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魄王他天生媚骨》予辞

16、第 16 章 地宫血契

　　卿树没带披风，手攥紧了袖口。风景铄跟在后头，脚步不紧不慢，像押送，也像护送。

　　地宫入口藏在东宫废殿地下，石门厚重，刻满符文。阿蛮蹲在门前摸了半天，抬头说：“得血。”

　　卿树没犹豫，咬破手指按上去。血刚沾上石纹，地面就震了一下。石门缓缓移开，冷气扑面。

　　“你先进。”风景铄站在他身后，“我在后头。”

　　卿树迈步进去，脚下台阶陡峭，墙壁嵌着萤石，光很弱。阿蛮紧跟在他脚边，小声嘀咕机关位置。时雨走在最后，刀已出鞘。

　　走到尽头，是一方石台，青龙卷静静躺在中央，卷轴泛着微光。卿树伸手去拿，指尖刚碰上，朱雀刀突然从他袖中飞出，悬在半空嗡鸣不止。

　　“它认主。”风景铄声音沉下来，“也认敌。”

　　话音未落，暗处箭矢破空而来。风景铄一把拽过卿树，箭擦着他肩膀钉进石壁，尾羽还在颤。第二支箭直冲卿树心口，风景铄侧身挡下，闷哼一声跪倒在地。

　　箭上有毒，黑血立刻渗出来。卿树扶住他，手抖得厉害。阿蛮尖叫着扑过来撕衣包扎，时雨已冲出去迎敌。

　　“别管我。”风景铄抓住卿树手腕，“拿圣物走。”

　　“他们冲的是你。”卿树盯着他眼睛，“你死了，我活不成。”

　　伽木密使从暗道涌出，刀光映着萤石，步步逼近。卿树咬牙割开自己掌心，血滴在朱雀刀上，刀身骤亮。他反手握住刀柄，横在身前。

　　“以血为契。”他低声念，“命连一线，死生同担。”

　　刀光暴涨，劈开第一波攻势。风景铄撑着站起来，脸色发白，却笑了：“你终于肯跟我绑一块儿了。”

　　卿树没理他，刀锋再挥，逼退三人。时雨回援，挡在两人身侧。阿蛮缩在角落，手里攥着机关扳机，眼睛瞪得滚圆。

　　密使首领冷笑：“双圣共鸣，天下皆知。你们逃不出这座城。”

　　卿树握刀的手没松：“那就试试看。”

　　风景铄忽然咳出血，身子晃了一下。卿树伸手扶住，血顺着两人交叠的手往下淌，在地上汇成一片。朱雀刀嗡鸣更烈，青龙卷竟自行展开，金光流转，与刀光相映。

　　“它认你为主。”风景铄喘着气说，“不是因为血，是因为命。”

　　卿树没接话，只把刀举得更高。密使见状，攻势更猛。时雨肩头中刀，仍死守不退。阿蛮终于按下机关，头顶石板轰然落下，堵住一条退路。

　　“出口在左。”卿树低声道，“你先走。”

　　“我不走。”风景铄靠在他肩上，“契是你立的，命是你绑的，现在想甩开我？”

　　卿树咬牙：“你快死了。”

　　“那你也得陪着。”风景铄笑得虚弱，“契是双向的，记得吗？”

　　密使趁机突袭，刀锋直指卿树咽喉。风景铄猛地推他一把，自己迎上去，刀尖刺入肋下。卿树目眦欲裂，朱雀刀脱手飞出，贯穿敌人胸膛。

　　血溅在青龙卷上，金光骤盛。整座地宫震动，石屑簌簌落下。阿蛮大喊：“要塌了！”

　　卿树拖着风景铄往出口跑，时雨断后。密使被落石阻隔，怒吼声渐渐远去。

　　冲出地宫，天刚蒙蒙亮。卿树把风景铄放倒在草地上，撕开衣襟查看伤口。毒已蔓延，皮肤发黑。

　　“你撑住。”卿树声音发颤，“我带你回宫。”

　　风景铄抬手抹掉他脸上血迹：“别哭。”

　　“我没哭。”卿树瞪他，“你欠我的还没还清，不准死。”

　　风景铄闭上眼，嘴角还挂着笑：“那……等我还完再说。”

　　远处马蹄声急，苏云霓率兵赶到，铠甲染尘，眼神凌厉。她翻身下马，单膝跪地：“末将来迟，请陛下责罚。”

　　卿树抬头看她：“带御医，立刻。”

　　苏云霓点头，挥手示意部下上前抬人。卿树跟着起身，腿一软差点摔倒。阿蛮赶紧扶住他，小声问：“师父，他会不会死？”

　　卿树没答，只看着被抬上马车的风景铄，低声说：“他敢死，我就烧了青龙卷陪葬。”

　　马车疾驰而去，尘土飞扬。卿树站在原地，掌心血还未干，朱雀刀静静悬在腰侧，刀身温热，像有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