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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若和 抢我徒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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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子河饮着酒,看馔玉吃得津津有味,心里也生出几分意动。
筷子刚伸出去,就被一双骨节分明的手拦下。
“杨师伯可是也要饮食?不妨再唤店家来,我怎好叫师伯吃侄儿剩下的呢?”
刚想说无妨的杨子河瞟到桌上,怎么一会的功夫就剩残羹了??
馔玉二话不说再唤了店家上来:“我师伯也心喜你家的饭食,再上几样么?”
一上来就战战兢兢的杂役灵修连忙点头,刚才那样大的动静吓坏他了,一听“师伯”二字打量一眼对方,……怎么是掌门啊?更不敢提赔偿一事了。
“再在这用餐也有失体面,我等会赶紧补修一番,还请诸位移坐另一处厢房。”
杨子河愣了愣,尴尬道:“不必了……这是所有费用,够吗?”
他递过去一袋子银两,然后赶紧施了个小小的清洁阵法,把所有酒渍清干净,再推了一把续曲:“快帮帮忙呀!”一指倒塌的那面墙。
续曲本来正在失笑,刚才心道不好,果不其然瞬间被波及。笑意僵了一瞬,还真的要去补墙?
杂役灵修惶恐地连道不敢,杨子河赶紧叫他退下,又催促了一句续曲。
后者心底暗暗咬牙:好一个小辈!凭什么路限造的破坏还是由他们解决?!
酒是路限和任五七喝的,也是他们撒的,路限撒了酒疯,到最后酒钱不付乱子也不用理了,天底下怎会有这样不要脸面的家伙?
馔玉擦了擦嘴,看整个包厢犹如焕然一新:“杨师伯一如既往的善解人意,我师父说从前最贴心的便是您了。”
忽然变作敬语,续曲更糟心了:从前同路限那家伙在凡世历练时便少不得要他们收拾乱摊子!
杨子河倒迷了心似的:“真的吗?路限也会夸人了?”
实在是他看馔玉的模样,怎么也想不到他会诳人,而续曲他们,这么多年的老友了,哪个字是在坑人连他都能明明白白的。
醉的迷糊大力箍着徒弟的任五七忽然扭头:“他有什么值得夸得!弱不唧唧的,是那什么……弱柳扶风,对!弱柳扶风!”
杨子河黑线,掐了个屏蔽的阵法,直接把任五七隔离在续曲刚修好的墙那一半房间,眼不见为净。
馔玉心绪毫无波动:“师父总讲些她与师伯们的少年趣事。”确实,路限养徒弟养徒弟,徒弟不咋和自己说话,就她一个人叨叨叨的,自是几百年资历都讲完了。
杨子河陷入回忆:“……当年,路限是我们五人中年纪最幼的,漂漂亮亮一个小姑娘,其他兵修姑娘明明都穿着劲装,就她最爱颜色艳丽裙摆极厚重的长裙。娇娇小小的,一见面,就忍不住疼爱……”
眼前仿佛浮现当初娇小的姑娘,未褪下婴儿肥的少女一笑,甜美得很。
续曲忍不住了:“然后一刀把你拍晕的需要受人保护的小姑娘?”
杨子河呛了一下:“你做什么揭我短!”还在小辈面前呢……
续曲一时间自我怀疑起来?报复也不是冲子河发作呀?可是眼前这个小辈话少又说的挑不出刺……实在忍不住。
但是杨子河并不在意,只是红了一下脸,羞得:“谁知,路限是我们之中最厉害的那个。明明灵修间互相为友,宗门间从不敌对,所以一般的兵修对付我们阵法师都是束手无策的……”
所以,灵冰门藏书阁里才会一本阵法典籍都没有,他们彼此信任,也是因为天下之间,没有能威胁他们的祸事,兵修永远不须去找阵法师的破绽。
“路限一刀就能把我的阵法砍碎……”
这是续曲也不得不服的:“当年我们都是宗门里最杰出一代,师从仙灵榜前位,路限是真正的天之骄子。”
然后低笑:“做了太上长老,是路限此生最大的不顺。”
馔玉不语,师父从来不讲她师从何人,是否有师兄弟,所以也不会讲太上长老头衔是怎么来的。一门之中太上长老代表最大的辈分,灵修修至仙尊即可寿逾八百,路限早早做了太上长老,必定是辈分更大的全死绝了。
杨子河手肘拱了下旁边人,示意他闭嘴。
“嘭——”
一颗大光头贴着杨子河的阵法穿透而过,简单的阵法顷刻破裂。
续曲握拳,他刚加固修好的墙!
馔玉:“杨师伯快找件衣裳出来。”
续曲闻言猛一扭头用手捂住杨子河双眼,给若和兜头披了一件长袍。
后者识趣地赶紧穿上,一边哎哟哎哟的叫唤。
又倒塌的墙壁灰尘四溅中,逐渐显露出一扛着长刀,脚踩石砖的身影,好不威风凛凛。
“路限你听我解释啊!”
发泄一顿醒了酒的路限一手握住斩休刀刀柄,豪迈坐在一张木椅上,冷漠一点头:“你讲。”
刚叙完旧的杨子河不禁感慨:“当年多么无害可爱的小姑娘啊……”
续曲立马将刚放下的手捂上去,捂嘴。
若和战战兢兢,好不可怜:“我说了嘛,馔玉师侄当年与我无缘啊……”
“这还你用说!馔玉是我徒弟!”
若和攥紧裹住自己的长袍一抖:“……我卜不出他的因果,自然不知道他亦属哪一宗派嘛。与我相遇即是因果,你们与我交好,又只你未收徒,不就是与你有缘吗……?”
路限忍无可忍,一刀把其拍飞。
续曲:“虽说若和不负责了些,可所言到底是没有问题的。”仅仅一二句,他已明了前因后果。
路限瞪他一眼,又沉默了。若和说的无不道理,卜不出因果啊……何况已成定局,她刚才只是在迁怒罢了,毕竟后一句就是在瞎扯、不负责任。
杨子河忽然开口,打破寂静:“我看馔玉师侄怀里那本书,是我宗的典籍吧?”
路限:“怎么的,你还舍不得一本书?”
杨子河:“……”一点都不可爱!
续曲:“馔玉师侄?”
馔玉这才从新上来的糕点里抬头:“我对阵法是有一二兴趣。”
路限眼巴巴看向徒弟的目光瞬间凶狠地盯着杨子河:竟然想抢我徒弟!
杨子河:???!!
他不想理路限,便对馔玉道:“师侄若有疑问,可随意来问我。”
续曲:“师侄还用给截灵弓加自动追踪功能吗?”
自动追踪,不止阵法可以,灵器也可以。
杨子河:“不必了。我观截灵弓上已有追踪阵法了。”
“是吗?那便可了。”
杨子河:“我还需去接待其他来客,要弟子领你去居来峰休息会儿吗?”
“我还是随你一起去见见其他故友吧。”
“也可,一同走吧。”
路限眼睁睁看着他们你一言我一语快速的让她无法插话,还说走就走:???
任五七大嚷:“路限你就把徒弟交给杨子河嘛,总归没有做兵修的天分就不要强求啦!”
路限:“……”
馔玉:“还请杨师伯唤弟子将任师伯与汪崖师兄一同领去居来峰。”
杨子河慎重点头,他看路限的眼神,简直像是想活剐他和任五七一样!
馔玉:“等等,包厢!”
续曲:“……”
重又修整的偌大包厢里,陡然只剩下路限和馔玉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