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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事已至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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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三天的努力,伽利安的账号终于达到了V6,他们高兴得出门吃了个烧烤。
让我们来捋捋,事件的起因是有人委托揍敌客家杀身为旅团8号的伽利安。
为了避免被杀,旅团众人双线操作,一边寻找委托人,一边帮助伽利安攻略伊路米。
为了攻略伊路米,他们决定通过打游戏来创造机会。
为了能够一起打游戏,要先把伽利安账号的等级带上去。
综上所述,求生的首要任务就是打到V6。
很合理的逻辑,推导出非常离谱的第一步。
不论如何,有目标的人生总归是让人精神抖擞的。
尤其当这个目标是干坏事的时候。
当伽利安的游戏账号终于匹配上伊路米账号的时候,他们迎来了走向成功的第一个里程碑。
侠客全程关注局势,进行作战指导——
“往草丛跑,对,太好了,他来救你了!”
“可以,他这把战绩不错,等下打完你给他点个赞,然后下一把邀请他。”
望着近在眼前的胜利,伽利安不太确信地问:“如果他拒绝呢?”
“你还不如现在就问他下把要不要一起打。”飞坦说。
侠客斟酌了下:“也可以。”
伽利安打完这行字,瞟了眼飞坦:“那我发出去了哦?”
飞坦轻轻“嗯”了声。
接下来是众人屏吸静候的五秒钟。
直到对方发来了一个“好”。
“他答应了耶!”伽利安惊讶。
“当然啦,你的profile可是我精心策划过的。”侠客信心满满。
飞坦瞥了眼他:“那是你喜欢的网恋对象吧?”
侠客隔着伽利安朝他望过去:“实力不会拖后腿、游戏社交网里没有其他大腿、爱玩朵莱、卢米亚和高法强辅助,你不想和这样的女生一起打游戏吗?”
飞坦收回目光不说话。
在他们闲谈期间,伽利安已经被弱智队友气了第二次了,她问:“我可以骂人吗?”
“千万别。”两人同时说到。
“在摸清楚对方喜好前最好还是别骂人。”侠客进一步解释。
其实平时温温和和的小姑娘,是打起游戏来比他们任何人都更擅长骂人的家伙。他们偶尔碰上讨厌的队友气不过会加好友骂,输出主力就是她,因此他们对她这张嘴非常地了解。
“哦。”她从善如流点头答应,然后指着屏幕上的战士角色告状,“就是这个傻.逼,差一点就能打死对方它居然跑了,妈妈怀它的时候喝了多少酒脑子伤成这样。前面一次也是这样。我等下游戏结束要私信骂它去。”
“别管其他的了。”飞坦淡淡开口。
她和伊路米继续打了几盘,在侠客的指导下,晚上十二点的时候她告别了对方并且询问明天还继续一起打吗?
对方依旧言简意赅地回复“好”。
“你问他加好友吗?”侠客在边上说,她把他说的话如数输入。
话发出去两秒,收到了来自Zoldyck_ill的好友邀请。
对着屏幕上的好友列表,伽利安放下游戏手柄转身跟侠客击了个掌,握着手顺势靠过去抱住了他。
“我们成功了耶!!!”
抱完侠客她转过去雨露均沾抱了下飞坦。飞坦全然把她当成一只爱扑人的小狗,随她扑。
她就是这种很容易因为小事而随时高兴起来的人,身边有这类人的存在会让人有种生活中快乐的事很多的错觉。
第二天晚上他们继续相约打游戏,就这样玩了几天,有时是她本人玩,有时是侠客或飞坦代打,等她回来时候侠客已经跟对方聊起了天。
Maraschino:你的典藏皮肤好多啊。
伽利安斜了侠客一眼,她就知道他还惦记这事。
Zoldyck_ill:亲密度过2000了就可以借你玩了。
Maraschino:好耶!你太好啦!
Zoldyck_ill:【小意思表情包】
Maraschino:你怎么抽到朵莱皮肤的,我200抽都没抽到。
Zoldyck_ill:砸钱。
Zoldyck_ill:我好像冲了500抽。
Maraschino:!!!你不会都是这样抽到的吧?
Zoldyck_ill:是的,就是你想的这样。
侠客碧色的眼睛盯着屏幕上一顿操作,看似在认真打游戏,实则在思考话术。拿完人头,回塔下吃血包的功夫,他又发去一条消息。
Maraschino:你是职业选手吗?
Zoldyck_ill:不是。
Zoldyck_ill:其实我是个杀手。
侠客露出一切如他预料的笑容,然后随手发出一个汗颜表情。
Zoldyck_ill:是真的哦,你可以去搜搜看揍敌客家。
Maraschino:揍敌客?就是你id这个吗?
Zoldyck_ill:是。
这局结束,他先点了取消准备,和对方说他要去查查揍敌客家。在这段伪装查资料的间隙,他托着下巴斟酌到:“虽然对方已经报出自己身份,但我还是感觉有点奇怪。我是说——职业杀手这么闲吗?他好像不管什么时间都随时可以打游戏的样子,而且只要夸一夸就会显得很高兴并暴露出更多关于自身的信息...好像和我们之前预判的伊路米的性格有点不一样。”
“内心空虚的杀手可能就是这样的吧,或者说不定他只是个纨绔富二代罢了。”伽利安对此倒不是很疑虑。
“反正接下来再多套点信息就好,这个人的ip地址在揍敌客家是可以确定的事,我们的方向没有问题。”侠客也不再纠结,把手柄递给伽利安,“你要玩吗?”
伽利安接过手柄:“我现在要怎么回他?假装很意外问他这是真的吗?”
侠客起身伸了个懒腰:“嗯,就这样。我先去洗澡了。”
等他洗完澡下来,就看到伽利安对着组队页面发呆。
“怎么了?”他问。
伽利安指着屏幕上自己十分钟前发出的话“你难道是伊路米·揍敌客吗”说:“然后他就一直没有回我了。”
“唔...”他沉吟了下,“可能有事耽搁了吧,再等等。”
他去冰箱拿了罐可乐,冰箱门关了一半突然想起,又问了下伽利安喝不喝。
“不喝。你晚上也少喝点糖分那么高的东西吧。我感觉你好像长胖了点。”伽利安劝说到。
他刚喝了一大口,冰凉的汽水像浪潮一样冲散洗澡后的闷热,还没爽完就遭到当头一棒:“啊?真的假的?”
她从沙发上转过头来,仔细端详他的脸和手臂,确认地说到:“嗯,真的胖了一点。”
他叹了口气:“今年是比较放纵啦,看来还是要多参与下活动才行。说起来飞坦和芬克斯那俩家伙比我还懒,他们怎么就没有这种烦恼?”
她回想了下飞坦,他无论是脸还是身材从来都与赘肉这种东西毫无关系,非但如此,黑眼圈和松弛这些憔悴的迹象也一点不沾,实际上他是个作息乱得毫无节制、还可以很久不出门的家伙。只能说有些人的基因就是这样好得令人嫉妒吧。
“这都是命。”感慨完,说剩下的半句话之前她先张望了下飞坦的身影不在一楼,“你要一米八但容易发胖还是一米五吃不胖?”
“那还是现在这样吧,起码胖瘦我还能控制。”
侠客与她心照不宣地默默笑了下。
伊路米大概过了半个多小时才回复,他说是的,他就是伊路米,前面有点事,不好意思。
芬克斯和飞坦这会儿刚打包完夜宵和啤酒回来,闻到混杂着调料味的烤串肉香侠客就捂着鼻子上楼了:“不行不行,我不能再吃了。”
芬克斯把袋子在餐桌上放下,一一拿出里面的盒子,对着他的背影喊到:“来嘛,侠客,一起吃啊。”
侠客已经逃上了二楼:“你们吃吧。”
芬克斯打开盒盖,放出恶魔的诱惑:“干嘛?你不会还像小姑娘那样减肥晚上不吃东西吧?”
“嚯,什么东西这么香?”
窝金从房里出来,芬克斯连忙招呼他下来吃。窝金路过侠客的时候长臂一伸就揽着他的肩头把他又带下来了。
大家都陆续下来吃了,伽利安小跑上楼去喊库洛洛。
他们住的这栋房子加地下室共四层,大部分的卧室都在二层,库洛洛选了最靠里的一间,走廊尽头的楼梯直通后院,除了偶尔他会喊上某个人一同出去以外,他们平时也不太清楚他在不在家里。
她走到门口敲了敲,都做好无功而返的准备了,就听门里传出来库洛洛的声音。
“进来吧。”
她推开门,靠在门框上,对着书桌前库洛洛的背影说:“团长,芬克斯他们带回来了烧烤,来吃吗?”
他的房间没开顶灯,只开了台灯和壁灯,他好像一直就很喜欢这种零零散散的光源。有时候在废弃大楼集合是因为没通电路没办法才点的蜡烛,但后面他们发现就算在房间里他也并不喜欢用简洁明了的主灯,他们曾背地里戏称他为“打光大师”。
听富兰克林提起过,他小时候好像就喜欢在舞台上表演。
她走神了一秒。
“嗯,来。”他合上书页,书瞬间消失。
她这才突然意识到他并不是在看书,而是在看《盗贼的极意》。
“团长又收集到什么有趣的念能力了吗?”她让开点位置方便他出来。
“没有,我只是在整理之前的,有段时间喜欢收集各种奇怪的能力,后面一次也没用上过,不花点时间看看的话都快忘记有什么了。”
“有什么有意思的?”
“你还记得那个‘毫无存在感之人’吗?就是因为不喜欢和人打交道所以把自己做成了隐形人的。”
她“啊”了声,回想起来:“就是那个狗路过他都会撞上的人吗?我其实一直不明白你为什么要偷人家这个念能力来着...”
因为此类事情被吐槽惯了的库洛洛不作回应,进一步解释到这个念能力:“这项能力能够做到把一个人生活在世界上的所有痕迹都消除。逻辑上来讲是一个可以解决你问题的办法,不过这种生活方式对于大部分正常人来说都很痛苦吧。”
收到有人雇佣揍敌客家杀伽利安的消息时,库洛洛第一个打出的电话自然是给伽利安的。他记得她当时说,虽然也可以想办法东躲西藏,不过那样还不如死了算了,他也认同。所以这个能力他也只是作为闲谈拿出来说罢了。
“是哦。不过这个能力能对除自己以外的人使用吗?”她问。
“可以,并且可以同时对最多七人使用,只有能力者本人会记得这些人。”库洛洛说。
“就是说,如果你对我使用这个能力的话,全世界只有你知道我的存在?”她看向他,好奇问到。
“嗯,”他点头,“就是这样。”
她鼓了鼓腮帮子略作思索,说:“好像也可以。”
库洛洛朝她看去,发出无声的询问。
她有点意外于他的意外,说:“我觉得我好像也可以接受这样的生活。”
说着说着她的眼神就飘走了,语气也变得不确定起来。
是生存,还是死亡,还是虽生如死地存在于世上,她对这样宏大的选择有种不知所措的茫然,就好像无论哪种都可以接受。
活着很好,她还想继续和大家一起玩。
死了也没什么问题,反正都死了,什么感觉都不会再有了,就是有点担心库洛洛和大家。
仅仅能被库洛洛所感知到地活下去也不会让她觉得困扰,虽然生活上可能有些小麻烦。
“富兰克林、派克、侠客他们也都不会记得你、每次和你说话都无法意识到曾经是同伴,只有我知道你是谁,这样可以吗?”库洛洛再次确认到。
她按照他所说的话一字不落设想了下,开朗地笑着回复到:“可以啊,全世界只要你记得我就好啦。”
库洛洛还在琢磨“东躲西藏的生活”和“毫无存在感的生活”之间让她做出不同选择的差异,完全没有预兆地被她毫无负担的灿烂笑容弄得思绪中止,没等恢复过来,手里又被塞了串烤肉。
事已至此,先吃夜宵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