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心记》伊久久

12、奇花（二）

　　茎须探入水中，不断从水里捞起脏器及肉块，送入花心的血盆大口。咀嚼之声不断。血红的花茎及花盘随着吞咽动作逐渐长大，渐渐地花盘竟有一个成人大小。
　　茎须在水中探寻，少顷，一颗人头被捞出送入口中。那花将人头吃下后，茎须在水里伸缩数次，俱是空空无物，它将茎须完全伸出水面，在空中乱卷。
　　银发男子忙地指挥手下众人急速后退，又将先前杀死、没了头的尸体踢了一具过去。
　　尸体在半空中被茎须卷住，送到花盘的大口里，白森森地牙齿一张，就咬下了尸体的整条腿，咀嚼两下后，又将嚼碎的骨肉尽数吐出，长长的茎须一卷，将剩余的尸体躯干砸向银发男子所带领的人群。
　　人群中有两人避之不及，头部刚好被茎须丢过去的尸体砸中，立即倒卧在地，也不知是死是活。
　　章焓倒吸一口气：这花难道只吃美男？平庸之辈不能满足它的胃口，它便大发脾气，乱杀起人来？
　　花的茎须长长伸出，欲探进银发男子所带人群中央。
　　人群中央，四名白衣女子紧紧护住先前被杀死的美男临幸过的女子，将她围在中间。茎须所取，正是被保护的身着五色彩衣的女子。
　　茎须左突右绕，试图从人群的缝隙将彩衣女子卷走。四名白衣女子各从袖中取出柄寒光闪闪的短剑，与茎须纠缠起来。
　　那长须似只对彩衣女子有兴趣，只顾向她袭击。四名白衣女子的短剑数次将它斩断，但那它马上又长出新的须蔓来。
　　双方纠缠不休，银发男子冷然抱袖立在一边，屹立不动。章焓暗地替那四名白衣女子不值，他们的首领都不把她们的命当回事了，她们还如此忠心作甚？
　　恶花不是喜欢吃美男么？虽然章焓远远地看不清那银发男子的相貌，但从他的身形气质来看，应该不是个平庸之倍。恶花该去吃掉那银发男子才对，而且两者都是杀人不眨眼，正好脾胃相通哈。
　　观察人花大战良久，银发男子终于有了行动，他作了个手势，示意手下将地上几具尸体黑衣剥下，丢给人群中央的五名女子。五女接过后，也顾不上黑衣上血渍斑斑，乘着边上众多黑衣男子的相助，将黑衣裹在身上。
　　古令冷然旁观，在银发男子发令的瞬间，他的唇边闪过一丝赞许而玩味的笑。
　　五女把黑衣换毕，那茎须的活动立刻迟缓起来，只在众多黑衣人上空盘旋，似一下子失去了目标。
　　章焓唇边禁不住莞尔，银发男子先前在一旁站立冷观，并非对手下的生死无动于衷，而是在观察茎须的行动特点。最终，他成功地发现，那须蔓似根据颜色来判别目标位置所在。彩衣女子在人群中最显眼，也就成了它首当其冲地攻击目标。
　　银发男子同时亦接过一件黑衣，快速换上，同时用一块黑布将银发包裹起来。他的银发纵是在这夜色里，也是十分显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