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半生》叫我星星

11、第十话 集会前 待上到山头

　　待上到山头，路边的精怪们已经围成一团，然后散开，露出筋疲力尽的女孩。一路上，遇见的妖怪越来越多，拖家带口地，有巴掌大的小精灵，草丛里穿梭的花妖，从土里窜出来抖落一身泥的鼹鼠、蚯蚓、及甲壳虫……缓缓爬行而来吐着蛇信子的蛇妖，还有天空空啾啾叫的各种鸟类。前来摆摊的妖怪推一个手推车，车子不大，规格统一，有许多格子，格子里装有许多货物，一只猪妖奋力把自己塞进推车里卖货郎站的空间，可惜怎么都塞不进去，路晓看不下去，使了个法，把它的推车变大了些。
　　每个推车和每只妖怪是要过安检的，检查人员是一只狗妖，品种是中华田园犬，它的鼻子很灵敏，只需轻轻一闻，能够分辨出违禁产品的味道。路晓经过狗时，检查狗绕着脚下嗅了好几圈，尾巴摇摇晃晃。
　　“额，我没带什么东西啊。”路晓手伸进衣服裤子口袋，出门拿了一只手机和一包纸，其他就没什么了。难道，这里不允许带手机。
　　周遭围观的妖怪越来越多，倒不是看热闹，大家满眼激动，却又不敢大声吵闹，小声交谈。
　　“是大人来了”
　　“大人看着好后生啊。”
　　“儿子，自拍杆呢，帮我和大人拍张照，悄悄的啊”
　　此话一出，妖怪们纷纷掏出手机，举得高高的，用尽所有能够遮掩的东西，小推车的商品后头、手腋下、站在前边的人脑袋后、也有妖怪假装自己自拍，低头四十五度，手机却直直对着前方。路晓体会了一把明星的遭遇，前后动不得，脚底下的狗还在绕绕转。十一比她镇定，双手交叠放置身前，神态沉静，叫她一句，小姑娘反倒小声嘀咕道，大人出门在外，要平性端庄大气，不能露怯。
　　端庄？大气？
　　这个有点难，她尽量试一试。
　　嘴角淡淡微笑，目光平视前方。
　　大人，要不您还是不要笑了，比露怯还难看。
　　妖怪群前头人员耸动，从外到里渐渐分开了一条道，带头的妖怪居然是一只狮头人身的妖怪，狮尾巴在脑后晃动，嘴角两只大獠牙，虎目生威。路晓一路上看了各种千奇百怪的妖怪模样，还是被狮妖的样子吓了一跳。狮妖身后跟着一只大鹏妖，没有幻化人形，身高两米，低狮子妖一头，戴了一副小眼镜。大鹏妖旁边跟着一头青牛，穿戴荧光闪闪的银色甲胄，牛耳朵和牛鼻子套了金色的圆环，四只矫健的牛蹄子，一双牛眼睛很和善，路晓把自己的目光放在青牛身上，心里想着，自己最喜欢吃牛腩煲了，这头青牛会不会找她算账。
　　三只妖怪在白水县可是政府人员呢。根据昨天晚上十一所说，狮子妖是白水县的县令，大鹏妖是掌管县上捕快的头领，青牛是白水县四周村庄的大队长，直接管理下头的村长们。除了大队长，白水县令和白水捕头是从外地调过来的，妖怪们不知道他们叫什么名字，平日里就叫白水县令和白水捕头。白水县令为人正直，浩然正气，据说是个外国妖怪，年轻的时候周游世界，看上了白水县妖风淳朴，妖民安康，向妖王申请，做了一方县令。白水捕头性格平日里话不多，武艺高强，管着十多个捕快。青牛大队长做了快有五百年了，受人尊敬，县令和捕头能迅速接管白水县的政务，少不了大队长的支持。
　　“让开让开，县令大人来了。”几个狗妖猫妖捕快高声大喊，控制现场。
　　路晓这才看清了来妖的样子。
　　“狗九，快停下。”狗头人身的狗捕快迅速变成一条威风凛凛的黑背，制止住还在围着路晓脚下打转的狗九。
　　“大人，我是白水县的县令，欢迎参加白水县的冬季大集”白水县令头疼地看了眼狗九，指了指：“狗九修为不足百年，想多沾沾您的福泽，一时间失了礼数，还请大人不要怪罪。”
　　狗九呜咽了一声，支起上半身，前肢合拢，做求饶状。
　　路晓摆摆手，不敢目光对视：“没事儿没事儿。”
　　狮子县令啊，别瞧着她看了，她心里怕啊，好似下一刻会被大卸八块。
　　大队长看出了她的窘迫，上前一步，声音如同老叟：“十一神女和我们说起过大人记忆恢复不多，涉世尚浅，还不适应妖界。县令啊，还是快快化为人形，被吓着大人啦。”
　　路晓笑了，还是本土大青牛知道她在想什么。这句话一出，县令哈哈大笑一声，化身为长发大胡子的外国人，大鹏妖的人形居然是个大妈，路晓不确定在居委会看过的大妈和她是不是同一个。大青牛的人形和村子里的老人一般，体格健壮些。
　　在妖怪公务员的带领下，路晓终于冲破重重妖群，来到一个小帐篷里。
　　“大人，我待会派人保护你逛集会，不会再出现刚刚的情况了。”白水县令说道
　　大鹏妖点点头：“大人放心，我手下有四名熊妖，能化为人形，不会吓着大人的。”
　　坐在上座，路晓坐着不安，怪别扭的。听到出门要带保镖，有些犹豫。
　　大队长善解人意：“其实不用那么兴师动众。大人，你只需化形，敛了神气，没有妖怪会发现的。妖怪里购买货物，可以用人命币，我们妖界人命币和妖界钱币汇率相差不大，支付宝和微信也通用。”
　　哇塞，厉害了我的妖，不仅人命币通用，还引进了支付宝微信啊。
　　百年时间，人类发展迅速，妖界不甘落后，积极与人界接轨，两个种族生活在同一个界面，彼此相安无事多年。
　　希望东西不要太贵，她钱不多。
　　白水县令还是派了一个机灵的小松鼠给她，名曰陪同解惑。小松鼠名叫松果，接到任务兴奋地蹦跟头，路晓让他蹲在自己肩上，化身为普通的蛇妖，上半人身穿上了府衙里一只女蛇妖的衣服，敛了所谓的神气。
　　混在妖怪堆里果然没被认出来啊。
　　冬季大集会，我来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