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一波三折 李寻欢永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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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过的蛮快。
九月二十四。
两年来林仙儿一直给阿飞下药，自己夜夜与不同男人私会，这样的欺骗是李寻欢不能原谅的。他找了郭嵩阳来为他作证，但林仙儿已经与阿飞连夜离开了他们的“家”。
两人沿着床板下的密道追过去，林仙儿用来约会的小楼只剩下了那红衣服的小姑娘周铃铃，连她的“奶奶”都不见了。
“怎么又是你？”铃铃眼珠子一转，看了看李寻欢，又看了看郭嵩阳，“原来你们两个是认识的。”
在郭嵩阳认识的所有女人中，林仙儿是最能让他满足的一个。虽然并不喜欢这个人尽可夫的女人，但郭嵩阳来这里的次数一点都不少。
他并不觉得尴尬，但面对这个每次给他铺床叠被的小姑娘，也说不出什么话来。
李寻欢从密道出口所在的奢华大床上跳下来，苦笑道：“看来我们是来晚了。”
铃铃眼睛一瞪：“来晚了是什么意思，你不想见到我吗？”
她的脸色一转又柔和下来：“上次我骗了你，真抱歉得很。”
李寻欢道：“没关系，偶尔被小孩子骗一次，也是件很开心的事，我自从被你骗过一次后，就觉得自己好像年轻多了。”
铃铃撅嘴，挺了挺胸脯，不乐意听他说自己是小孩子。但这样柔和的回答，反倒让她觉得眼前这个中年男人的确很有趣了。
铃铃道：“你可能的确是有点晚，但总还有些东西没有错过。我这里有一封信，是给你的。”
李寻欢道：“是谁让你给我的？”
铃铃又撅嘴。有的女人韶华过了与男人相处时仍是木头桩子，但她的年龄还小，就已经学会用生气对男人撒娇了。
李寻欢并未动容。她家小姐在李寻欢面前裸身勾引都毫无用处，小姑娘的道行还是太浅了。
铃铃道：“是天意让我给你的。”
李寻欢道：“所以是天意写了一封信，让你把它带给我。”
铃铃道：“你第一次来的时候，信已经在我手中，而我已经知道你是谁了，只是不想把信给你。没想到才隔了两天，你就又来了一次，这就是天意对我的指引。我不得不把信给你啦。”
说着，她竟真从怀中掏出一封信来。信封上写着李寻欢的名字，信封还是完好的，看来这小姑娘并没有偷偷拆开，也不知是为什么不想给他看。
小姑娘顾左右而言它，正常人恐怕都要追问到底是谁送来了这封信。
不过早在十几年前李寻欢就已经学会不要想从遮掩的女人口中问出答案了。他直接拆开了信封。
“寻欢先生足下，久慕英名，极盼一晤，十月初一当候教于山中飞泉之下，足下君子，必不致令我失望。”
信的落款竟是上官金虹！
信的语气很客气，但其中的内容却一点都不客气，寻常人收到这样一封信，恐怕都要先准备后事了。
李寻欢却还在笑。
铃铃好奇地看他的脸色，问道：“信上写的是什么？”
李寻欢道：“没有什么”
铃铃道：“瞧你笑得这么开心，是不是她要和你约会？”
李寻欢心中一动，道：“猜对了。”
铃铃气恼道：“那位沈姑娘长得那么漂亮，肯定能把你迷住啦。早知道我还是不把信给你，但她的话我也不敢不听。”
沈昭慎。
李寻欢心下了然。
初次见面的时候她穿一件嫩黄衣裳，现在想想黄衣正是金钱帮的标志。只是李寻欢把她当成了阿飞的化影，完全没想到她是金钱帮帮众的可能。
小姑娘周铃铃显见是知道上官飞背景的，连带对他好友沈昭慎也不敢招惹。李寻欢与郭嵩阳就干脆在小楼中住了下来，为上官金虹的约见做准备。
十月初一。
这一次见面上官金虹依旧只带了荆无命去。上官飞最近的情绪越发低落，沈昭慎就托他帮忙处理些手下的简单事务，也算分分心，自己则跟着一起前去。
上官金虹走前明确表示不需要其他帮众的跟从，不过沈昭慎坠在他们身后不远处，他倒也没说什么。
上官金虹不仅平日里办公都要站着，没有一时松懈，出门也是步行，不肯借助任何外力。
荆无命自然亦步亦趋地跟着他。两人并没有用轻功，而是一步一步脚踏实地，在行走中练习彼此的默契，速度不快，正合沈昭慎的心意。
出乎三人意料的是，等在飞泉处的不是李寻欢，而是一位身形高大的黑衣剑客。
沈昭慎一眼就认出来这是那位在兴云庄才与李寻欢相识的“嵩阳铁剑”。
郭嵩阳也认出了沈昭慎。
他之前并不知道她的名字，是以在并没有注意到铃铃当日话中的异常，这是对李寻欢的朋友竟是上官金虹属下有些意外。不过大敌当前，郭嵩阳并没有对沈昭慎留有太多关注。
郭嵩阳兵器谱排名第四，慨然来替李寻欢赴死，上官金虹却并没有把他放在眼中。
荆无命由上官金虹一手培养，使得一手诡谲莫测的左手剑，同样是嗜武如痴、嗜杀如命的性子。此时见猎心喜，上官金虹就派他去与郭嵩阳对敌。
这几年来荆无命名声鹊起，与飞剑客同列为江湖中最强的后起之秀。上官金虹袖手旁观，郭嵩阳也完全没有轻敌，凝神应付眼前的对手。
他们在泉下潭边决斗，沈昭慎同上官金虹站在不远处的林前观看。沈昭慎斜睨上官金虹，但见他神色淡淡，看不出紧张，也不似放松，整个人站得像一尊风吹不到雨打不动的雕像般。
两位剑客动起手来，双剑相击叮当作响。荆无命左手剑招奇险，有些出手角度在沈昭慎看来简直匪夷所思。郭嵩阳用剑则是似慢实快，出招中正又每每能制敌以胜。
不知是否有上官金虹在侧的影响，缠斗百招之后，郭嵩阳剑招便开始有颓势。两人用的俱是快剑，以守代攻，很快胜负就分明起来。
荆无命用剑极毒，剑剑都落在腋下、关节等极影响动作的位置。奇怪的是，被刺中数剑的郭嵩阳仍与他不断缠斗。
沈昭慎在心中默默数着，不过片刻郭嵩阳就已经中了二十五剑。
就在此时，郭嵩阳突然腾身而起，全无防守。荆无命一剑从后背将他刺穿，但郭嵩阳起势已有，飞身将自己挂在了飞泉之上。
泉水冲刷而下，瞬息将微粉的血沫推至岸边。
上官金虹转身就走，荆无命快步赶上来，仍紧跟在他身后。那双灰色的眼睛仍如死人一般，没有半分波动。
沈昭慎没有跟上去，而是默默站在原地看着挂在飞泉中的尸体。
上官金虹走了两步突有停下，淡淡道：“李寻欢是他的朋友，他是替李寻欢来送死的。李寻欢也是你的朋友，信你还是给他了。”
他的声音是有一种冷凝的音色，这个人好像永远都不会说出问句似的。
奇怪的是，上官金虹没有看沈昭慎，荆无命却回了头。微微的好奇点在那双可怕的眼睛里，无端令人胆寒。
沈昭慎神色不动，也没有任何迟疑，道：“他若是参加决斗，那便是他自己的选择。生死有命，人总是要为自己的选择负责的。”
她仍看着泉水中的郭嵩阳，并没有与荆无命对视。
上官金虹道：“郭嵩阳自知并非我们对手，破绽是他故意露出来的，为的是用自己的伤让李寻欢了解荆无命的剑法。过不来多久，李寻欢必定会来为他收尸。”
他停了停，又道：“别耽误了你自己的任务。”
没有等沈昭慎的回答，上官金虹就离开了。荆无命听他说李寻欢会来，似乎有些想要留下，但这沉默的影子最终被他的主人一起带了走。
上官金虹没说错，李寻欢来得很快。他一来，就将郭嵩阳的尸身从泉水中解下来，放在潭边的石头上。
“你本不该让他替你来的。”一个女声在他身后响起。
“不错。”李寻欢低叹。他已听出这是沈昭慎的声音。
不远处，铃铃也跟来了，躲在树林边偷偷看他们。
沈昭慎蹲身到石边，掏出一块帕子将郭嵩阳脸上的泉水擦净。尽管身上二十六处伤口，被泉水冲刷得发灰，但他的表情很平静，一点都不显狼狈。
李寻欢的眼睛有些发红。
沈昭慎道：“信是我让铃铃给你的。”
李寻欢道：“是。那是上官金虹交给你的任务，我不怪你。”
他的声音因为伤痛略显沙哑，但仍十分柔和。
沈昭慎道：“我说一直在寻你，想向你讨教，这句话是真的。”
顿了顿，她又道：“兴云庄一事，泄露消息之人恐怕是想将你引出来。但重宝乃是《怜花宝鉴》，昔日‘千面公子’王怜花离开中原前将毕生所学托付于你，当年确有其事。”
这是好大一桩秘辛，但李寻欢也只是诧异地抬眼看看她，就继续检查郭嵩阳身上的伤口。
沈昭慎续道：“你若真不知此事，应当去探寻一下个中原因。”
她加入金钱帮原就为《怜花宝鉴》，是救命之用，但此时提醒李寻欢，不知为何隐下此事不再说了。
李寻欢现今对金钱帮厌恶之极，又因为前几日见到被林仙儿欺瞒地宛然一个普通男人的阿飞，对与他像极了的沈昭慎感官复杂。
但郭嵩阳之事他并未迁怒，只是看这本不该死的绝代剑客因他而死，心情沉重。
见李寻欢仍不答，沈昭慎起身离开，临别道：“你我道路不同，我知你对金钱帮有所不满。但不论你如何作想，李寻欢永远是沈昭慎的朋友。你有任何事需要帮助，都可来找我。”
十月初五。
龙啸云设计诱捕李寻欢，龙小云找上金钱帮，以献上李寻欢为条件要求上官金虹与龙啸云结拜。
林仙儿献身上官金虹，在荆无命、上官飞与沈昭慎的注视下离开金钱帮总部。
十月初六。
荆无命随龙小云前往关押李寻欢处，阿飞跟踪救援，荆无命左臂废于小李飞刀。
阿飞与兵器谱第五“铁戟温侯”吕凤先交手，略胜一筹，重现昔日飞剑客风采。
此事原系李寻欢对吕凤先的暗中请求，随后李寻欢托吕凤先杀林仙儿以救阿飞。
十月初七。
吕凤先也被林仙儿迷住，已失身于他的铃铃惨死，阿飞与李寻欢决裂。
失去了左手的“无用之人”荆无命遭弃，林仙儿以“恩人”之名劝阿飞为上官金虹效力。当夜阿飞撞破上官金虹与林仙儿奸情，被林仙儿当面羞辱，直直跌入人生谷底。
似乎天下所有的男人都逃不过林仙儿的情网。无计可施，李寻欢终于通过金钱帮众找上沈昭慎，希望能通过她与阿飞之间必然存在的血缘联系挽救阿飞于万一。
而十月初八，就是上官金虹将与龙啸云结拜的吉日了。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一波三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