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鸣响的钟声与笼中鸟》燄壹柒

29、-09- 角豹（一）

　　带着些许秋天特有的凉意的风徐徐吹来，树叶因而发出飒飒声响，空气中还残留着前夜那场雨的气味，泥土也还蒙着一层薄薄的水气。排球在网子两侧弹跳着，伴随着阵阵欢呼声，而另一边的篮球场也时不时传来喊叫声，球拍打着地面发出沉重的咚咚声。
　　「那个人到底是怎样啊，整天只知道在那里搞自闭。」「自以为会杀米利尔就了不起？」「谁知道啊，之前问个问题凶得要死。」
　　全都听见了。奈西特苦笑着心想，他正与札席尔坐在不远处的树荫下，拿着扑克牌玩捡红点打发时间。诺克和夏特勒刚才说要溜去贩卖部买些零食来，而札席尔一向不喜欢去打球，至于奈西特，他前些天出任务时左手受了点伤，虽然没伤及神经，但暂时没办法做激烈运动。
　　最近镜界局的事件有些多，为了提升效率，镜界局固定会发派任务给各小队完成，通常这些任务不会太容易。
　　「明明要是没有我们，你们也不能这么安详地过日子。」奈西特嘟哝道。
　　「那种人的话就别在意了吧。」札席尔笑着说道，从手中打出一张牌。听见札席尔的话，奈西特这才知道自己不小心把心里话说出来了，碎唸着就算知道还是会有点在意。
　　「说起来，你头还痛吗？」奈西特看了眼札席尔还缠绕着绷带的头问道，向前倾身好把地上的一张牌捡回。那是在两天前札席尔突然昏倒时撞伤的，虽然他没多久就恢复意识了，但在那之后，他看起来比以前更病恹恹的。
　　「有时候吧。」札席尔回答道。「话说差不多该结束了。」
　　什么结束？奈西特呆了会儿才意识到札席尔是指他们手边的扑克牌游戏，就问：「还没比出胜负呢，为何要结束了？」
　　「快打钟了。」话音刚落，学校的铃声便响了起来。奈西特叹了口气，把手中的牌交给札席尔，而札席尔则把地上散落的牌收一收放入纸盒内，再放进口袋，随即又拿出糖果像嗑药般往口中倒了好几颗。布雷克从上方滑翔至札席尔肩上优雅地停下，呀呀地叫着蹭了蹭札席尔的脸颊。
　　从开学至今已过了将近一个月，夏特勒等四人也差不多习惯了高中生活与镜界局交错的忙碌生活。每天早上各自醒来后一起搭着电车到学校，放学时再解决几只米利尔赚生活费，晚上解决晚餐的问题后则写写学校的功课。
　　「帮我充个电。」札席尔把手机交给奈西特说道。奈西特叹了口气，就问他为何昨天晚上不充一充，札席尔苦笑着回答说昨晚不小心睡着了就忘记拿去充了。
　　「算了，你这是当我行动电源吧。」奈西特接过札席尔的手机说道。他一拿过手机，手机萤幕立刻亮了一下，显示着充电中。夏特勒还以为札席尔是开玩笑的，看见萤幕上的标示露出了惊讶的表情，札席尔解释：「他身上本来就微弱的电流，建议冬天时别乱碰他。」
　　「好啦，那我去取餐了。」札席尔说道，在夏特勒、诺克与奈西特从操场踏上走廊的那刹那，轻轻的铃铛声一响，札席尔连同布雷克又消失了。
　　「他这样明目张胆地使用异能真的没问题吗？」诺克苦笑着问道，沿着楼梯往上走。「我听说别班的都叫他是幽灵了。」
　　「哪个幽灵会吸血的？」奈西特冷哼了声说道。
　　「我也不记得札席尔有吸过血。」夏特勒打趣地说道。他想起前阵子听见有人说学校内出现了白色的幽灵，那该不会就是指札席尔吧。
　　「是吸血鬼都会吸血，没有血的话就活不了。」奈西特坚持道。「就算装得好像无害的样子，他本质上还是吸血鬼。」
　　「吸血鬼和小狗这些设定你们还玩不腻啊。」夏特勒没好气地说道。说起来奈西特好像说过他不是小狗，是一种叫做雷兽还是雷妖的似狼妖怪。
　　「啊，火龙皇女。」诺克才刚踏上三楼，正好撞见了同样也要往楼上走的祈珞。祈珞苦笑着说别这样称呼了啦，和夏特勒等人一起往顶楼走去。
　　自从前几天意外在贩卖部撞见祈珞，他们几人偶尔便约着一起到顶楼享用午餐或是聊些有关镜界局的事情，有时与他同队的术师赫里奥、异能者赛缇和异能者安毕斯也会来。
　　「早上遇到札席尔的时候，他顺便问我要不要一起订鸡排。」祈珞解释道。「鸡排是个挺不错的食物呢，我之前在皇宫都没机会吃过。」
　　「皇宫？」奈西特疑惑道。
　　「呃我是指老家。」祈珞改口。「抱歉，那个该怎么说呢」
　　「被札席尔和奈西特传染了。」夏特勒才刚说出口，便听见奈西特不满地喂了声表示抗议。
　　「对，大概就是那样。」祈珞说道。
　　学校的午餐向来有两种选择，一是买餐捲去食堂吃自助餐，二是到合作社买着回教室吃，然而他们几人有第三种选择：让札席尔到外面买回来。学校校规当然有规定不能翻墙出去外面买东西，但严格来说，札席尔并没有「翻墙」，于是有时在一早就可以看见札席尔拿着点菜单问问他们几人要不要一起订。
　　为了避人耳目，他们都是在顶楼吃完再回各自的班级，毕竟这里比较少有人上来。
　　诺克熟练地用水化成钥匙好转开教室的门，和奈西特与夏特勒一起到灰尘弥漫的教室内搬几张课桌椅到走廊上，排成一张大桌面。每每他们完成了简单的餐桌后，札席尔也差不多会提着大包小包的食物回来，分别向他们收钱，同时把各自订的餐点放到桌上。
　　「话说你们对最近米利尔的突发事件有什么发现吗？」祈珞问道。「听赫里奥说这几天上层忙得不可开交，巫女又没能从神那里得到什么启示。」
　　「我们能有什么发现，顶多把出现的杀掉然后给他们处理。」奈西特说道。「这事该由研究科的处理吧。」
　　「他们窝在后台哪可能发现什么，真有什么东西也该是我们这些第一线的发现。」诺克反驳道，将绑住便当的橡皮筋套在手腕。「不过连札席尔都没发现什么了，我们还能有什么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