林叔叔讲。像我们这种孩子，是没有自主挑选结婚对象的权利的。”
　　林风眠没有回答，她已经靠在车座上睡着了。叶雨童叹了口气，罢了，她才二十岁，连大学还没读完，自己跟她说这些有什么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