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峨眉四秀 来的不是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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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古以来，酒和色似乎总是连在一起。人说秀色可餐，不恰恰是最好的佐酒之物吗？
桌上也有色，美色。
沈昭慎当然是个美人，还是个大美人。
虽然她板起脸来时简直像个男人，显得太冷漠、太凌厉，但好在更多时候她却把笑容贴在了脸上一样，嘴角总是微微翘着——
不论是微笑也好，冷笑也罢，她这个年纪的年轻女人，笑着总是很好看的。
只是有一点不好，沈昭慎不仅是陆小凤的朋友，还是陆小凤另一个朋友的情人。
当这样一个人坐在酒桌上，虽然还是赏心悦目，但与一个男人坐在那里也没有什么区别了。
就像陆小凤虽一向喜欢与自己的好朋友花满楼一起喝酒，但此时他还是希望面前有一个“真正”的女人。
江湖上有不喜欢陆小凤的人，将他称为色中饿鬼。其实这一点也没说错，最多是夸张了一点而已——
陆小凤的房间里，总是有女人自愿走进来的。有时候连着两天过来的女人都不一样，但总归每一个都是美丽而知情知趣，随便一个笑靥就可下酒。
陆小凤慢悠悠喝着酒，发愁地盯着坐在自己面前的两个朋友。
没有陆小凤起头，花满楼与沈昭慎都并不与对方搭话。看着他们两个，陆小凤就已经知道等西门吹雪来了会是怎样尴尬的场面了。
他真的很希望今晚也有女人来自己房间里，这样他就可以不去看这令人发愁的一幕了。
真的有女人进来了。
没有敲门声，房门就直接被推开了。不过来的不是一个女人，而是四个。
【四个年轻而美丽的女人，不但人美，风姿也美，一身窄窄的衣服，衬得她们苗条的身子更婀娜动人。
陆小凤最喜欢细腰长腿的女人，她们的腰恰巧都很细，腿都很长。】
她们一进来，就带来了一阵香风，将屋子里有些沉闷的气息全吹走了。
花满楼微笑着喝下一杯酒，沈昭慎调笑的眼神已经落在了陆小凤脸上。
陆小凤欣赏地看着她们大大方方走进来，自在地像是在自己家里。
就像大多数见到陆小凤的人一样，四双明亮而美丽的眼睛，都有趣地瞧着他的胡子。
走到桌前，其中一个女子突然道：“陆小凤果然是有四条眉毛的。”
另一个俏皮接道：“别人的都只有两条眉毛，他却有四条。都说只有取错的名字，没有叫错的外号。若是天下间所有的名号都这么容易辨认就好了。”
【第一个先说话的人，身材最高，细细长长的一双凤眼，虽然在笑的时候，仿佛也带着种逼人的杀气。】
接她话的女子眼睛很大，嘴唇薄薄的，无论谁都看得出这女孩子说话一定是绝不肯饶人的。
她们看起来与说出的话实在是太一致，似乎没有一点城府。
于是那其中的杀气也没遮没掩地显露出来。
陆小凤道：“就算没有这么明显的特征，我也是能认出峨眉四秀的。”
凤眼少女道：“想不到名满天下的陆小凤还有如此眼力。不错。我就是马秀真。”
以她当先，四个少女突然一齐躬身行礼。
【马秀真躬身道：“峨嵋弟子马秀真、叶秀珠、孙秀青、石秀雪，奉家师之命，特来请陆公子明日午间便餐象具，不知陆公子是否肯赏光？”
陆小凤怔了半天，才苦笑道：“我倒是想赏光的，只可惜我就算长着翅膀，明天中午也飞不到峨眉山的玄真观去。”
马秀真咧嘴一笑，道：“家师也不在峨眉，现在他老人家已经在珠光宝气阁恭候公子的大驾。”
陆小凤又怔了怔，道：“他也来了？什么时候来的？”
马秀真道：“今天刚到。”】
马秀真等他反应一下，又道：“若是陆公子肯赏光，我们也不便再打扰了。”
陆小凤苦笑着点点头。
沈昭慎突然脚尖点地，连人带椅滑开三尺——
就在陆小凤点头的一瞬间，站在最旁边的冷漠少女——峨眉四秀中年龄最小的石秀雪突然从袖中抽出一柄一尺多长的短剑，直接向她咽喉处刺出。
沈昭慎仍稳稳坐着，寒光闪烁的剑尖力竭停顿之处就悬在她面前一寸。
她抬头看向石秀雪，柔声道：“姑娘这是何意呢？”
石秀雪抿着嘴唇并不回答，马秀真道：“你就是沈昭慎？”
沈昭慎缓慢点点头。
马秀真道：“我师兄苏少英就是死在你手上？”
沈昭慎道：“不错。”
马秀真挑起眉，怒道：“那好，我……”
“叮”的一声剑鸣响起，打断了她的话。石秀雪退了一步，刚刚握剑的手垂下去，忍不住颤抖起来，几乎拿不稳剑。
原来是沈昭慎在突然并指在她的剑上一弹，阻止马秀真继续说下去。虽然不像陆小凤“灵犀一指”那样强大，但一个用桃木小箭做武器的人，指力当然是不容小觑的。
沈昭慎柔声道：“姑娘，不要冲动。你们今天应是来邀请陆小凤的。既然有问题想要问我，我也好好回答了。你们就此回去，对大家都好。”
石秀雪厉声道：“别废话，我们要为师兄报仇。”
【她用的是一双短剑，也还是唐时的名剑客公孙大娘传下来的“剑器”。
厉喝声中，她的剑已在手，剑光闪动，如神龙在天，闪电下击，连人带剑，一起扑了过去。】
沈昭慎一起身，椅子无声无息地滑到墙角去了。她正待上前，一个人突然出现在她们两人中间，石秀雪双剑的剑锋都已经被这个人用两根手指捏住了。
剑锋好似在他的手指上生了根，任石秀雪怎么用力都拔不出来。而这个人神情却还很轻松，甚至有余裕对石秀雪笑了笑。
他当然不是陆小凤，而是用出了“灵犀一指”的花满楼。
花满楼本是与沈昭慎隔着桌子相对而坐的，没人知道他是怎么忽然间就越过了桌子落到石秀雪面前。
这位风度翩翩的君子笑容温和，石秀雪脸已红了，却冷笑道：“你要阻止我复仇？”
花满楼微笑着缓缓道：“我不是为阻止你，但有关死亡，我总是想阻一阻的。”
沈昭慎在他背后叹了口气，道：“花先生，我本也不会杀她们的。”
她确实是没有打算认真动手的样子，郁孤剑还在身后好好背着，只有那根小臂长的吹管已经握在了手中。
花满楼松开石秀雪的剑锋，退开一步看看她，道：“就算不会死，如果断了胳膊，想来也是不好的。”
那薄嘴唇的少女——孙秀青冷声道：“你不要在这里说大话。”
沈昭慎又叹了口气，对她柔声道：“行走江湖，就算你们是名门弟子，暴脾气也并不是什么好事。你们此刻任这年龄最小的姑娘出头，她是远胜于你们的师兄吗？”
她说着，看向石秀雪：“苏先生共向我出了十八招，你准备对我出几招？”
她语气柔和，语义却是再直白不过。
石秀雪的脸已经涨红了，她看看沈昭慎，又看看花满楼，重重哼一声，还剑入鞘。
马秀真道：“杀人偿命，天经地义，你且等着罢。我们走。”
她们决断起来倒也干净利落，四个姑娘当即转身离开。
沈昭慎目送她们背影，低声道：“杀人者人恒杀之，既入江湖，自该有所觉悟。名门弟子的身份将人护得太单纯了，峨眉掌门就这么让她们下山吗？”
这本只是她喃喃自语，花满楼离得近，恰听得清清楚楚，当即有些诧异地看她一眼。
沈昭慎正有些晃神，也没注意他的视线。
沈昭慎还是个小姑娘的时候，被沈浪和朱七七教的极好，看起来就是一副天生就惹人喜爱的样子。虽有一段坎坷的经历，但被另一个世界的峨嵋掌门收养后，也曾受尽宠爱。
她真正懂得人是复杂的、并非每一个“好人”都是纯粹的善良这一点，就是在峨眉传开她不能修习内功的流言之后。
正是那样一段经历，让沈昭慎真正开始磕磕绊绊地摸索如何取讨人欢心、惹人怜爱。
后来四处流浪、乃至进京闯荡的沈昭慎早已熟练掌握了与任何性情的人都能和睦相处的方法，但峨眉山上的日子一天一天变坏，直到她叛出峨眉，旧日师门中人最后给她的，也不过是砸在脸上的“虚伪”二字。
现在想来，可能不论是在哪个世界，峨嵋弟子与她总是犯冲的。
峨眉四秀倒是并不知道沈昭慎与峨眉的渊源。
她们冲出门去，突然顿住了。
上弦月下，白杨树边，一位白衣如雪的冷峻剑客正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
月光泼洒，夜风拂动他衣襟，雪白衣衫微微摇动，是一派言语难描的朗照风华。
他看起来像是那种冷酷如冰的剑客，但神情上却在那深沉静默中有透出少许的柔和愉快来。
可能是方才房间中的人太多了，今日才赶来的剑客并没有直接进去。此时剑峨眉四秀要离开了，他才缓步上前。
擦身而过时，剑客深邃眉弓下狭长双目无意间向她们一扫，那双眸是水墨画就般的乌浓，恰对上他眼神的孙秀青脸悄悄红了。
陆小凤已经瞧见了他，惊喜道：“西门，你来了。”
白衣剑客——西门吹雪——看着他，眼中也有笑意，点点头。
沈昭慎也从思绪中回过神，越过陆小凤迎上去，笑道：“来的还算及时。”
西门吹雪道：“我一接到消息就赶来了。”
沈昭慎端详他脸色，道：“你没有杀他。”
西门吹雪点点头：“他已重新与妻儿住在一起了。”
“决斗变成了切磋，积攒的杀气总是要发泄一下。”沈昭慎笑盈盈看他，曼声道，“要我把独孤一鹤让给你吗？”
西门吹雪好整以暇道：“明明是你自己想去找他，推扯到我身上做什么？”
沈昭慎放开挽着他的手，白他一眼，道：“好吧。我现在就去。”
陆小凤惊道：“你要现在去找独孤一鹤？”
沈昭慎笑道：“我本就是为了峨眉掌门来的，留太多时间给他准备可不好。”
陆小凤皱眉道：“我知道你剑法极好，但独孤一鹤内力深厚，对敌经验丰富，绝非庸手。”
沈昭慎挑眉道：“你是担心我反而被独孤一鹤杀了。当初你到万梅山庄，不就是为了找西门吹雪帮你对付这些高手吗？”
陆小凤噎了一下，道：“你已经与苏少英交过手，但独孤一鹤毕竟是那套剑法的创造者，肯定比他的弟子强得多。就算你要去，也该让西门和你一起。”
沈昭慎一笑，道：“让他帮你打霍天青吧。不用担心我，对付峨眉的人，我已是老手了。”
陆小凤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对西门吹雪道：“她与峨眉到底有什么恩怨？你真的不跟她一起吗？”
西门吹雪眼中有些促狭的笑意，道：“我留下帮你对付霍天青。”
陆小凤看着他，大叹一口气，道：“我真是搞不懂你们两个。”
作者有话说
第43章 峨眉四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