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大沙漠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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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几个男人可以面对天下最美的女人的胴体而坐怀不乱？
楚留香必定是其中一个。
石观音褪去衣衫赤身相诱，却在他超乎寻常的定力中败下阵来，只得先让人将他押下去，独自留在房中平复心情。
之前楚留香向人套话，结果在石观音的残酷命令下，两个对他颇具好感的少女死于曲无容手下，曲无容则不得不自断手腕以表忠心。
此刻搀扶他的两个少女与这位魅力惊人的美男子近在咫尺，却是又惧又怕，不敢对师傅的“情郎”有一丝一毫觊觎之心，一句话都不肯说了。
路程过半，迎面走来的一个绿裙女子将他们拦在路上，上下打量夹在中间的楚留香。
“楚先生是将她气得把你赶出来了么？”
沈昭慎有些惊讶，似是没想到楚留香这么快就被石观音放了出来。
楚留香点点头，道：“石夫人需要独处片刻，便派这两位姑娘送我回去。”
沈昭慎一挑眉，看了看少女们低眉顺目的样子，嗤笑道：“楚先生身强体健、精力充沛，还需要两个女孩子搀扶吗？”
听得这话，两女都是一惊，抓紧楚留香的手臂就要开口喊人。
本来奄奄一息、马上就要瘫软在地的楚留香突然动了起来，游鱼一般从搀扶他的两个少女臂中滑了出去。他反手一拍，少女还来不及发出声音就倒在了地上。
楚留香摸了摸鼻子，道：“沈姑娘是怎么看出来的？”
沈昭慎冷笑：“石观音找楚先生来可不是为了看着你好看的脸下饭。男人见了她浑身上下都软只剩一个地方硬恐怕是常有的事，不过她却不会给自己找一个浑身瘫软的男人来。”
即使是由一个久经江湖的女人来说这话，也显得太过辛辣露骨了。楚留香只得苦笑着默认，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沈昭慎又道：“那么现在楚先生是要回去救自己的朋友了？”
楚留香点点头。
如果此时只有他一人，那么继续与石观音虚与委蛇，寻找机会阻止她作恶均可。但是姬冰雁与中原一点红仍然中毒瘫软，他却绝不能让自己的朋友们留在这险绝之地。因此他准备先离开此处，从长计议。
见沈昭慎像是要到石观音闺房去，他忍不住道：“那位石夫人气得厉害，一个半时辰之内恐怕是不能出来的。沈姑娘何不跟我们一起走？”
听见他这么说，沈昭慎不由上下打量他，道：“楚先生才与石观音相处了小半个时辰，就已经这么了解她了？”
这话如果是从其他女子口中说出的，应对女人经验丰富的盗帅一定会说她是吃醋了。
“我却是要去确保她留在室内出不来的。”
楚留香见过武功高绝的女人，也见过以色惑人的高手，却并没有与这样在武林高手面前仍然极度自信甚至对绝顶高手不屑一顾的“普通人”接触过。眼前这位沈相师到底在想什么他实在是不明白。
“沈姑娘何必……”
“楚先生，”沈昭慎打断了他，“我早听人说过，楚留香是盗贼中的元帅，浪子中的大侠。”
从第一次见面开始，沈昭慎每次跟楚留香说话时，不管是微笑还是哂笑，脸上总是带着笑意。但这时她面容冷峻，黑色的眼睛亮的像是有火在烧。
“解药我已经托无容带去了，你们带她一起走。楚先生若有助我之心，何不待友人安全之后回返此地呢？”
沈昭慎独自向石观音的闺房走去。
跟着楚留香走确实可以逃得一时，有这个大高手的保护也很容易通过谷中弟子的把守。
然而虽相处不多，但沈昭慎已经对石观音那喜怒不定的性子有所了解。逃离纵然能够清闲一时，却难以永绝后患，甚至会更加激怒对方。
沈昭慎不知道楚留香怕不怕石观音找他麻烦，但沈昭慎自己却是怕的。叛出峨眉山门后她极少与江湖人士直接打交道，就算真有什么要事，也总是有人能为了钱连命都不要的。
离开京城才短短几日，她身处这些高手间已是险象环生。此地人人都可轻易置她于死地，让她每一个选择都似在细细的钢索上行走，脚下便是刀山火海、万丈深渊，生怕行差踏错。
生活不易，很多时候都要把命押上才能拼出一条活路，沈昭慎早养成了刚硬的性情。
趁石观音不注意逃出生天看似是好主意，但日后没有绝顶高手庇护便是死路一条，她的选择事实上只剩下了迎难而上，把潜藏的危险都消灭，自己才能真正安全。
这也不是她独自一人就能成功的。
在他们昏迷时她就已经向曲无容询问了关于楚留香、姬冰雁、胡铁花以及中原一点红的事情，知道若要杀死石观音，楚留香恐怕才是最好的助力。
而他假装中毒昏迷观察敌情，又能够不被石观音美色迷惑，从那天下一等一可怕的魔窟之中全身而退，足见聪慧机敏，可谓是盛名无虚。
因此沈昭慎无论如何都要令他对自己怀有一份感激、歉疚之心，尽力提高他回来援助自己的可能。
不过此事倒是沈昭慎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她向来信奉“侠以武乱禁”，因为幼年经历对江湖人颇有歧视。然而楚留香成名数载，行事之中心间自有规矩，从未有一言一行枉负“大侠”之名。
有些事情，对于常人可能是为保命计迫不得已，而有些人却会为了保住哪怕是陌生人的命主动去以身犯险。
楚留香就是这样的人。
在看到山谷中了无生趣的“奴隶”之后，甚至更早，在看到曲无容同秋灵素一般悲惨的遭遇时，他就已经下定决心，要制止石观音的可怕行为，防止更多人遭遇不幸。
沈昭慎之前可能便是从囚室处过来，不知她用了什么方法，楚留香回去的路上一个人都没有，并未惹上什么麻烦。
楚留香回到囚室时，曲无容已经将解药给姬冰雁和中原一点红服下了。只是解药发挥作用极慢，至少要一个时辰才能见效。
曲无容见楚留香回来，便去看他身后。只是楚留香一进屋子便关上了门，哪里有什么人跟在后面。
曲无容不禁瞪大了眼睛质问道：“沈昭慎呢？她说去找你，怎么没跟你一起回来？”
楚留香道：“沈姑娘要去稳住石观音，她托我们带你一起走，等确认你们的安全，我再回来助她。”
曲无容失声道：“她是疯了！谁知道师傅对她是什么心思，她只是个不会武功的普通人，拿什么去和师傅周旋？”
“姑娘稍安勿躁，沈姑娘勇毅机敏，不是无谋之人，心中自有把握。”楚留香安抚性地轻轻按住曲无容肩膀，“你手腕受伤，何不先离开此地。我将你们送出就回来与沈姑娘会和，想来得知你已经安全也更能让她安下心来。”
曲无容挥开他的手站了起来，道：“我只是断了一腕，她昨日被鹰抓伤，左臂都废了。这些统统不是理由，我要去找她。”
中原一点红本来只是一直默默看着她，此时突然开口道：“我也不走了，楚兄你带着姬兄一人出去，也更容易方便些，就不用管我了。”
这个本来冷得像一柄剑的人，此刻眼中竟充满了热度惊人的感情。
“你这又是何苦？”楚留香不知怎么劝他，只能看看两人，对曲无容急道，“沈姑娘自有她待人处事的方法，不难与石观音斡旋。你身体虚弱，回去岂不是只能徒劳激怒她？我们在这里纠缠，都是在消耗沈姑娘争取的时间啊！”
曲无容死死瞪着中原一点红，眼中已经落下泪来。
这可怜的女孩子，怀着恐惧被仇人养大，好不容易遇见仅有的能够放在心中的两人，竟然这么快就要面对只能奔向其中一个的抉择。
她颓然倒回原处，哽咽道：“沙谷外面的大阵，没有人引路是无法自由进出的，你自己又如何再进得来？”
屋中一时陷入沉默。
“老臭虫！老臭虫！”
门外突然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楚留香面色一喜，不假思索地拉开门道：“花疯子，你怎么找到这里来了？”
只见门外不远处朝他们走来的，正是形容狼狈的胡铁花，在他身后跟的是琵琶公主、石陀和王冲。
但楚留香的微笑很快僵在了脸上，因为胡铁花这么大声呼喊却没有人出来阻拦，却是因为外面女孩子的尸体七七八八躺了满地。
楚留香心下一沉，不理胡铁花的大呼小叫，去检查尸体，发现每一具尸体上都留下了一张翠绿小笺，上面写着：
楚香帅笑纳：
画眉鸟敬赠。
被石陀扶着走过来看的姬冰雁讽道：“看来楚留香的魅力还没有完全丧失，连这样的杀人魔王都愿意为你除去危害呢。”
楚留香此时只能摸着鼻子苦笑了。他在石观音的手下没有熟人，也没有仇人。这突然出现的“画眉鸟”有何用意，实在是让人摸不着头脑。
不过此时他们要离开沙谷倒是没有什么阻碍了。众人一番交流，便由尚有力气的王冲、石陀带姬冰雁出去。
有了石陀带路，曲无容同意不去激怒石观音，但坚持要留在囚室等楚留香救沈昭慎出来，中原一点红也顺势留在她身边。
胡铁花想要随楚留香对敌石观音，但在沙漠中一番折腾，虽然看似生龙活虎，但胡铁花与琵琶公主此时也只剩下两三成体力。楚留香索性使了个激将法儿，激他护送琵琶公主回去。
他们这边安排妥当，沈昭慎却已经在石观音闺房中见到了惊人的一幕。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大沙漠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