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圈）快穿之征服万里墙头》就是美少女

91、什么是命中注定，这不就是王八配绿豆（不是！） 美女看我！

　　姜瀚京现在躺在床上，手指拨弄着斜过来的被角，他睡不着，还在意难平。

　　今天林殷走的快，剧组其他演员作家想拉住她说两句都没能成。她看着导演说不舒服想早点走，大家看着她脸色也不十分好，想说的话都咽回肚子里。编剧拍拍她的手目送她上车，姜瀚京淹没在人群里，被推搡着越来越远。

　　周围围着林殷的人多少是和她合作过几次的熟面孔，再不济像那位新人女演员，也是被提了名字得了教诲的关系。大家神色关切，吐露的担心隐晦，又像画在白纸上的红颜料那样显色。

　　气氛温柔深情，在傍晚也暖意盎然。

　　而他算什么呢，算是林殷的谁。林殷现在的状态陌生人都要问上两句，而他偏偏没有这个资格，说什么呢，他连林殷的衣角都没碰上。

　　姜瀚京翻过一个身，又想起导演恨恨地摁熄烟头的模样。林殷是他找来合作的女演员，记者会的事情本来也算得上是剧组没有公关到位的问题。林殷被当众刁难，用心险恶箭头准准地正中红心，林殷反击地无懈可击，哪怕没能吃亏导演还是心气不顺。不知道又是哪里汹涌的暗潮，想撞在他的身上。

　　记者是个依赖人脉的职业，平白无故地谁会想写搞黑料到处与人交恶，人还想不想采访了新的料还想不想拿到了。不知道是谁想打他的脸，但是这个做的无礼又无趣，导演又把早已经黑下去的烟头狠狠戳了一下，更别提还伤及无辜。

　　她现在——在做什么呢？

　　姜瀚京昏昏欲睡，思维困顿，他一半沉在棉花里，意识在里面搅动。从那些睡前的漫无边际的思想发散里，突然就冒出这个无比清晰的主题。

　　残影重重，林殷最后上车前往人群里望的那一眼，变成了糊了焦点的双重曝光。风明明几米前还刚刚从林殷那里经过，吹过来的时候好像就要跨越几个光年的距离，那一眼也连着变得好慢好慢。

　　啊，姜瀚京被这个转身重重地在脑门上敲上一块砖，他在不同的时间为一个事件波动了两次。林殷转过去，脸色不是很好，急着回去，样子决绝又好看，都不需要别人来心疼的好看。

　　他隐约觉得这一幕很熟悉，晚上大家在kakao里给林殷发短信，剧组的群里闹哄哄的，姜瀚京在电梯里断了网的这么一小会，消息就给刷到几百条。

　　姜瀚京盯着屏幕，看着林殷发来没事谢谢之类的消息，他那时候太担心她了，在纠结着要不要给疲惫想着早睡的林殷发消息。对话框拉出又推出去，字打地推推索索。在要不要发，发多少，表达问候吗，会打扰休息吗里面耗费了所有力气。

　　终于到了这个时候，一天的记忆在脑子里汇成一路在凌晨时分清关。

　　姜瀚京终于明白了这种似曾相识的感觉是在哪里见过，他太困了，手机拿不动了。但是他知道如果自己打开kakao talk，去翻翻看他曾经给经纪人成在也好，队内的成员也好，公司的理事高层也好，发过的消息里。

　　没事，谢谢，不用担心我......

　　这样的聊天记录，会有几百上千条吗？

　　那些来自各种各样的起因，因为各种各样的缘由，辛不辛苦已经不再重要，过程被他全部压缩，从这些年的时光漏网里流光。他看到了最后，那些留在漏网里的结果。它们圆润光泽，里面有和林殷同样的东西。

　　原来是这样吗？

　　他们原来其实是这样的关系吗？

　　两人兜兜转转其实是相交的两个圆，圈在一起，重合的那部分两边拉扯，互相心疼——今天笑地很好看，可是真的开心吗？

　　今天说了没关系，就真的不委屈吗？

　　等一会可能会有很危险的东西，你要小心啊。那你呢？说了这句话的你呢？

　　在我面前就不要说谎了，没有关系的，因为我真的，好担心你啊......

　　姜瀚京眼睛彻底闭上，手机穿过一根根松开禁锢的手指，掉在枕头旁边，平滑着躺下，没有声音，屏幕也缓缓熄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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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实上——

　　林殷心比脸大（？），根本没有什么酸涩委屈的情绪。这位战斗粉丝是真的习惯了，平时大号温文尔雅好好先生，小号就放飞自我，来一个干一个，来一双干一双。各种高级词汇和技术用语一套一套的，论起骂人那个秃头还想欺负她，这种弱鸡水准要是还被人欺负了去，这不是让人看笑话嘛。

　　林殷一边回着剧组群里和私聊对话框里的消息，一边得意洋洋地跟系统炫耀，“其实我心里还藏着很多粗鄙之语，但是我就完全是条件反射，还没来得及想什么狠话呢。”林殷放下手机又回味了一会，觉得还行，虽然算不上发挥正常，那也不怯排场不失排面。还可以，今天晚上不会气到踢被子。

　　“哎，你说”，可能聊到了专业领域（？）兴起，林殷一个翻身在沙发上滚够一整圈，腿一伸落座地毯盘起腿来。

　　“我加点俏皮的话会不会更好。”

　　“什么俏皮的？”系统不吃套路，充满怀疑。

　　“李记者，我想为您握光整个澳大利亚新西兰呼伦贝尔经典有机牧场的草。”

　　“......”系统想也许人设保护机制有必要再做的更完善一点。

　　林殷又看了看不断刷新消息的对话框，实在是受不了大家真情实感的安慰了，她往下一翻都是什么“你是个好女孩，这不是你的错。”“不要怀疑自己，你做的很好。”“不要为这样的人生气，他们不值得。"

　　诸如此类看地林殷无语凝噎，不知道自己是个错付春心所托非人的妙龄少女，还是误进了自闭人群信心重建互帮互助夸夸群了。她稀奇有这样要点脸的时候，连忙给了个借口脱身。

　　和韩珠聊了两句道了晚安，就躺在床上打算打算刷最后五分钟手机。新闻出的还蛮快的嘛，林殷随便点开一个翻了翻，剧组都给拦下来了大概，大拇指在屏幕上划过去，都是些不痛不痒的内容。新剧宣传，没必要多惹是非，热点不需要可以给有需要的人，就是不能走偏。

　　林殷骂完人获得了心灵的安宁，这一觉都睡地更香，这样的后果就是不可避免地起晚了。她在大早上被韩珠揪着后颈起床的时候还在想，为什么她获得了哥哥获得了金钱获得了地位，却依然跟小学鸡一样会被妈妈掀被子。

　　害怕迟到的生活果然还是会如影随行吗，今天林殷也被迫长大了。

　　化妆是不可能化妆了，这辈子都要匆匆忙忙上班了，林殷在见面第二天就要素颜见姜瀚京有着深深的怨念。她本来说在车上多少让自己长个眉毛，结果快迟到的韩珠有如盖多拉车神转世。第二次急刹车告诉她，如果不想额头下方眼睛上方，有一条连成一条的黑色直线，就放下眉笔，多少能做个人，达到生存的基本要求。

　　导演看着林殷因为睡太久肿了的脸和一夜被拓宽的双眼皮，眼角眉梢都是隐忍的怜悯，抬手拍了拍她的肩膀，“辛苦你了，这次是我们没有处理周到。但还是希望不会影响到拍戏的状态。”说完就扭过头走开，好像再看惨兮兮的林殷一眼就要抑制不住地放声哭出来。

　　林殷在大家欲言又止的氛围里被捯饬完毕，一秒变纯良小羊。先拍的是自己的戏份，徐恩意坐在床上，看着发来的结婚请柬气到踢被子。崔浩昇这三个字，和另一个名字放在一起，怎么这样，像被东西连在一起那样般配，金色的妥帖安放在米色的请柬上。

　　徐恩意半夜借着手机的灯光看了一遍又一遍，她声音被蒙在被子里一样，声音穿过涩紧的喉咙，被压抑的鼻音压低好几个度，一点点手机屏幕的光下面她的脸湿漉漉的水色。徐恩意胡乱地用手背抹开，“才没有哭呢，光太刺眼的才这样”。

　　她翻了个身，片刻又归色厉内荏的样子。红彤彤的番茄外皮，鲜红地活泼，里面其实都是酸不拉几水不愣登的汁液。徐恩意好烦，不过她又最后看了眼时间，恩，就是今天，最后期限就是今天。

　　徐恩意终于可以睡去，她把手机最后满意地看一遍。点开的日历数字明晃晃的，上面空白的地方标注了一个小事件，新男友。等她醒来，一切就能得以解决，回到正轨了。

　　“卡”，导演在监视器后面满意地点点头，挥手示意她去准备下一个场景。

　　回忆的部分要用到外景，时间被安排在这一天最后。姜瀚京看了看导演助理写的拍摄计划，才知道原来不是按观众所见到的时间线那样上演。

　　他有一点点原来如此的惊讶，那这么说来，权一也会和徐恩意更早遇见，在观众都不知道的时候。那个冷冰冰的机器人，就从黑暗里被捞出来，第一次被当做救命稻草那样拆开了。

　　眼睛睁开，权一收到了第一条指令，爱她，爱你现在第一眼看到的人。

　　姜瀚京和林殷也是这样吧，在两个人都不知道的时候，更早地相遇了，在人群的洪流里冲撞到了一起。感觉不到痛的人和没接收过人类感情的人，永远除开所有狼狈风度翩翩的人和汹涌恶意下温顺柔软的人。

　　自诞生起就暗流涌动的浪漫，命中注定地，终于要向着他们两人席卷过来了。

　　无用又奢侈的关心在两人之间明争暗斗般地抛来抛去，姜瀚京看着林殷转眼又换过一套衣服，正在和饰演崔浩昇的演员低声交流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