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半生》叫我星星

14、第十四话 白水县土地神 “你后天要

　　“你后天要去白江市，去干嘛？”在陆妈妈的心里，超出了白水县的范围，路晓时时刻刻不安全。
　　摊在沙发上玩手机，路晓漫不经心：“和朋友玩。”
　　“去哪里玩。”路妈妈步步紧逼
　　路晓烦躁哎呀一声，从沙发上坐起来，反问一句：“你觉得我会去哪里玩？”
　　路妈妈翻动锅铲，对路晓的反问不满意：“我怎么知道你要去哪里玩？反正出门女孩子家要注意安全，寒假放假的时候路上最多人贩子。”
　　“妈~”拉出长长的尾音，路晓突然觉得自己老妈太可爱呢，天天都在逗她笑：“那我就一辈子待在家里，混吃等死，等城城（路城，路晓的弟弟）养我一辈子，你愿意呀。”
　　“说的是什么话。”路妈妈笑骂道：“又不是叫你哪里去不得，出门多个心眼。”
　　在路妈妈眼里，她好像是个生活不能自理的大巨婴。想想她在离家几百公里之外，一个没有任何亲戚朋友的陌生城市上大学的日子，莫不是被狗吃了？
　　“吃饭啦，还玩手机”路妈妈嘴皮子没消停过。
　　嘴里随意应付，生活了这么久，与路妈妈斗智斗勇，她什么脾气还不知道。
　　手机里微信对话框，对话人的名字叫做白水土地神，图片是个稚嫩的小男生的脸，用图片软件设计成铅笔素描的模样。
　　土地神有要事相求。
　　路晓自从踏入白水县一步，因自身有强悍的背景，又是天地孕育的神女，就连天上的神仙遇见了也要尊称一声大人的。又因其体质特殊，白水县的灵气充裕纯净，隐隐成为白水县的守护神。
　　作为白水县的土地神，司元对她很是敬重。但是，与大人相处了几日，也便发现，其实大人她……
　　哎，罢罢罢，不说了不说了。
　　“什么叫不说了。”路晓直接施了个法，把土地神拉过来。
　　空气轻轻一荡，一个十三四岁的小男孩茫然坐在床头，手里握着一根半米长的手杖。男孩长相清秀，沉静内敛，顶着个寸头，耳朵穿了耳洞，吊了圆环，圆环上坠着颗颗圆润硕大的红色宝珠。路晓曾好奇问过他，这么重的圆珠子和圆环吊在耳朵上扯着疼不疼，然后获得一记白眼。
　　司元眨眨眼睛，面无表情看着她。
　　不知道为什么她能在在一张面瘫脸上看出所谓的委屈和控诉。
　　路晓有种自己在无理取闹的错觉。
　　咳咳，不对不对，是司元在微信上发了一句：有件事不知道该不该说，我还是不说了，说了让大人烦恼。
　　你发这一段话过来，我要是让你啥也别说了，你会善罢甘休吗？
　　你小子明明有求于人。
　　“怎么还拿着这根烧火棍啊。”路晓不明白司元贴身随带的棍子有什么用。
　　面瘫脸声音清冷：“这是我的工作装备，土地神专用，不是烧火棍。”
　　哇，看来天界还是很朴素的嘛，用的东西朴素简单。
　　“你有什么话，直接说”路晓关上房门，转身说：“声音小点声，别让我妈听见。”
　　司元木着脸，举起手打个响指：“大人不用烦扰，我施了隔音咒，您就算一哭二闹三上吊也不会有人来管。”
　　话听着怎么这么怪呢。
　　司元低头沉思了会，仿佛下定了决心，说：“大人，白水县本是一个普通的山区县城，城市化水平不高，许多山林和河流多少也保留了一些本源没有伤及根本。自从大人恢复神力，给白水县带来福泽，受到损伤的灵脉山川得到温养，造福白水县的精灵妖怪。若是，大人明日出行，聚灵效果一断，白水县潜心修炼的若干生灵不知道会陷入怎样的惶恐之中，唯恐发生事端。”
　　发生事端，对他的业绩有很大影响。
　　到时候，最佳勤工奖，年终奖，进步奖……
　　司元暗暗握紧拳头。
　　“不用说的文绉绉的”路晓双脚交叉，双手握着手机玩手机：“需要我怎么帮你。”
　　司元双手握拳做加油状：“自从有了大人做靠山，白水县的老妖怪不敢到处生事端，处处安宁，在上个月白水县还获得天界十大最美小镇称号。可是大人一走了，那些妖怪们保不齐会趁这机会惹事端呢。我一个小小的土地神可打不赢他们。”
　　后边这句才是你的心里话吧。路晓想到，司元确实打着她的名号驱赶了几只外界凶神恶煞的妖怪和来路不善的修真者，本质不坏，她也随他去了。如果她离开了白水县，司元没了大靠山，暗处躲着思量着怎么报仇的魑魅魍魉还不出来完虐他一个小小的土地神。
　　自觉告诉她，她不会一辈子待在白水县。
　　“要不，我把十一留给你。”
　　话刚说完，十一小姑娘终于从暗处露出身影，从两人说话的一开始，十一躲在暗处，观察他们的对话。
　　路晓知道她不是无意。
　　她就是故意的！！！
　　“大人，十一要陪着你。”十一眼泪汪汪，司元看她的眼神闪闪发光。
　　路晓点击屏幕，眼珠子离不开手机里游戏角色：“我不需要一个时时刻刻监视我的侍从。”
　　她的一言一行，言行举止，想必被十一看在眼里记在心里，天天给那没见过面的天道打小报告。活在监视下，任谁也不乐意。
　　十一顿时吓得不敢出声。她一直认为自己做的事情是为了大人好，一切皆为大人着想，向天道大人汇报大人日常的行踪，也是为了大人的安全考虑啊。也没见大人之前为这件事训斥过。
　　怎么，怎么现在不一样了？
　　哇的一声，吓得路晓拿不稳手机。
　　小姑娘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上气不接下气：“我……我….额….我”
　　哎呀，也是太宠着她了，路晓刚开始接触这个世界，什么都不懂，可不由着十一和天道的安排，可她现在不是新手村的小白，活在一双眼皮子底下，她还有没有隐私了。
　　“谢过大人”司元坐在床上，姿态一点也不真诚，十一直接嚎叫。
　　啊，吵死了，她听不到耳机里吴炎的声音，急的开语音：“你在哪儿呢？我看不到你呀，哎呀，我快死了！”
　　“你蹲下来啊，你站着给别人打，你要蹲下来。”吴炎语速很快，并且，极度无奈，怎么会有人把吃鸡玩得如此辣眼睛。
　　啊，又死了。
　　“我现在有点事，等下找你呀”房间里一刻不得安宁，心里太烦躁了。
　　“等会儿还玩不玩？”
　　“玩”
　　说完立刻放下手机，她叹了口气。十一哭到一定程度，抽噎着，揉眼睛，低着头不敢看向她这边，不知道是因为羞愧还是因为羞愤。
　　“哭完了？”
　　点点头：“嗯—额”
　　“知不知道自己哪里做错了。”有种古代大太太审问下人的既视感。
　　“十一做的一切是为了大人好。”小姑娘还没转过弯。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我在欺负你。”路晓一向好脾气，这会儿也真的有些生气了：“你还委屈上了，怎么就想不明白呢。平时不见你挺聪明的吗。”
　　吸气吸气，自己惯的，自己惯的，我不生气，我不生气。
　　刚缓过气来，十一的眼袋子再次装满泪水，红彤彤的。
　　“不许哭，哭的我心烦。”路晓大声喊道。
　　十一像是被人卡住脖子，失去了声音，双手捂着嘴巴，不敢哭出声。
　　土地神司元也觉得有些不对劲
　　“大人，您要不要休息一下。”
　　路晓只觉得胸口冒火，浑身的血液滚烫。她的脸现在一定很红，耳朵发热，给自己灌了几口冷开水，压□□内的火气，坐在椅子上喘气。两条腿变成了一条绿色健壮的蛇尾巴，翠绿色流光溢彩的鳞片此时隐约冒着淡薄的红气，更显妖艳。
　　“大人，您怎么了。”司元打了一道清心静气的法术，但没有用。
　　十一意识到事情不对劲，顾不上哭。扑到路晓身边，摸了摸蛇尾巴，烫的吓人，把手烫伤了。
　　“不知道，今天晚上吃过饭觉得特别热。吴炎带着我玩游戏还能分点神，但现在我觉得浑身不舒服。”路晓难受的想哭，全身的力气被人抽取，软软地躺着。
　　人生病了找医生，她不知道自己属于哪个物种，难道找兽医看病？
　　“大人”十一急的哭了：“十一今后一定乖乖听您的话，再也不自作主张了。”
　　“别哭了，你哭得大人心里烦躁，体温上升。”土地神的面瘫脸浮现波澜。
　　他有点害怕。成神几千年，遇见过各族大能，其中能把大人扳倒的，除了无处不在虚无缥缈的天道，也没谁了。
　　“你们不用担心”路晓脑子晕乎乎，智商还在线，安抚两人，有气无力道：“是有人的气机与我发生冲突了，牵连到我的气机。司元，把我拖到床上躺着，不要碰尾巴，太烫了。你走的时候取下我的镯子，这个镯子初成的时候，十一硬是要我留下了一道神识，我也不知道神识有什么用，但十一当时说是十分厉害的力量，我如果恢复了全部神力，修养百年会自行把这道神识补上。镯子送给你，当做你生日礼物。我困了，帮我给吴炎带句话说我睡了不玩了。”
　　土地神司元的面瘫脸像破碎的鸡蛋壳子，两只眼睛翻腾着汹涌的感激之情，五官生动，秀气可爱。
　　神识相当于凡人三魂六魄其中一魄，具有天神本源，拥有翻天覆地的力量。
　　“司元谢过大人，大人还是好好休息，不要说话了。”
　　“别叫我大人了，听得久了，真会成为习惯的。”路晓吸口气，让自己精神点道：“叫我名字反倒为难你们，叫我姐吧”
　　老早想他们改过来了。本身她有一个就读高中的亲弟弟，叫她姐姐也比叫她大人亲热。
　　十一克制不住自己的担忧，柔声道：“姐姐，您说的气机在哪个方位？”
　　迷迷糊糊混睡前，她听到自己的声音，说：“白江市。”
　　有人在那里，等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