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鸣响的钟声与笼中鸟》燄壹柒

30、-09- 角豹（二）

　　「我可没说我没有发现什么。」札席尔悠悠地开口，向飞在空中的乌鸦招了招手，而布雷克便平张着翅滑翔到札席尔脚边。「不过我也没说我有发现什么。」
　　「你这讲话方式真该改一下。」夏特勒道。
　　「半真半假，你们猜猜看吧。」札席尔耸耸肩，从腰带上的小袋子中拿出一个装了坚果的夹链袋，倒了些在手上盛着，蹲下身餵给布雷克。
　　「反正不管猜对猜错你的回答都一样。」奈西特咂嘴道，拆开免洗筷的塑胶袋又说：「这有猜跟没猜根本一样，有什么意义？」
　　「可以给我当下次谎话的参考。」札席尔笑着回答道，轻松地用影子接下奈西特射来的橡皮筋。「那这条归我啦。」
　　「你要橡皮筋做什么？」奈西特心中闪过一丝不祥的预感。札席尔沉默了片刻，就道：「看要拿来练习或找时间还给你吧。」
　　「最好就别用射的还我。」奈西特咕哝着，张口咬下炸鸡翅的一块肉。札席尔像是没听见似地，从眼角馀光看见了远方的空中有一个金黄色的身影一闪，然而在他起身定睛一看时却又没了踪影，彷彿那只是一个错觉罢了。
　　注意到札席尔凝视着天边某处，奈西特疑惑地问：「你在看什么？」
　　「一只会飞的大蟑螂。」札席尔笑着说道，看见奈西特对着自己露出不解的眼神，倒是一旁诺克狠狠地抖了一下。

　　「沙沙。」一个奇怪的声音突然从背后响起，惊得奈西特猛地一转过身，锐利的视线一扫，却只见到小叶榄仁干枯的叶片被风吹动，在地上摩擦发出声音。他疑惑地看着枯叶被风吹离了他的视野，心想自己是听错了吗。
　　吃完了午餐，夏特勒等人纷纷把餐盒放在水龙头下冲了冲再丢进回收桶中，把原先从教室内搬出来的桌椅放回原位，再由诺克把门锁上，把一切恢复原状，掩饰他们在这儿聚会的痕迹。毕竟校规还是有规定不能在顶楼聚餐，据说以前搞出问题过。
　　就在他们几人往楼梯口的方向走去时，就听见一群人吵吵闹闹的声音顺着楼梯传上来，而且声音还在逐渐变近也变得清晰许多。听那声音似乎是一群人在说着关于某个人的事情，语气中夹杂着嘲讽谩骂和窃笑，而一个弱弱的声音这时突然叫了声，接着就听见那群人笑着说走个楼梯也会跌倒，还说什么到顶楼一决胜负云云。这气氛听上去不太妙，使得夏特勒等人犹豫着该不该装作没事走过去。
　　「哇呜，所谓的霸凌现场吗。」祈珞蹙着眉头紧张地说道，和另外四人一样躲在转角的另一边。从声音听来，他们已经踏上顶楼，往走廊的另一边走去。「要走过去吗？」
　　「不太好吧，他们会不会连我们这些目击者也要抓过去打？」诺克迟疑道。
　　「我们有异能的还怕被他们打吗？」奈西特不以为意地反问。夏特勒同样不知道该怎么处理现在这个状况，只说：「理论上在学校不能使用异能。」奈西特听了便冷哼了声，加重了语气重复一次理论上三个字。
　　「再说在这种状况下也不能对人使用异能。」祈珞补充道。「除非对方是违法异能者，或是在训练状况下有两方同意，才能对人使用。」
　　「谁过去看看吧？」奈西特问道，看向札席尔。札席尔要是用能力就可以在不被对方发现的情况下迅速地接近对方。然而察觉到他的视线的札席尔摇摇头，只说了句「人被逼到绝境会做出有趣的事情」。
　　有趣？不会是指打群架吧？那哪里有趣了。奈西特没奈何地心说道，悄悄从墙边探出半颗头，用单眼看向站在走廊另一头的那群人。看见奈西特的动作，祈珞、夏特勒和诺克也纷纷探出头，躲在转角望着走廊彼端，只见一群和他们同样穿着高中制服的少年围住穿着国中部制服的少年，逼得那名国中生缓缓地后退，一路退到了路的尽头，撞上惨白的墙。
　　「不是说要到顶楼一决胜负吗？」其中一名高中生充满自信地笑着质问道。「我们都让你先了你怎么一个劲的后退？」
　　「你们」国中生低着头喃喃说了什么，颤抖的手伸到口袋里，拿出了一把美工刀指着面前几个高大的高中生。看见银白的刀刃反射着阳光，奈西特等人心中一惊，祈珞甚至倒抽了口气，喃喃唸着不会吧。
　　然而那群高中生没有被刀片所吓到，一人熟练地抬脚一扫，在国中生失去重心往前跌时，另一人一把抓住国中生的手用力一掐，美工刀便从国中生的手中掉落，摔在地上。刚才开口的那人看了就笑，把美工刀踢到一旁，就说：「好啦，你的手段用完了，接下来该我们了吧。」
　　「喂，该不该去救他？」祈珞紧张地问，握紧的双手满是汗水，眼中被担心填满。就在他们还在犹豫的时候，走廊那一侧传来一阵大吼，吼着这是你们逼我的，紧接着却传来高中部的那群人的尖叫声，惊得连札席尔也凑过来看发生了什么事。
　　只见一只角豹压低了身子伏在地上，咧嘴低吼着往脸色惨白的几名高中生迫近，头上那根有着螺旋纹的角几乎抵到了一名双脚瘫软的高中生额前，背上那一根根半透明的棘刺内闪烁着金黄的毒液。至于那名国中生，他缓缓地站起身，退在墙边也不敢有大动作，拳头中似乎握着什么东西。
　　「是三阶的角豹！」诺克几乎在同时认出了那只米利尔的品种，惊叫出声。夏特勒、祈珞和奈西特啧了声，赶紧拔腿冲了出去，奈西特和祈珞首先以雷电与火球把准备向高中生下手的角豹逼退了些，接着夏特勒冲到角豹与几名高中生之间，手一碰到地面，冰墙立刻把角豹挡在另一侧。这时铃铛声一响，札席尔以死角地带转移到那名国中生身旁，把躲在角豹后方的国中生带到冰墙另一侧。确定那名国中生也到了墙的同一侧，夏特勒又竖起几道冰墙，把角豹困在里面，并回过头命令诺克用水做一条绳子或铁链把那几个高中生绑起来，说是刚才他们霸凌的事不能就这样算了。
　　「交出来吧。」札席尔带着微笑地说道。见那名国中生还是死抓着手中的东西，札席尔操控着影子化为一把弯刀的形状，架在那人手腕上，同时笑语道：「交出来或是砍掉你的手，你选择哪一个呢？」
　　闻言，那名国中生吓得身子狠狠一抖，颤抖着把手中的东西交给札席尔，那是一张揉成小球状的纸符。一旁的奈西特看着札席尔边收回影子边微笑着说谢谢配合，苦笑道你那样吓到人家了。
　　「这是第五张了。」札席尔瞄了眼纸符淡淡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