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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2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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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啊?还是,还是你不太行啊?有问题给我说啊,我包治啊!”甘文天一边剥着花生,一边说。祝朗懒得搭理他,看见米松进来了,便问:“清楚了?”米松刚进屋,先灌了一口酒,沉了口气,这才说:“点完了,这是账册!”说着从怀里掏出一本册子抛给祝朗,祝朗一把接住,随手翻看起来,米松接着说:“这次收获不小吧。”祝朗嗯了一声,把账册又甩给了甘文天,甘文天已经喝的有几分醉意,接了账册也不着急看,嘴里说道:“这些事,一会儿说,我们刚说到一件大事!”米松在桌边坐下,问道:“啥事?”甘文天给老疤挤了挤眼,又用下巴指了一下祝朗,“老大的事,你说是不是大事。”米松呵呵一笑,道:“你个小子,就知道你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你们是粗人,我可和你们不一样,这女人啊,得研究,得琢磨,你们懂不?”甘文天说着指了指老疤,老疤摇摇头,他又指了指米松,米松道:“你快拉倒吧。”甘文天不以为意,继续道:“你们都知道,阮老板是何等的清高啊,啥时候用正眼瞧过咱们几个,再看她看老大那眼神,啧啧啧,有一个词叫啥,估计你们都没听过,那叫柔情似水!”甘文天口沫横飞的讲着,突然一个回身,虽然躲得还算及时,但还是被花生壳砸了一头。“老大,你这叫背后伤人,不讲究啊!”“我跟你小子讲究,你说我就算了,少背后嘚嘚人家。”祝朗笑骂道。几个人正在胡扯,房门被敲响,祝朗问:“谁啊!”“是我。”阮玉的声音。“说曹操曹操就就到啊!啊哈哈哈。”大家一阵大笑,祝朗板了脸,道:“都给我闭嘴,少给我瞎胡说。”米松给阮玉打开门,阮玉风姿款款的走了进来,一身丝绸的墨绿色旗袍勾勒出阮玉凹凸有致的身材,旗袍的开衩比平日的都高些,这一看就是精心准备的。甘文天向米松递了个眼色,又拽了老疤,道:“阮老板来啦,我们几个想去逛一圈,你看,老大说啥也不去,那我们就先走啦。”边说着边扯着老疤往外走,老疤有点摸不着头脑,正想说什么,却看到甘文天拼命给他使眼色,也就闭了嘴。
屋子里恢复了安静,祝朗给阮玉倒了一杯酒,道:“我们每次来,给你添麻烦了。”阮玉温柔一笑,挨着祝朗坐下,从祝朗的角度几乎能一览裙下风光。祝朗有点不好意思,干笑了两声。“怎么你不去和他们逛呢?”“我啊,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不好那个。竹竿那小子早晚毁在女人手里,色迷心窍的。”阮玉挽过祝朗的胳膊,靠到祝朗的肩上:“那你好哪个?”祝朗哈哈一笑:“好你这个啊,是不是,我的好姐姐。”阮玉一听祝朗又叫她姐姐,不由得生起气来,她甩开手,哼了一声:“原来是嫌我不够嫩。”祝朗把酒杯举起来,“是我说错,我错,我自罚一杯。”说罢喝掉酒,“咱们阮老板的这样的美人要是自称第二,这世上哪还有第一啊,我不跟他们出去,那是因为谁也不如你好看啊。”阮玉依旧背对着祝朗,颇有点不依不饶的架势,“还生气呐,那你说怎么办,我认罚。”阮玉这才回过头来,用手点了一下祝朗的鼻尖,道:“好,你答应我的!”
“就是傻子也看出阮玉的心思了,老大怎么就是不接招呢?”甘文天问米松,米松耸耸肩,一摊手:“我怎么知道。”“是不是他那方面有问题?”甘文天绞尽脑汁也想不通,“不对啊,上次咱们几个去逛,不是留了一个吗?”米松也想起来了,“哦,那次啊!咱非给他开荤,还是你带他去的来。这都多久的事了。”“对啊,就那一次,记得事后我问那个娘们来,她说老大很可以的啊。”“得了,闲着没事整天琢磨这个干啥!”老疤在一旁实在听不下去了,“哎,老疤,这还不是为了你啊,要是老大不下手,你不就有机会嘛。”老疤正准备给甘文天瞪眼,米松赶紧拦了一下:“行啦行啦,你们没看老大多罩着她,每次下山,肯定来这走一遭,就算没那个心,也是有别的,咱们就别搀和了。”这句话倒是没争议,甘文天和老疤也就此熄了火。
“这是谁的?”画眉到厨房取点心,正看见灶上的药罐,据她所知,家里没人生病啊。“哦,那是西院的药。”答话的打理厨房的李婶。西院?西院就住了阮玉自己,其他人的药也不能在这里煎啊,难道是她病了?想到这里,她继续问道:“李婶,你弄的?”李婶摇摇头。画眉哦了一声,取了点心就离开了厨房,可是她越想越觉得不对,晚上就又去了厨房,找来找去,总算发现了一些残留的药渣。
“真的要走吗?小姐,你可要想清楚了啊。”画眉是不赞成离开西关的,毕竟这里还有侯家的人,真有事也有倚靠,如果去了桐州,可全指望小姐自己了。侯晓兰点点头:“阿朗说的对,我不能一直这样下去。换个地方,也许会好些吧。”画眉没再说什么,她总觉得这个姑爷神神秘秘,对小姐也是好一阵坏一阵的,不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小姐,有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说.....”侯晓兰奇怪道:“你什么时候还能藏住话了,有什么你说罢。”画眉就把发现西院熬药的事说了,而且她还拿着药渣去找人看了,竟然是打胎的药。“你的意思是,那药是阮玉的?”“不是她的,还能是谁的呢,后来我看了,每次都是阿巧在弄,根本不用厨房的人。”侯晓兰陷入了思考,这是怎么回事?阿朗知不知道呢?不行!
“我这次来是有事要问问姐姐的。”侯晓兰索性就直接说了,“姐姐是不是有喜了?”阮玉一听,差点笑出声来,她掩嘴笑道:“晓兰真是说笑。”再一看,侯晓兰仿佛不是开玩笑,阮玉也正色起来,“晓兰怎么这么问,有什么事吗?”侯晓兰想了想,说道:“我知道这是姐姐和阿朗的事,但,但我们总算是一家人,这种事不应该草率决定的。”阮玉有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侯晓兰继续说:“我想,无论如何,既然是阿朗的骨肉,我不会怎么样的。孩子也是无辜的,为什么不留下呢?”阮玉忍不住打断了侯晓兰:“不,你等等,晓兰。你这都是听谁说的?”侯晓兰就把药的事说了,“姐姐,那药难道不是你喝的?”阮玉皱了皱眉头,心里明白了七八分,道:“哦,这样啊。”但一时间又不知道怎么给侯晓兰解释,只能硬着头皮硬撑。
侯晓兰撞破了阿巧的事,这些事都需要一个合理的解释,可是无论怎么说,都圆不起来。“无论如何不能说是阿巧啊,那让她怎么见人啊。”阮玉着急的围着桌子直转圈,“要不我就认了算了。大不了就是侯晓兰埋怨我而已。”祝朗想了想,说:“要打掉的理由呢,还不是惹人怀疑。”“那怎么办?留不得也甩不掉了,唉。”祝朗一下站起身,说:“总要有人来担,你就说是我让你打掉的,至于其他的,我去和侯晓兰说。”“你准备怎么和她说?侯震业的事她还没走出来,你稍有不注意,对她又是打击啊。”两人正商量不定,门突然被推开了,阿巧就站在门外。
“什么!!!”祝朗最先表示反对!“这绝对不行!”阮玉也说:“阿巧,你可要想清楚了。”阿巧说:“我都想清楚了,我不想你们为难,所以我会去给侯小姐承认,药是我的,孩子也是我怀的。”祝朗道:“阿巧,这点事我和你阿姐可以解决的。”阿巧摇摇头,道:“还有,不光这样,我不准备打掉孩子了,我要生下来。”这一下,不光祝朗,连阮玉也惊得从凳子上站了起来。“你说什么?!”阿巧依旧淡淡的说:“我这辈子已经这样了,我想,以后如果生下这个孩子,好好把他养大,将来不至于孤独终老吧。”祝朗心疼的说:“阿巧,不会的,有我,还有你阿姐,我们会照顾你的,你不会孤单一个人的。你还会遇见其他对你好的人,你的人生还很长,你不要一时冲动啊。”阮玉也跟着劝说,让阿巧一定要三思后行。但显然,阿巧性格上的执拗还是变不了,她决定的事,真也就决定了。
院子里的人都知道了阿巧的事,面上不说,但背地里也是指指点点,有些甚至说到了阮玉头上,说有样学样,嫂子勾引小叔,又来一个丫鬟爬床的,真是不知廉耻。风言风语多了,传的更加没谱,祝朗好几次看见阿巧独自一人偷偷抹泪,谁也不知道她那些坚强是怎么伪装出来的。“阿巧,我有件事要和你商量,你可以不同意,但你不要误会我的意思。”祝朗再三思索,还是说了出来:“你,你愿意嫁给我吗?”阿巧忽的抬起头,眼睛里瞬间涌动着泪花,祝朗连忙解释:“不是真的嫁给我,我的意思是,我现在的身份可以给孩子一个名正言顺的“父亲”,你不应该独自承受这些。只是提议,你可以不接受的。”话说到如此,阿巧已经明白了,她早不奢望自己还能嫁人,过正常的生活,但那个人是祝朗的话,也许是不一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