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鸣响的钟声与笼中鸟》燄壹柒

44、-13- 白野山 上（一）

　　「你们只吃那样的话晚一点会饿的吧，在森林里可就没办法悠閒的用餐了。」祈珞端着面包与热汤走到夏特勒等人、赫里奥与安毕斯几人坐着的桌子边，贴心地说道，讶异地看着他们几个平时食量不小的少年都只拿了少量的食物。
　　该说我们霄夜吃饱现在完全不饿吗。夏特勒苦笑着心想，听见赫里奥含糊地带过了这个问题。祈珞听了露出了疑惑的表情，但也没有追问下去，和赛缇一起拉了张椅子过来与他们几人一起坐着用餐。
　　昨夜奈西特煮了一大锅的乌龙面，连着赫里奥与安毕斯的份一块儿煮了，原先说要睡觉的诺克被香味叫醒，凑到楼下客厅一起吃。也真多亏出发前奈西特要求札席尔带了一堆碗筷和食材，他们的什么也不缺的用完一顿简单的大餐，才想到早上镜界局好像会提供早餐。
　　等用完了早餐已差不多到了六点，他们到了小木屋前的广场，如昨天来时那般排好队听着貌似是指挥官的人拿着扩音器这次的任务内容，说是山中最近有索凡特的踪影，要将他们在山中活动的目的找出来，除此之外近期出现了疑似五阶，甚至是更高等级的米利尔，种类不明，推测与最近侦测到的毒气有关，遇到得一并处理掉，每个队伍有分配巡山的区域，等会出发时是以直升机载到山中各个侦测站等等。宣布完事项，一列列队伍排队领取的防毒面具和对讲机，再排队搭上直升机。
　　「我还真第一次拿到可以用的对讲机。」夏特勒把玩着手中的仪器说道，将防毒面具挂在腰带上。虽然他有想过山上没手机讯号怎么联络这回事，但没想到还真的拿到了对讲机这种玩意儿。
　　「我有种户外教学的感觉。」坐在一旁的赫里奥说道，虽然戴着抗噪音的耳机，还是被直升机螺旋桨的声音吵得头有些疼。他们两队因为都是未成年人的关系，上层在分配上给两队安排在一起，说是人多遇到事情比较能互相帮助。
　　「那是什么？」诺克、奈西特与祈珞不约而同地问道，却只换来了赫里奥、安毕斯与夏特勒三人不可置信的眼神，反问你们居然不知道户外教学是什么。一旁的札席尔则一边摸着布雷克的羽毛，从袖子中拿出一盒薄荷糖，就问他们要不要吃。
　　「你这能力到底是什么？」夏特勒问道，伸手示意给他几颗吧。薄荷的凉味和人工的甜味融在口中，减缓了些搭乘直升机带来的不适。「这不是藏在影子里的，对吧？」
　　「只是空间操纵。」札席尔说着又笑了起来。「不过我这么说，不知道你是信还是不信呢。对了，如果这是空间操纵，那影子操纵就是吸血鬼的遗传能力之一，这设定如何？」
　　「算了，我还是不想跟你扯淡。」夏特勒叹了口气说道。
　　「话说诺克，你觉得今天会下雨吗？」奈西特看着窗外那厚重得让人喘不过气来的乌云问道。
　　「不会。」诺克笃定地说道。
　　螺旋桨低沉响亮的声音吵得人心烦，几人间的谈话也在搭上直升机没多久后停止了。看着机内的乘客逐渐减少，直到剩下他们八人与一只鸟，札席尔突然从口袋中拿出了好几张折成三角形的纸符，递给了他们几人说：「对了，这个你们都拿去吧。这算是护符那一类的。」
　　「不用了，那种东西我自己有一份了。」赫里奥说道，手摸到脖子上挂着的红线，接着把刻了符纹的鍊坠连着绳子扯出来示意自己身上也有护符。
　　「你还是拿去吧。」札席尔坚持，赫里奥觉得奇怪，还是默默地接下纸符塞进口袋中，问：「说起来你怎么用得了法术？你也有术师的血统？」
　　「我说他是吸血鬼你信吗？」奈西特听了，在札席尔还琢磨着该怎么回答前便先开口说道。想当然地，赫里奥笑了笑，就说这种时候别开玩笑了，而夏特勒沉默着不知道该不该插嘴，但对于札席尔是吸血鬼这件事还存有怀疑。
　　直升机在閒聊间停降在山崖边的一块黄沙空地上，让八人下机后便飞往回程。众人扫视的周围一圈，放眼望去，山崖下是茂密得看不见地面的树丛，树林间飘散着淡淡的白色雾气，映着树叶的绿看上去像是毒气一般。视线再往远方看去，山峦一层接着一层，看不见尽头。
　　「咱是从哪个方向来的？」赫里奥问道。「他们刚才似乎没说怎么回去吧？」
　　「船到桥头自然直吧，大不了用异能—」
　　「自己想办法去。」札席尔注意到奈西特飘来的视线，立即打断了他的话说道，边从口袋拿出了手套戴上。
　　他们几人商量一下，沿着悬崖边较平稳的部分下了山崖，走入已入秋却依旧翠绿的树林中，尽管札席尔说戴与不戴没有影响，除了他自己以外的七人为了预防雾气有毒都戴起了防毒面具。少了阳光的照射，树荫下的气温感觉瞬间低了数十度，冷风从袖口、领口灌入，冷得让人直打颤。了无生气的森林里静得像是只有他们几人一般，没有虫鸣鸟叫，只有风吹过树丛的沙沙声，隐约还能听见不知道哪儿传来的溪流水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