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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表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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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向苏凝表白,我在等自己的热情冷却,我那时想:像我这样做什么事都只有三分钟热度的人,或许并不会喜欢苏凝多久。但我错估了自己对苏凝的喜欢程度。
大四时,我发觉喜欢苏凝到了一种不可自拔的程度。国庆假期,我放弃陪伴爸妈去日本旅游,只因苏凝说想去看北海银滩。其实,我到过北海多次,银滩对我的吸引力远远不及日本,但我希望呆在苏凝身边,于是我不理妈妈的埋怨,毅然放弃日本,取道北海。
在去北海的大巴上,苏凝都在睡,而我伊人在旁,肯定是不想睡的。当她睡着,头就会不自觉地靠到我肩膀上,那时我总是屏声敛气,生怕惊醒了她。我看着她丝丝分明的黑发,在那一刻,很平静,很幸福。我希望时间就此停顿,瞬间就是永恒。然而,车子一个颠簸,她就会惺忪醒来,头自然离开我肩膀。我总会失望一阵子,期待她赶紧睡着,期待她的头又一次靠向我肩膀。
苏凝第一次来北海,她玩得很尽兴。我无所谓身处何方,只要在苏凝身边,哪儿都是天堂。
7天很快过去了,我们返程广州。爸妈也回来了,他们买了很多手信给我,其中就有我期待已久的日本风铃。我把风铃送给了苏凝,苏凝把风铃挂在钢架床沿上。宿舍朝南,南北向均有一扇窗,通风性很好,所以风铃经常发出叮叮地响声,异常清脆悦耳。
国庆长假过后,一切都返回原来轨迹,课照常的上,我依然无法抵制周公的诱惑,苏凝照常认真听课,我照常喜欢凝望她的侧脸。一切似乎都没有改变,但我的心变得躁动起来。我不安于现状,我迫切希望能和苏凝更进一步。但又害怕遭到拒绝,苏凝会将我驱逐出她的生活。我犹豫不决,举棋不定。到选毕业设计导师时,我和苏凝选了同一导师。那是一个年轻的讲师,资质在系里是垫底的,但苏凝无意在毕业后做本专业的工作,选这样的导师会比较轻松。我本来是要选何教授的,我对何教授的课题比较感兴趣,但衡量许久后,平衡的天平还是倾向于苏凝这边。
时间在我举棋不定的指尖溜走,期末考前夕,苏凝每天去课室复习,而我依旧在宿舍玩游戏。一天晚上,玩着游戏,突然失了兴致,我发觉自己不能再这样下去,要死也要死个明白,即使遭到拒绝,即使会从此断交,也比现在这样子吊着一颗心好过。于是,我发短信问苏凝在哪里。苏凝说刚出教学楼,要回宿舍。我发短信过去让她在宿舍楼下的樟树那等我,我有事要对她说。她发了个问号过来,问我有什么事不能在宿舍说。我说很重要的事,让她一定要等我下去。
到楼下时,苏凝也刚好到樟树下。我做了好几个深呼吸才使自己稍微平静下来,我看着她的眼睛,口气凝重地说:“我喜欢你,很久了。”那一霎那,她的眼睛瞪得滚圆,她的惊诧、她的难以置信在昏黄的灯光下放大,一圈圈地震荡着我的心,我心跳快得几乎昏阙。她的嘴唇蠕动,呢喃地说:“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我迫切地想得到她的答复,语速快的异常:“是死是活,成或不成,你给我一个答案,我不想再暗恋下去了。给我个答案让我死心也好。”苏凝退后一步,言语凝涩:“你让我想想,我的心很乱。”说完她转身跑上楼,我没有追过去,到超市买了听啤酒,狠狠地灌了几口,才稍稍平息了心跳。
之后的日子,我反而安定下来。我已经做好最坏的打算,心中一直高悬的石头放了下来,反而觉得轻松不少,期待是有,但因考试复习,心中摈弃一切杂念,专心于考试,也不觉像高三时那般忐忑不安。苏凝一直避免与我单独相对,我也不勉强她,我没有像往常一样每天到她宿舍,比上课还勤快。我让出时间和空间让苏凝考虑清楚,是接受还是拒绝。考试期间,我与苏凝的学号相隔很多,不能坐一起,苏凝会时不时搜索我的身影,与我目光碰撞后,就闪烁着躲避开。我知道她在做心理斗争,这样的斗争是一个人同时作正反方的辩论赛,在辩论结果出来之前,没有人可以伸出援手,我更是。其实,看到她的挣扎,我是有些高兴的,因为她若是对我完全没感觉、不在乎的话,她会毫不犹豫地拒绝我,根本不需要反复思量。
考试结束,寒假来临。很多同学开始联系实习单位,有个师姐介绍苏凝到一家贸易公司当行政助理,苏凝面试成功的那天晚上把我叫到宿舍天台。当时我只穿一件单薄的长袖套头衫,寒风凛冽,但我并不觉得寒冷,反而感到微微地发热。苏凝没有说喜欢我,她说:“我们试着交往吧。”就这么一句话,让我兴奋得不能自已,我伸出手臂紧紧地抱住她,她动了动,没有推开我。苏凝在我的怀里让我感到异常暖和,就像泡在温泉里,整个人暖融融,身心舒畅,仿佛烈风不存在、冬天不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