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果花》毕得未得

22、22

　　我是在第二天的中午前回家的。
　　爸妈都不在，我以为他们还没回来，但张妈告诉我说，他们昨天晚上10点多回了，还找过我，但在张妈说要打电话给我的时候说不用，今天一大早就又出门了。
　　我不知道他们是为什么突然回来。我给他们找了很多理由。但最后我还是忍不住幻想他们是为了我。

　　在家里待了几天，像个大家闺秀般，大门也没出过。只是几乎每天晚上都会跟苏凝通一次电话，没什么固定的内容，只是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
　　没有接到过大质和大炮炀的电话，只是生日的第二天收到过大炮炀的一条短信，说的是大质的车没有损伤的事，我只是回了一句“那就好”而已。我没什么事要找他们的，所以也没打过电话，也没去酒吧。
　　很少见到爸妈。早上他们去公司，我还没起床。晚上他们要是回来吃饭的，我们就会同桌吃饭，但很少说话，饭桌上安静得只听到筷子与碗碟轻微的碰撞声。我没有提起生日那天的事，他们也没问。
　　我每天躲在房间里做毕业设计。总是画图画的很晚，最早的时候也要凌晨两点钟才睡觉，有时更是太阳都出来才爬上床的。苏凝经常为这事而说我，但我就是改不了。我总觉得夜晚比白天有精神，工作效率也要高很多。苏凝说那是因为我长期的坏习惯造成了生物钟紊乱。我没否认，但还是照旧。
　　在要交毕业设计初稿的前两天回了学校。苏凝请了两天假，专心做设计。我帮着苏凝做了些后期渲染。到交稿的前一天晚上，苏凝就差文本的没弄好。但那时已经凌晨3点，她再也撑不下去。我让她去睡，然后趁她睡觉的时候帮她写了英文摘要和排版。然后拿去打印，学校里的打印店不能彩打A3，只能到学校外面。因为最近打印论文的超多，到中午才完事。
　　打了饭回宿舍，苏凝刚好起了。看着刚打印出来的成果，苏凝没有对我说谢谢。她只是对我笑。我喜欢这样，没有见外的谢谢，感觉我俩的关系似乎近了一些。我当然觉得帮忙是理所当然的，我希望苏凝也觉得我的帮忙是理所当然的，因为我们不同一般的关系。
　　下午交稿给导师。因为之前一直没有把设计方案拿给导师看，所以导师指出很多些不足甚至错误的地方，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但离完稿就只有两天了，没打算大改，只是稍微改了一些棉鞋错误。
　　几天后就是毕业答辩。进行得还算顺利，开始讲解的时候有些紧张，后来回答提问就完全放松了。只是有个小插曲，因为不大同意何教授的一些意见，争论了几句，还好最后刹了车，要不争论的演变结果会是争吵。下去之后，一个朋友凑过来，她说老何很要面子，我不应该跟他争辩，还说老何肯定不会给我高分。
　　她是同系的，隔壁班的一个同学，何教授带的学生，是我和苏凝少有的共同的朋友。也是她让我更加肯定，我对苏凝跟对别人是不一样的。
　　我很反感身体接触，我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成这样的，但是发觉的时候，它已经根深蒂固了。我厌恶他人的碰触，如果是短暂的，还不会怎样，若时间稍微长些，会觉得浑身不自在，更有甚者，会觉得恶心。
　　我总与别人保持一定的距离。但是，也会有避无可避的时候，这个朋友就是。她喜欢走路的时候挽着旁边人的手。既然是比较要好的朋友，那一起走路的次数还是很多的。每次她挽着我的手时，我脑袋里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想法就是如何不着痕迹的摆脱她的手。特别是夏天，广州的炎热，很容易出汗，尤其是在室外。这时候的碰触，即使是轻微的、短暂的，也会让我极其不舒服。当然，避免接触的理由也相对理直气壮，一个热字可以阻挡一切的亲密接触。
　　然而，对苏凝我并没有任何不良反应，即使是在我认识到对苏凝的喜欢之前。我认为我俩都不是喜欢与别人过于亲密的人。所以我们手挽手走路的机会很少，只有在同撑一把伞的时候。出现这种情况的话，每次主动伸出手的都是苏凝。我们似乎有着一定的不用言说的习惯，就是苏凝总是会走在我的左手边，她会伸出右手还挽住我的左手。我嘛，其实是一个相对被动的人。不是说我没有去争取的勇气，而是没有去争取的心。但，也是有例外的，比如对苏凝表白。
　　哎，话题扯远了。言归正传，毕业答辩之后，由于苏凝的催促，我开始努力地找工作。其实，我也有自己的考量，我想搬出宿舍之后，可以和苏凝一起在外面租一家房子住。如果找到一份在天河的工作（苏凝的公司位处龙口东），我俩住一起，无论是在父母，还是外人看来，都是很理所当然。因为地点的限制，简历并没有投出去几份。对工资方面我并没有什么要求，只是想找回土木工程相关的。因为我觉得不这样，有点浪费四年的知识学习，而且，过了这几年，我就不会再有机会像现在这样自由地在外面游荡了。四年前，爸爸拿着我的志愿表，说：“现在，我不会干涉你的选择，你可以填写自己喜欢的专业，喜欢的学校。但是28岁之前，最迟28岁之前，你得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