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心记》伊久久

28、蛇斗

　　她约莫估下，再这样吊下去，力竭后成为蛇的腹中食不过是早晚的事。
　　与其被动任蛇鱼肉，不如将剩余体力省下。
　　大蟒蛇身体粗重，行动远不如人类轻活灵便，下去与蛇周旋，说不定还有一线生机。
　　章焓下了决心，看眼玄罡皱成一团地五官，也不征询他意见，自内袋摸出小剑，伸长手往腰带上一割。
　　“真是上天助我!”章焓拍了下被她屁股压成摊烂泥地蛇身，暗自庆幸！
　　两人自半空掉下时，刚好将最大一条蛇压成肉饼！
　　其余蛇见同类惨死，后缩三分，将二人围在中心，滋滋吐着信子。
　　她正奇怪玄罡掉下来为何没有半点声音，莫非是被吓晕了？
　　转身一看，确是如此。
　　不过她身后地上躺着地，是一只晕过去地黑猫！
　　章焓在此境况下没有过多心思去吃惊，猫的出现本有几分在她的意料之中。
　　晕得可真是时候啊，丢下这么个烂摊子给她！
　　蛇将包围圈不断缩小，几条体形大地离章焓尤近。
　　她摒气将动作幅度减至最小，将尸体样地猫拉到面前时，手不心碰到背上地包袱。
　　里面是章焓先前用来避虫的泥土。心下一喜，她立即将包袱解开，抓起一把泥土向离她最近的大蛇丢去。蛇头在粉尘中摇晃两下，庞大笨拙地蛇身不断往后退，与后面地蛇撞在一处。
　　外圈的蛇被大蛇表现吓住，也跟着退开。
　　包围圈顿时被打开个缺口。
　　章焓大喜，一小把泥土又已出手，将另一条离她较近地蛇逼开。正待往蛇阵缺口行去，脚下踩到根粗长的东西。
　　“咪喵！”一声凄历地猫叫响彻洞内。
　　很不巧地，她一脚踩到黑猫尾巴上。晕过去地猫儿痛得醒转过来。
　　黑猫睁开眼的同时，一条大蛇吐着蛇信，迅如闪电，向它脖子咬来。
　　猫儿又是声惨叫，爪下如安了弹簧，弓起背，一蹦老高！反倒是蛇被它吓得收去攻势、后缩一下。
　　待它略定下神，看清章焓正手提包袱，站在旁边。
　　周围群蛇，虎视耽耽，似要将一人一猫食之而后快。吓得它前爪一撑，跳到章焓头上去。
　　章焓头上原本挽地发鬓乱如枯草，尚末完全松散，正好成为猫的着力点。
　　发根剧痛，千万根烦恼丝似要被扯脱一般。
　　“妖猫！”章焓气得暗咒。一手抓住猫尾巴，要将它硬拽下来。
　　黑猫就象溺水的人抓住了救命稻草，如何肯轻易放爪？
　　章焓越用劲拽它，它抓得越紧，头发扯得越痛！
　　她边拽猫，边歇斯底里地咒骂起来。
　　群蛇不再攻击，围在旁边看得津津有味。很长地一段时间以来，它们就生活在这个山洞中，从未见过如此奇怪的两种动物，一人一猫地行为对它们来说甚是奇特有趣。就如家养的宠物猫，没见过大猫抓老鼠的话，见了老鼠甚至还可能将它作为朋友呢。
　　不知与猫儿纠缠多久，章焓力气用尽，连抬臂的力气也没有。任由黑猫趴在她头上，她翻了翻白眼：只当戴个稍显庞大地皮草装饰品罢！
　　第二十二篇重逢
　　好戏唱毕，群蛇仿佛一下子想起自己是食肉动物的本能。纷纷重将凶残本相露出，立时将包围圈缩小。
　　章焓将包袱取下，抓起土正要往蛇群扬去。
　　将她围在中心的蛇忽然自动往两旁靠去。
　　章焓大为奇怪，往大蛇让开的方向瞧去。
　　但见一条通体血红、粗如章焓细腕的小蛇，自众大蟒让开的道路上，缓缓爬行而来。
　　她大为奇怪，难道蛇的社会里也有等级制度？红蛇体形分明比众蟒蛇小上数倍，看上去却对蟒蛇颇为威摄力！所过之处，大蛇蛇首纷纷低伏。
　　红色小蛇爬行方式也与大蛇不同，在章焓看去，颇有几份走红地毯的味道：蛇首高高昂起，蛇身前三分之一处在爬行时始终昂扬向上，就如一个高贵的女明星。
　　章焓暗叫不好，身边本有只猫妖，现在来的是不是只蛇妖？！
　　她这段时间走了什么运，尽和这些妖怪打交道。
　　小蛇在距章焓三米开外停下，三角形脑袋上蛇眼精光闪闪，血红蛇信在空气中滋滋吞吐。
　　章焓注意到小蛇口内有两颗尖锐獠牙，再加上它遍体红艳，断定这是条剧毒蛇，她对小蛇的害怕程度甚于大蛇数倍。
　　蟒蛇不过是仗着体形巨大捕猎，没有毒性。这种小型、带了毒腺的蛇捕食猎物的优势，往往在于毒腺里剧毒无比的蛇毒！
　　章焓不由后退一步，头顶的黑猫将她头发抓得更紧。
　　血红小蛇随章焓退势而进，始终与她保持同样地距离。
　　章焓索性双目一闭，将手中泥土尽数向小蛇扬去。待她重张开眼，小蛇仍在原位，泥土对它没有丝豪影响！
　　往身后一看，众大蛇离她不过一米不到的距离。面前的小蛇又不断向她靠近。
　　伸手在身上摸个遍，除了翠玉小剑，她找不到任何防范之物！这时真后悔将作火把用的木棍丢在流沙旁。
　　牙一咬，暗道她就算要死，也要拉上两条蛇陪葬！
　　将翠玉小剑握在手中，一人一猫都在不停发颤。
　　小蛇见到章焓亮出小剑，眼内似有亮光一闪。章焓擦下眼，不会吧？这蛇眼中会有人类的情绪闪过？还没待她回过神来，小蛇已如闪电，自地上弹飞起来，尾部先卷住小剑剑尾，身体迅速缠绕在剑身上。
　　章焓“啊”地一声尖叫，将小剑往地上一丢！血红小蛇缠身剑上，伸了蛇头往剑炳处闻去。
　　难道蛇的目标是剑柄内的药丸？她紧张地盯着小蛇一举一动。
　　小蛇将剑柄嗅闻良久，忽然抬头望向章焓，杀意大现。它如电射来，在章焓右腕一叮即离。章焓立时觉得右臂一阵麻木，迅速往身体各处扩散。等不到意识指挥行动，她立即伸足将血红小蛇自剑上一脚踢飞，未受伤的手飞速打开剑柄，将两颗剩下的小丸取一颗服下，用嘴将伤处毒血吸吮吐出，直至血液颜色由暗黑转为鲜红。又将另一小丸嚼碎，就着唾液敷在伤处。
　　再抬眸，她盯向小蛇的双目，如充血般鲜红，身上冷冷透出股傲然气势来！
　　黑猫感觉到章焓的变化，忽然振奋起来。自她头上跳下，站在章焓身前弓腰立毛，对蛇群摆出副攻击地样子来。
　　小蛇自攻击章焓成功后，蛇首低垂，显出委靡的样子来。
　　众大蛇将它挡在身后，一副保护者的姿态。
　　章焓冷哼一声，将翠玉剑握在手中，大喝声“涨！”。小剑锋茫凭空暴涨至二尺，剑锋上隐隐透出绿森森地幽光。同时，大蛇也向章焓发起猛烈的进攻！
　　玉剑在章焓手中挥洒自如，大蟒数量虽多，但体形庞大，再挤拢来行动更是不便。剑锋所至之处，碧影翻飞，蛇血如泉喷涌，溅了章焓一剑一身！她却无知无觉，甚至在嘴边露出股冷酷的笑意来。红色液体越浓盛，她唇边的笑意就越深，如同一朵妖艳至极的花。
　　黑猫紧紧随在章焓身后，不时扑住正在下落的蛇尸，补上几爪。同时在动作上作出几份凶残的样子。待它看清楚章焓攻向是被众大蟒保护在中央的红蛇时，跟随动作立刻停下来。
　　章焓反腕起剑，削掉挡在红蛇之前的大蟒蛇头！腰身粗的蛇身，如泉眼激喷出大量血液。她半空一个曼妙地转身，玉剑直取红蛇七寸。
　　“且慢！”半空中忽然传来地男声似霹雳炸响。
　　一个银白色身影自斜里冲出，长剑与章焓手中玉剑叮当相交，化去她凌厉一攻。章焓怒然回身，鲜红的蛇血沿着半透明玉剑锋下滴。待她看清眼前所立之人后，心内一宽，眼内血红之色立去，身子软倒在地面堆积的蛇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