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05 ...

  •   阿巧做梦也没想到,竟然又看见了祝朗。“醒了?吃东西么?”祝朗一边吃东西,一边看着还在错愕中没有回过神的阿巧。“我又被抓上山了么?”阿巧的智慧显然不够,“没有,你被抓到西关将军府了,侯震业又把你给赏我了。”祝朗看着有点傻呆呆的阿巧,笑了:“我说,不是把你送下山了么,怎么又被抓了?你真是没什么好命啊。”阿巧立刻说:“不是不是,我和你的两个伙计刚下山,就被一伙儿当兵的给抓了,说我们是流窜的土匪。”祝朗停下了手中的筷子,她当然知道那当兵的是谁,她打断阿巧的话,道:“我明天天一亮就会离开将军府,至于你,也许他们会让我带走你,也许不会。”
      一夜无话。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祝朗便起来收拾东西,阿巧也醒了,低着头支支吾吾,想说话又说不出来。祝朗先打破沉默:“喂,想说什么?”“我,我不知道我要去哪里,我以后怎么办。”经过这几次,阿巧知道祝朗不是个坏人,可是自己又不想跟着他走,未来自己何去何从,完全没有打算。祝朗已经收拾妥当,无奈的叹了口气,“算了,你先跟我走吧,回头再做打算。”
      “已经走了吗?”侯晓兰显得有点失望。“回小姐,是的。说是天还没亮就已经走了,这会儿怕是已经出城了。”侯晓兰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突然有点不开心起来。“对了,小姐,祝先生在桌上留了封信给您。”侯晓兰立刻道:“怎么不早说,快给我。”她展开薄薄的一页信纸,信中只是几句客套的道别之言,除此之外再无其他。放下信,侯晓兰又叹了口气。

      消息已经留下,相信老虎他们很快就会收到,祝朗的心才稍稍放下些。她本想立刻回去,可是大雪应该已经封山了,更何况自己现在还有个拖油瓶在身边。“阿巧,饿了吗?”祝朗拿出一块干粮递给阿巧,“一会儿我要去的地方,你不方便跟着,我这里还有点钱,都留给你,你可以沿着出城的路,自己找回家去。”阿巧低着头啃着干粮,不说同意也不说反对。祝朗笑着说:“我是土匪,你知道的。所以,我们不可能走一路的,对不。”阿巧小声说:“我知道。”“嗯,那就这么说定了,后会有期哈。”
      祝朗连赶了两天路回到望山镇,望山镇上有她的落脚地——尚春楼。冬日里赶路,着实要吃些苦,祝朗身上的衣服已经都被冻成了一个硬壳。
      “怎么这个时候还没回去?”阮玉又给祝朗斟满一杯酒,说着话又去试火盆的温度,确定三个火盆都还烧的旺,这才坐回到祝朗身边。“在西关耽误了,看来要在你这里多住些日子了。”祝朗已经暖和的差不多了,几杯温酒下肚,脸上泛起一层红晕。“我这里你尽管住,多少日子都行。”阮玉边说边想,最好一辈子不要走了。祝朗呵呵一笑,说:“阮老板就是大方啊。”“哼,我也是看人的,你以为随便谁都能占我的便宜?”“那是自然啊,除了我也没谁有那个胆子。”阮玉闻言不紧脸一红,“我可是白给你便宜,你都看不上眼的。”祝朗给阮玉斟上一杯酒,“哈,你这又是怪我了,我认罚。”说罢,自己一口干掉了杯中酒。
      “泡澡水备好了,去吧。”阮玉轻拍了一下靠在床边的祝朗,祝朗翻身坐起,伸了伸腰,道:“好,谢谢你,阮玉。”阮玉轻叹一口气:“你啊,这是何苦。”“我知道你的意思,可你也懂我的难处,不是吗?”阮玉点点头,靠着祝朗坐下,把她的手臂挽到自己怀里,说:“只要你开口,我可以随时跟你走,阿朗。”祝朗任由阮玉撒娇,但她却从不答话。她知道自己已经是阮玉心中那个放不下的人,可是自己却不能给她任何承诺,每次看见阮玉这让人心疼爱怜的一面,她更多的是责怪和怨恨自己,也许在内心深处,她对阮玉也不全是单纯的朋友之情。

      尚春楼这几个月生意一直不怎么样,又赶上今年的寒冬来的早,很多过往的客商早早的都返乡忙年了,阮玉索性早早给自己放了假,歇业的牌子挂出去了小半个月。阮玉没有什么亲人,每年过年都是在店里,原来还有些伙计一起凑个热闹,可是偏偏今年,人走的干净,就剩了一个伙计和两个丫头。阮玉本想平平淡淡过个年节就罢了,可是祝朗的到来,让她一下子忙乱起来,感觉什么都没准备。
      “你怎么自己在这里,人呢?”祝朗绕了一圈,才在伙房找到阮玉,只见阮玉把袖口卷起,正在冰凉的水里洗着一条鱼,从手到小臂都冻得通红,可是脸上却沁出了汗珠。“他们啊,我让他们去采买点过年的年货,之前都没什么准备。”祝朗走上前,取了一条帕子,把阮玉的手拉过来,仔细擦干,然后把阮玉的两只手顺着插到自己的袖口里。阮玉就那样看着祝朗,看她给自己擦手,给自己捂手,感受着祝朗的气息,感受这通过双手传递来的温度。“阮大老板,我就是饿肚子,也不能让你把手给冻了啊。”祝朗皱着眉头,半责怪半玩笑的说道。说罢抬眼看向阮玉,发现阮玉正盯着自己,四目交接,阮玉的眼神里凝聚了千言万语,她仿佛说:阿朗,你为什么,为什么明明心里有我,却一直不说。难道,你还看不到我的心吗?祝朗想躲避阮玉炙热的视线,可是两人的手还紧紧的牵在一起。阮玉慢慢凑近,祝朗就那样呆在了原地,她的大脑已经接近空白,直到阮玉的唇已经印在自己嘴上,她才从恍惚中清醒过来。阮玉一把抱住祝朗,将自己全部贴在祝朗身上,她怕祝朗会推开她,怕祝朗会觉得自己轻浮下贱,她怕一切的一切,可是她更怕自己会错过。
      祝朗从没有亲过谁,自然也没被谁亲过。她没想过原来阮玉的嘴唇如此甘甜柔软,却也能如此有力,她闻得到阮玉身上的香气,感受得到她身体的轻颤,不由自主的,自己竟然抬起了双手,环住了阮玉的腰。阮玉感受到了祝朗的回应,从试探变得勇敢起来,她轻轻吮吸住祝朗的下唇,仿佛那唇是蜜糖揉成的,舍不得咬也舍不得放。
      当两个人已经感觉快要窒息,才依依不舍的分开。阮玉埋头进祝朗的怀里,她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在擂鼓,生怕一张嘴它就会自己跳出来。祝朗用下巴摩挲着阮玉的秀发,依然不敢睁开眼睛,她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没有推开阮玉,反而抱住了她。她知道自己已经犯下错误,而这一天,迟早都要到来。

      阮玉的心情不是一般的好,是好到太阳从西边出来了。甚至给每个人都包了一个大大的红包,那份量都快赶上一年的工钱了,伙计们一个个都乐开了花。“你说老板是不是……”“那肯定的啊!”“自从祝老大来了,你看咱们老板,可不是原来那死气沉沉的样子了,简直变了一个人啊。”“可不,看来俩人是真好上了。”“不过说真的啊,这祝老大可比咱老板小不少吧。”“你管那个呢,老板开心,咱们有钱。这不是大好事么。”“对对,你说的对。”
      “阿朗,你看还想吃什么,我再让他们去备。”阮玉格外重视这顿年夜饭,因为这餐饭是和家人一起吃的。祝朗看着一桌子菜,几乎快要碟子摞碟子了,她摆摆手:“够了吧,咱俩能吃多少啊!”“今天不一样,今天是团圆饭。”祝朗笑道,“好了,可以了。”阮玉又点了一下菜和酒,这才放心的让伙计们撤了。
      祝朗这餐饭吃的心事重重,可是她不想坏了阮玉的好心情,强颜欢笑的陪着她喝酒。她想,怎么也要吃过这顿年夜饭,好好的陪着她过了这个年。
      阮玉一件件细数着两人从认识以来的每一件小事,她记得第一次见祝朗的时候,还以为她是老虎手下的马仔,白净瘦弱,根本入不了自己的眼。可是也就是那一次,她看见了祝朗手中上下翻飞的双刀,看见了祝朗眼里的凌厉和坚毅,也感受到了祝朗那与年龄不符的沧桑。
      酒已微醺,阮玉靠到祝朗身边,带着醉意道:“阿朗,我们,我们是不是已经、已经算是、算是……”祝朗扶住阮玉的双肩,表情严肃的看着阮玉,“阮玉,我知道,我们……,我有件事必须要告诉你。”看着一脸郑重,又带着怯意的祝朗,阮玉却笑了,她从没见过这么窘迫的祝朗,“什么事?别想得了便宜卖乖,占了便宜就溜。”她举起手,点着祝朗的鼻尖,“我告诉你,我什么都不在乎,真的,哪怕你不会娶我,因为,因为只和你在一起就够了。”祝朗的心颤了一下,话到嘴边又难以出口。“阿朗,我比你大八岁,又嫁过人,不是个好女人。可是我、我是真的爱你,真的。三年了,每一天,每一天我都想着你,你知道吗?”阮玉说着说着就红了眼眶,她不敢奢望,但却一直怀着希望,终于有这么一天,能把自己的心里话讲出来,她觉得这辈子,值了。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