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1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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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中午，在家吃完中饭后，到附近的移动营业厅补办了手机卡。昨日拿到手机后就发觉没有手机卡，许是不知被丢到哪了。
重新开机后，本想打电话给苏凝，但手机却在此时没电了。回家充满电，已是两个多小时之后的事了。没再想打电话给苏凝，我开着大质的车来到苏凝公司楼下。那时已将近苏凝下班时间5点半。但我一直望着写字楼的大门，始终不见苏凝的身影出现。6点了，我打电话到苏凝办公室，电话没人接听。再打苏凝手机。响了很久才被接起。电话的另一头传来苏凝睡意十足的声音：“喂，阿瑾。”
“你怎么了？在睡觉吗？没上班？”
“我下午请假。大姨妈来了，痛得不行，在宿舍睡了一个下午。”
苏凝一来大姨妈就会睡觉，没日没夜地睡，经常连饭也不下床来吃。她这毛病我早习以为常，在快餐店买了两盒饭，开车回到学校宿舍。途中接到大质电话，问我今天是否接他去酒吧。我说不去了，明天下午会同他一起去医院复诊。顺便还打了个电话回家，告诉张妈我已经回学校了。
苏凝宿舍的门关着，敲了很久，门才打开，苏凝穿着睡衣，一脸苍白，半睁着眼，看见是我，眼睛睁大了一些，随即又眯着，没有说话，踢踏着拖鞋回到床下，又想往上爬。我把她拉下来，摁坐在椅子上。拿过一盒饭，打开盖子，把筷子塞进她手里，说：“吃饭，吃完饭才可以睡。”苏凝嘟着嘴不情不愿地慢慢挑着饭吃起来。我也搬过一张椅子坐在旁边吃了起来。
突然，苏凝转过头来问：“昨天怎么整天都不开机啊？”
我愕然地抬起头望着苏凝，恍然记起手机是昨晚才找回的，便说：“前天晚上手机被抢了。”
“被抢了？怎么被抢了？在哪被抢了？”苏凝一激动，手抖了一下，筷子几乎将饭盒绊倒。我赶紧扶住欲倒的饭盒，抽出几张纸巾，把蹦出来的饭粒扫掉丢垃圾桶里。
“别激动，没事。手机被找回来了。”苏凝露出了疑惑的表情，“那个倒霉的贼仔拿着手机到我一个朋友那去销赃，结果被捉个正着。”我避重就轻地诉说被抢经过，没有提及大质，更没有说到霏霏。我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有所避讳，本来没想要隐瞒的，但话一到嘴边就变了样。我突然记起昨夜下的决定，唉！我该怎样开口和大质说呢？
我们吃完饭，苏凝去冲凉，我爬到宿舍楼顶天台上。围墙的热气还未退去，有些烫，我双手放背后，抵住围墙，身体轻轻靠在手上。抬头望天，一片灰蓝，没有星星，没有月亮，只有偶尔闪烁着划过天空的飞机。
听到脚步声，我转头去看，是苏凝向我走来。苏凝像我般轻靠在围墙上抬头望天。看了一会儿，她说：“在看什么呢？我什么也看不到。”
“我在数飞机。你看，这是第五架。”一个闪烁着的亮点从北面的天空出现，渐渐变大、变清晰，达到头顶，又渐渐远去，我的目光追随着它，直至消失不见。“高三CJ还没去英国前，我经常和她一起翘掉晚修课，跑到实验大楼的阳台上数飞机。”想起以前高兴的事情，我轻笑出声，“其实我们本来是要数星星的，可是在广州即使天气很好，能看到的也不过是一两颗，于是我们就开始数飞机了。我觉得我们两个那时真的像傻瓜，”顿了顿，接着说，“但是啊，呵呵，很快乐。”
那些记忆就像是秋露里绽放的蓝紫色的桔梗，朦胧的，如梦般，永恒，却寂寞。
然而，再美的花盛放在回忆里，就是哀伤。
我被锁进哀伤制成的笼子里，但苏凝似乎没有受到影响，她忽然提议：“我们打赌吧。”
“赌什么？”我问。
“就赌在十分钟内经过的飞机是双数还是单数。怎样？赌不赌。”
“好啊。”
“那，我猜是双数。”
“那我只能选单数咯。”
“干赌没什么意思，总要有些奖励或者惩罚。要不谁输了就答应赢的一件事怎样？”
我爽快地答应了。
……
十分钟过去了，是四，三架从北向南飞，一架从南向北。双数，苏凝赢了。苏凝很高兴，看着我呵呵地笑个不停。我伸手要捂住她那得意地咧开的嘴唇。苏凝躲着跑开，她见我追上去，笑得更大声了。到我快要捉到她的时候，她告饶：“停，停，停，我不跑了，再跑我肚子又得痛了。”
我们并排，靠着围栏，轻喘着气。我用手肘碰了苏凝的手臂，说：“说吧，要我答应你做什么事。我警告你喔，不能故意为难我！”
“不为难，这是一件对你来说是非常容易的事情。就是，告诉我你家的电话号码是多少。”
“哈？什么？”我愣了愣，不确定自己听到是否正确。
“我要你家的电话号码。”苏凝一字一顿地说。
我微翘着的嘴角松弛了下来，问：“怎么突然想知道这个？”
“不是突然的，”苏凝说，“我早就想知道了。我一直觉得我对你的事情知道得太少。你说过你爸妈只有你一个孩子，但从来没谈起你的爸妈。昨天我打你手机找不着你，我想打你家，但发现自己竟然不知道你家的电话号码，而且我问你宿舍的同学，她们都说不知道。你极少说起你的事情，要不是上次在白云山遇到CJ和William，我也许永远都不知道你小学是在英豪这样的贵族学校读的。你知道吗？刚才听你说高三和CJ一起数飞机的事时，我既愕然又高兴。”
我不知该说些什么，苏凝突然说起自己的想法，让我有些不知所措。我想我或许应该告诉苏凝一些自己的事情，但是又想不起该告诉她什么。只好从她睡衣的兜里拿出她的手机，输入了我家电话的那八位数。把手机放回她兜里后，我说：“你想知道些什么就问吧。”
“难道一定要我问你才说吗？”苏凝说完还叹了一口气。
“我一时想不到该说什么。”我一说完，苏凝就转身欲向楼梯走去，我拉住她的手，她转过头来对我说：“等你想到该说什么后再告诉我吧。我下去睡觉了，明天还要上班。”说完，她挣脱了我的手，待她背影消失在门内，我的手依然保持着她挣脱时的状态，手无力地垂下。怎么会变成这样？我有些懊恼，我明明不想惹苏凝生气的。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1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