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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随时随地 一个吻而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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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冉一夜无梦,事先设置好的七点闹钟准时响起,她揉着眼睛站起来,另一边的床已经叠好,闫泽不知道去了哪里。
外面的门被推开,泄露进来的光线伴随着一个男生鬼鬼祟祟的脑袋,经过了昨晚的“半夜惊魂”她的心里承受底线已经上升,男生打量着露出疑惑神情的清冉,嘴里念念有词:“我就说为什么泽哥不愿意让我来,果然有猫腻。”
“废话这么多。”他的头被狠狠敲了一下,闫泽把门完全推开,手上还拿着早餐:“刚才发微信问你要吃什么,你没回,我就随便买了点。”
清冉这时才拿出手机,看见半个小时前闫泽发的微信。她猛然想起来自己早上还有课,匆匆忙忙拿起包跟两个人挥手转身就小跑赶去上课。
“那个什么.....”还来不及作自我介绍的男生愣在原地,他在身后挥手:“同学再见!”
早晨清凉的风袭来,清冉假装听不见那男生被打得嗷嗷叫的声音,快步跑向教学楼。
寝室里很快来了新室友,根据林颜事先打听的消息,这位新室友是因为在山道飙车受伤骨折在医院呆了一个多月,现在才来得及搬宿舍。
时悠坐在床头为她们纠正这个消息:“说得不完全对。”
林颜点头,说得也是,新室友虽然留着利落的男生头穿着皮外套,但是有点瘦弱,跟飙车哪里会有关系。
跟飙车看起来没关系的女生咬着苹果,口齿不清:“骨折其实一个月就好了,我就是不想这么早开学才在家呆多了半个月的。”
......
墙上的挂钟指向十二点,清冉躺在床上等睡意侵袭,黑暗中响起一句“我的妈!”林颜坐在上铺往下看她,披头散发的像个女鬼:“我们院院花居然向闫泽表白了。”
“正常啊,帅哥从不缺人表白。”时悠翻身嘟囔了一句。
清冉看着手机,刚好点开朋友圈的一张小图,系花捧着的那束玫瑰鲜艳欲滴。
时悠说得对,像闫泽这样的人,从来就不缺女生。是那晚的星空太过迷幻,使她产生错觉,清冉躁动了几天的心,终于在这一刻平静下来。
B市开始降温,清冉怕冷,一大早就穿着大外套往图书馆跑,南方没有暖气,这么多人呼出的二氧化碳也抵挡不住从四面八方渗入的寒意。她一手捂着保温瓶一手写字,放在桌子上的手机界面亮起,清冉放下笔,松松快僵硬的手指,拿起手机去了角落。
是陌生来电,一接听就是时悠的声音:“清冉你下午是要去书城吗?”
“嗯,怎么了?”她已经有一段时间没去逛书店。
“那你能不能帮我把手机拿过来啊?我在辰音ktv这里,刚刚出门的时候忘记带了。”
“好。”她听着时悠感谢的话,无奈的弯起唇角:“没事,就在附近而已。”
周末的ktv人多,清冉在一片鬼哭狼嚎之中循着时悠发给她的房号找过去,房间在拐弯处,她敲了几遍门都没有人理会,索性直接推门进去。
清冉还没使力,门就从里面被人拉开,她落入一个人的怀里,双肩被钳制住,一张放大的脸低下来,在她眼中失焦,衣服的味道跟那晚她闻到的味道一模一样。
闫泽压着纸巾吻下来,房间灯光昏暗,等到有人意识到不对劲的时候,那吻已经落在清冉唇上。
一切猝不及防,她推开闫泽,对着他认清来人后惊愕的神情:“你是不是有病?”
房间的门半开着,时悠跟一个男生走进来,挤进人群凑热闹,下一秒就撸起袖子骂人:“卧槽闫泽你这只狗。”他保持着惊愕的神情,手搭在清冉肩上,嘴上还叼着那张纸。
清冉急着结束这场闹剧,她把手中握着的手机塞给闫泽:“帮我转交给时悠。”
闫泽把手机扔给站在时悠身边的林周,转身就跟着匆匆离开的清冉。时悠也急着过去,却被拉住:“你干嘛?!那是我室友!”
“放心吧。”林周按住暴躁得想打人的时悠,眼睛里闪着看戏的光:“我见过她。”
清冉脑子要炸,心跳声混着嘈杂的音乐声令人心慌,终于出现在眼前的楼梯仿佛救命稻草,她松了一口气。
自己的名字从后面传来,闫泽手上拿着外套小跑过来,喘气声逐渐逼近:“陆清冉,对不起。”
又是对不起。
走廊的尽头相对比较安静,对面的包厢门被推开,她瞥见里面一对小情侣在搂肩对唱情歌。清冉觉得有些烦躁,不耐烦的皱起眉头。
闫泽立马举起一只手:“我可以负责。”台词老得跟狗血电视剧一样。
她被气笑,无奈的也举起一只手向他示意:“闫泽,一个吻而已,不需要你负责什么。”房间里围着的人那么多,她怎么可能不知道那是一场游戏。
“是吗?”闫泽矮身凑近她,鼻尖抵着鼻尖的距离,他握着清冉的手腕,曲指在她虎口处敲了敲,话中带着笑意:“一个吻而已,你手抖得这么厉害干什么?”
时悠急匆匆赶回宿舍的时候清冉正坐在桌子上写东西,她戴着耳机,台灯下面无表情的侧脸显得冷漠,她把手上的东西放在台上,垂着手一脸抱歉。
清冉放下手中的笔,捂着额头抢先一步开口:“刚才的事情我一点都没放在心上,所以你千万不要再跟我道歉了啊。”她最近对“对不起”这三个字有点过敏。
“那就好那就好。”时悠认真的盯着她:“要不是因为我,就不会有这件糟心事了。这是我的赔礼,我绝对保证,以后再也不犯了!”桌子上的椒盐土豆被推过来。
清冉这几天就在念叨书城附近的一家椒盐土豆不错,她拿出竹签戳进袋子里,在时悠哼着歌的背景里出神。
她回想起自己刚才落荒而逃的行径和存留在脑海里闫泽似笑非笑的表情,无比懊恼自己没有在关键时刻留下洒脱的背影。装着土豆的纸盒被不小心戳穿,露出的竹签仿佛都在嘲笑她的失神。
“啊对了!”时悠从阳台上探身出来,踌躇几下又挥手说没什么。林周让她不要插手清冉和闫泽的事情,尽管如此,她还是觉得闫泽那张桃花脸跟自己安静清冷的室友不配。
时悠好奇的表情藏不住她想要说的话,清冉额头抵着桌子,有些庆幸她没有刨根问底。
第二天清冉的左眼皮一直在跳,林颜想起坊间流传“左眼跳财右眼跳灾”的说法,说她今天会遇到好事。
一天下来,好事没遇到一桩,在下课的时候看见站在外面的闫泽时,她脑中浮现的第一个念头是:迷封建迷信不可信。
闫泽站在后门,前面围着三三两两的女生,嬉笑声连前门出去的清冉都听得一清二楚。清冉举着书,被身后越来越近的脚步声逼得走路速度堪比竞走。
但手还是不可避免的被闫泽拉着:“又不是比赛,走这么快干嘛?”
她没说话,只用一双眼睛瞪他。闫泽低声笑起来,双肩微动,他伸出一只手揽住清冉,耳边传来闫泽的话,他压低声音:“救救我吧,你不跟我走的话,我就要被围得窒息而死了。”
活该。
他拉着她走到一部机车前,闫泽长腿一伸跨坐上去,把扣在后视镜上的安全帽递给清冉。
“干嘛?”她盯着手上的黑色安全帽满脸疑惑。
他索性站起来自己动手帮她戴好帽子,确认好松紧后,拍拍后座示意清冉坐上来。
B市靠海,清冉坐在后座,机车疾驰,速度使迎面刮来的风变得凛冽刺骨,但她觉得很舒服。傍晚浅蓝色的天空和依稀能通到的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莫名其妙的让她有种逃亡的感觉。
逃离水泥世界和一切烦恼吧。中二的语句出现在脑海,她在风中缓缓张开双手,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
闫泽把车停了下来,两个人站在海边的栈道上,有一群年轻男女在远处燃起了篝火。
他和她一起看着眼前涨潮的海,清冉遥遥指着出现在西边的第一颗星星:“那是长庚星。”
“长庚?”
“嗯,东启明西长庚,每天出现得最早又最亮的星星。”清冉想起上次他指着天空辨认星座的样子,默默的觉得自己赢了一回,转而又在心里摇头,这有什么输赢好论。
“心情好点了吗?”闫泽没看她,眉眼被风吹得温柔起来。
清冉以为闫泽在说昨天那场意外,其实她从始至终都没生气,剩下的懊恼也被海水冲走。
她点了点头。
“我不太懂你们女生在想什么,但是总觉得你不开心。”每次遇见,她的情绪起伏都不大,怒极了只会蹬人,开心也不见得会大声笑。他摸着后脑勺,笑得像个高中生:“如果你以后想要开心一点的话,我可以带你来这里兜一圈。”
风、海水和天空,大自然的献礼能把一切的不开心带走。
这算什么?昨天的赔礼?
清冉侧头看着闫泽,他的眼睫毛被栈道的灯镀上一层柔光:“随时随地?”她存了要戏弄他的心,要让他知道赔礼不应该这么轻易许诺。
“随时随地。”闫泽在渐渐暗下来的天色中,带着笃定的神情看她。
言语表情动作十分生动,又拽又臭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