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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第 34 章 各自生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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潮湿的水汽在空气中浮动,有着宽阔纤长背影的男子,毛衣长袖中滑出一双白皙修长的手,轻轻推开遮上了一层薄膜似的窗户。
花园中的蔷薇香气、啼啾鸟鸣霎时涌向鼻子和耳膜,雨后凉爽的空气将皮肤包裹,叶迦寻不由自主地哆嗦了一下。
身后的房间里,复古唱片机在播放着甲壳虫的黄色潜水艇,墨绿色天鹅绒床单上,散落了几张新近收藏的黑胶唱片,繁丽墙纸绽放朵朵银灰玫瑰,嵌入整面墙的书柜里,唱片和书籍各据半边江山。
床对面的壁炉旁有一扇雕花木门,门内叶迦寻开辟出的工作间,各种现代新式的作歌和录音设备一应俱全,隔音很好,此时正是他写下最后一个音符后的休憩时间。
昨天他已从网上得知周景接演同志电影的消息,虽然片方并没有刻意作过多宣传,但由于题材敏感和周景一贯的流量效应和形象,在热搜上也是挂了一整天。
叶迦寻起初看到时也有些惊讶,不过在看到主创人员名单时,他想周景应该有自己的考量。但这不妨碍他搜寻许仁明的资料信息。
他跟周景年纪相仿同届,也是专业第一考入戏剧学院。
真巧。叶迦寻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眉。
他身高189,长相英俊,嘴角上扬,眼里是忧郁的神和坚韧的光,叶迦寻仔细端详了百科里为数不多的几张照片如是判断,陷入无意识的愣神。
敲门声响起,将叶迦寻从漫无目的的神游中惊醒。
“请进。”
“Jesse”叶逍端着温热的牛奶走进来,他的头发长了些许,恢复了印象中纯良的模样,仿佛回国参加选秀只是他给自己策划的夏令营活动。
“你在忙吗?”叶逍随意问起,观察他脸上的表情。
叶迦寻半年多前回到家时,全家人都很欣喜,又恢复了往日一家温馨和睦的旧梦,母亲的病情也有所好转,他觉得多年的祈盼有了回应,又做回了看着叶迦寻的言听计从的弟弟。
叶迦寻用心地陪伴着他们,投入地研究音乐,是完美的家庭成员,但偶尔,他会不经意间流露出悲伤,就在昨天,他像往常一样给叶迦寻送牛奶,门敲了很久都没有回应,因为担心而擅自开了门,却看见叶迦寻正盯着电脑屏幕发呆。
看到他时,叶迦寻反应过来略显慌张地关掉了网页。叶逍轻轻把果汁放在右手边,单手撑在桌子边。
“学校适应了吗?”
“理论体系跟国内的确实有很大区别,但音乐是一种语言和桥梁,我在尝试糅合双方的特质,在东方内核中注入西学技法,做出新的东西来。”
叶逍赞许地点点头,他知道叶迦寻在喜欢的事物上从不吝啬投入热情和关注。
“那边的工作都停了吗?”
“怎么可能,只是减少了,并不是停滞啊,你哥我还是要赚钱的。”叶迦寻笑着仰头靠向背椅,伸了个懒腰,“下周伦敦时装周还是得去的。”
“来,给你听听。”叶迦寻有时会分享自己的作品,有些已经成熟完整的,就等一个发布时间,有些实验性的还在打磨阶段,有些私人写着玩。
他的桌面上分别有公开的“finished”“test”,私人的“family”“treasure”四个文件夹。
叶逍知道他会在家庭聚会、亲人婚礼时创作一些乐曲供仪式使用,叶迦寻打开了“珍宝”文件夹,里面已经存了三首乐曲,他点开一首名为“birth”的作品,欢快颂歌的氛围充盈整个房间。
叶逍觉得曾经听过,仔细想想,是前些日子叶迦寻在ins上发过的一段旋律。
“这段旋律挺好听的,这些……是新专辑里的吗?”
“唔不是……不知道还能不能被听到”叶迦寻说时,眼里满是温柔。
这是给特定的人的,叶逍判断。他脑子里闪过两年前在国内的那个看起来还算靠谱的年轻偶像。不知道他是否还在叶迦寻生活里出现,以什么样的角色。
无论怎样,他在叶逍的印象里已经一落千丈,如果他能维持住,又如何能让叶迦寻流露出偶尔的落寞。
他的哥哥,简直是魅力的象征,迷人的代名词,他不止一次发现,围绕在叶迦寻周围的同学,都在以怎样痴迷讨好的目光注视着这张来自东方的被美神眷顾的脸孔。
为了避免形形色色的精英以各种理由和动机接送他上下课、邀请他参加party,叶逍担起了接送和挡箭牌的任务。
而叶迦寻除了会参加一些音乐人聚会以外,很少会参加不必要的社交活动,一心搞创作,往返于学校、录音棚和家里。
周景已经扎根在剧组两个多月了,讨论和质疑声也渐渐淡化,电影已拍了三分之一,整个剧组已磕磕绊绊度过磨合期,现在正按部就班地紧密拍摄着。
作为双男主之一,周景与许仁明渐渐熟络,因为是同龄人,能聊的话题也比较多,两人常常能就游戏话题畅聊,时不时约着开黑,花絮记录也乐此不疲地收集素材。
“嘿,周景,拍完今天的夜戏,咱还能开黑吗?”休息间隙,许仁明凑近周景问道。今天拍的内容是,青山带着秀明到KTV,想让他不那么沉闷。
“不能吧,拍完都几点了,告诉大刘一声,让他自己另组队吧。”大刘是同剧组的配角,今天没有戏份,是他们常一同开黑的队友。
许仁明点点头,一只耳朵上挂着蓝牙耳机,随着节奏摇晃脑袋,他将另一只递给周景,说:“要不要听听,待会收录原音的,作为秀明的音乐细胞可应该优秀的。”
他语气和眼角都上扬,透出一股玩世不恭,与他新近剪短了的寸头发型一起,竟仿佛将青山的形象重合了。
周景额前的刘海留长了,造型师整天想着如何表现出脆弱破碎感,妆容总是淡淡的,加上他用心演绎的恬然寂静的眼神,现在工作人员与他对话时都不自觉地和声细语了。
秀明因为是年轻钢琴家,五音自然是不能不全,虽说周景在音乐方面也有所进步,但想到收录原声还是有些怯了,他接过耳机并带上。
然而下一秒,他便将耳机还回去,许仁明敏锐地捕捉到了周景一丝的僵硬。
“怎么?你不喜欢这首?像青山这样自由叛逆的人物,我以为叶迦寻的歌会比较适合他,不是吗?”
“你又不用唱得好,剧本上写着:青山乱嚎,走调严重,秀明笑。”
“唱的不好,气场得足呀,我要是认识叶迦寻,我得问他,怎么把歌唱的那么有氛围。你听过吗?他最近新出的,似乎跟以前风格有点不一样了,但加了迪斯科复古元素,我爱死这旋律了!”
“你…是他粉丝吗?
“是呀,演唱会的时候,我抢的是前排的票呢。”
正在这时,化妆师休整了周景的妆发,他一会儿将周景的刘海撇向一边,一会儿又将几绺刘海梳上定型,不时拿出手机看看,自言自语道“叶迦寻是怎么做的来着。”
“你要做什么?”
“噢,不久前叶迦寻在伦敦时装周上的造型可好看了,我想试试能不能做出一样的。”
好吧,周景承认,叶迦寻即使不在,江湖上处处都能听到他的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