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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玉面狐狸 章焓戒备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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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焓戒备地看着男子。
男子斜倚在她刚才靠过的大石上,一脸悠闲地看着她。
一紧一松,互视良久。章焓沉不住气,张嘴结结巴巴地道:“你的手,”男子随着她目光将手举至眼前,唇边露出不经意笑,道:“没什么,小伤而已!”他看了眼章焓,眨眨狭长地凤眼道:“不过如果你内疚的话,我会很高兴地!”
章焓斜他一眼,轻哼出声,懒得与他贫嘴。他手上虎口处的伤痕有两个血红色圆点,皮肉最薄处则有一个血洞,隐隐现出血肉来。
她下意识地摸向自己的小虎牙,血洞正是她这颗牙齿地杰作。她小时候有个恶习,喜欢咬人,而且一咬住就不轻易放口,会有兴奋莫名地满足感。为此没少被父母打骂,后来还是她自己想了个办法,想咬人的时候就咬自己,才慢慢戒掉。
她平时待人极为客气,就是不小心在公交车上踩了别人的脚,她也会及时说声对不起。此刻将男子的手咬成那样,虽然是出于非常情况之举,但心里仍是不安。
手无意中摸到运动衫夹层里的东西,她心下一亮,伸手将先前得的翠玉小剑摸出。还未待她有所行动,男子手已如铁夹钳住她的手!章焓手指剧痛,小剑落到了男子手里。
男子拿着剑一脸震惊!他以不可思义地眼光看了章焓一眼,将剑对着火光细看。
色泽晶翠欲滴,剑身小巧,拿在手中的握感极佳。
章焓看着男子表情在火光中不断变换,吃惊、迷惑、困顿、到最后释然而笑。
他的长相被章焓定义为“玉面狐狸”一类,此刻诸多表情在他脸上闪过,倒是别有一番看头。
待她回过神来,正要开口向男子讨还小剑。
男子转而将注意力移到剑柄上。
剑柄处以黄色丝带绑了个蝴蝶结:正是章焓从第二个石室坠下前所绑。
男子将丝带凑到鼻边闻了下,眸中闪过不明情绪。他盯着章焓眼睛,道:“是他的?”
章焓微楞,“他”应该指的是古令吧?不知道眼前这玉面狐狸和古令之间有什么瓜葛?她还是秉着单纯的本性,微微点头。
男子见她点头,眼中忽然光华大盛,迅速凝聚股气体在眸中。表现在动作上,却是将蝴蝶结颇为欣赏地看了一下,道:“唉哟,对不起了!我这个人有个坏毛病,见到漂亮东西就有强烈地破坏欲,这如何是好?!”转目看向章焓一脸紧张地样子,他巧然一笑,一把将蝴蝶结扯下来,往流沙丢去。
杏黄蝴蝶结本是柔软无比的东西,可经男子亲手丢出,便如一道离弦的剑,“卟”地射入沙中不见踪影!他又转眸望向章焓,狭长地凤目亮光闪闪,一副想看好戏的样子。
不过戏的主角让他大失所望。
章焓眸光闪闪,只凝在翠玉小剑上。他这个举动没令她的目光有丝毫放松和转移!
她真正在意地,原来是他手中的这把小剑。
男子唇边闪过丝笑意,看向章焓的眼光顿时柔和许多。
当然了,那黄色蝴蝶结不过是她见翠玉小剑色泽晶莹、玲珑可爱,一时起了点女孩儿家小心思的即兴之作。原材料对她来说,至多不过是条普通至极的带子而已。
男子回复先前闲散无比的模样,将小剑往章焓所立方向一抛,不管她接不接得住,径自转身伸长了条腿倚石而坐。
章焓紧张至极,就怕玉剑也被丢到流沙中。视线随玉剑作抛物线运动,未等她作出任何反应,剑如长了眼睛,准确落入她合起的掌心。
提到嗓子眼的心好不容易放下。她将剑身仔细看下,确定没有任何损坏后,迅速将剑收入内袋。
她本来打算拿剑柄中被古令四分为一的药丸给他疗伤的,不过现在她彻底放弃这个打算。
章焓一脸怒气行到男子面前,正要开口与他理论。男子却将眸光一转,望向流沙带对面,“打算如何过去?”
章焓微楞。她情急之下,一时竟忘了目前处境,男子一句话将她拉回到现实中来。
山洞寂静无声,偶尔有洞穴深处传来的“滴嗒”声。
对面火光仍就跳跃不停,映在二人面上,形成明暗交织地光影。
章焓看着沙子光无一物地表面,忽然自地上抓起几粒植物种子丢上去,立刻被流沙吞噬。她无奈地叹气。男子在旁悠然地看着她,丝毫没有焦急为难。
她干脆一屁股坐在地上,眼睛无焦距地往周围乱扫。没事地,上帝关上一扇窗的同时也会打开另一扇的!
看到斜卧岩石、慵懒中透着高贵优雅气质的男子,她忍不住唾了一口。都什么时候了?还在装潇洒!
其实都是章焓小人意识在作怪,男子气质浑然天成、根本不存在伪装潇洒一说。
目光转到男子的黑色劲装时,她望着那修长紧实地躯体发了下呆,小心翼翼地问男子:“你会不会武功?”她怕打击到男子的自尊心,显得很谨慎。想了下,又加了句“最好会轻功!”
章焓最后两字未完全收音,腰间一紧,男子已提着她往流沙对面飞去!空中还不忘调侃:“看来你还不算太笨,总算是想出来了。”
章焓闻言牙齿又痒将起来,恨不得立刻在男子身上再咬上两口!奈何身在半空,受人掌控。她暗里咬牙念个“忍”字默不作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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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往洞穴深处行进,益加狭小。
好在每隔大约二十米间隔,就有利用天然岩壁开凿的火台。
火光熊熊,弥漫股动物油脂燃烧代谢地气味,再加上洞中空气凉薄,不知多少年头没有流通。章焓觉得呼进的空气中有股腐朽气息。
火光在洞壁上投射出闪烁跳动的光影。
章焓不知为何一下子想到电视里一跳一跳的僵尸。联想到身后的男子,过一转角时,她故意假装迈错个岔步,身形半侧间眼角余光不着痕迹地看了男子一眼。
暗影中,男子身形瘦劲飘忽,与周围不甚分明地黑色甚是融和,宛如天生的黑夜行动者。如果不是章焓挡在他前面,他动作应该是轻似灵猫,迅如闪电才对!联想到猫,章焓心下一动,一种似明未明感觉在她心中弥散开。
这男子一身古装黑衣凭空出现在洞中,恰好在她身边,身上偏偏又有一股她常用沐浴液特有的清香。
这说明了什么?
周围渐渐潮湿起来,洞顶不时有水珠滴落,有几滴水珠恰好落在章焓颈子里,彻骨地凉意令她不由伸了伸脖子。
脚下的路似乎在盘旋着上行,路势渐渐陡峭起来。章焓只能猫着腰徐徐前行,无意中看到身后男子修长的身躯严重变形,弓成虾米状,浅笑在她唇际一闪而过。
还有人比她更狼狈的!看来个儿长得高也不全然是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