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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 桂祭 上(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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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线越过矮墙看去,坐落在山脚边的纪念公园内有着一条宽阔的大理石步道,两列桂花树竖立在步道旁,除了步道外,还有几条石子铺的小径横过低矮的草皮,一路延伸到纪念馆后方。尽管这里也是旅游景点之一,但游客的数量并不多,只有五、六个人结伴顺着小径走,似乎是想看看纪念馆后方有什么东西。
札席尔和奈西特从正门走进公园,只见正门口两侧的墙上各雕了一只龙的图案。两人不以为意,沿着大理石步道往纪念馆走去。步道两侧的路灯都是复古的造型,路灯上头同样挂着由红色丝线编起的绳结。草坪看上去有人定期在整理,鲜绿的草叶高度看上去都差不多,星星点点的几朵白花穿梭在草地中,而蝴蝶双双飞舞其中。
位在大理石步道末端,与纪念馆相连的地方有一个十阶的阶梯,阶梯两旁各有一只雕得栩栩如生的石狮子,石狮子眼睛中嵌着碧蓝色的矿石。石狮子间的缝隙长满的蜘蛛网,看上去好一段时间没有清理了。
走上阶梯,两人踏上了纪念馆的前廊。桂祭纪念馆的外观与其说是纪念馆倒不如说是一座高塔,几根巨大的石柱直挺挺地竖立着,回转楼梯绕着塔的外围一路延伸至塔顶,每一根石柱上都有花与龙的装饰,但札席尔对那些不感兴趣,只瞄了一眼就继续往正厅走,而奈西特对这些没什么研究,走马看花地浏览过石柱上的图腾,隐约觉得每一张图似乎都有些差异,却也说不出差异在哪。
走入塔中就见到一个圆形的厅室,厅室的地板上同样复杂的花草图案,从上落下的彩色光斑毫无规律的给那些图案填色。抬头一看,这座塔的屋顶是由玻璃打造的,而玻璃上彩绘着种种图案,透过阳光的照射,形成了地上色彩斑斓的样貌。厅室内回声效果相当好,札席尔腰带上的铃铛声在厅室内与回声交错在一起,给人一种虚幻缥缈的感觉。
除了彩绘玻璃外,厅室内同样有着许多与前廊相似的石柱,石柱以厅室正中央的雕像为中心围了个圈。雕像是一名站立着的女子的样貌,那人有着一头微捲的长发,头上戴着桂花点缀着的花冠,闭着眼微低着头,手中则捧着一本书,朴素的长裙盖住了脚,拖在地上的裙摆向上长出了花,与伊京许多公园内的雕像相差不远。
奈西特顺着圆形厅室参观着,墙上挂着许多标示着日期的照片,照片内容尽是两界战争时的惨况,还有十王十二皇的纪录与照片。看着那犹如怪兽般骇人的长相与体型,奈西特真讶异两界战争只维持了短短几年的时间。据说那二十二只米利尔至今还沉睡在世界上某处,谁也不知道他们确切是被封印在何处。除了照片外,用玻璃罩着的展示柜里还放了许多米利尔的骸骨或标本,奈西特边看着介绍牌上写的字,边想着诺克应该一起来才对。
「这里好像又被称作龙塔,是为了纪念芙萝而建成的。」札席尔说道,站在一面高耸的壁划前,抬头从上往下扫视着宽大的壁划。壁划起初是以黑色为背景,描绘出两只鸟神的图案,接着两方打了起来,落下的鲜血与光芒汇聚成了一只龙的图案,龙环绕着世界,彷彿在守护世界一般。
「你知道得真详细。」奈西特说道,同样仰望着壁划,不禁怀疑起这玩意儿花了多少人力花了多少时间才完成。站在一旁的札席尔耸耸肩,说:「来之前稍微查了一下。据说这是必看的项目之一。」
「我就不信你还懂得欣赏艺术。」奈西特闷哼道。
「我也不信你懂这些。」札席尔笑着回道,转身又往其他地方走去。「话说你跟来做什么?」
「只是想问你,你的目的是什么。」奈西特问道,视线扫过一个个展览物。「和芙萝有关吗?」
「不是有句话说,越危险的地方就是越安全的地方吗?」札席尔说道。「我最近翻了翻克利亚教的经典,上面有一段写到巫女会走上祭坛,向神献上祭品,并且在他们的经典中,祭坛是一座高塔,这样才能接近神。」
「所以你觉得这和那个祭坛有相关?」奈西特又问。然而札席尔只是耸耸肩,没有回答,瞧见了一个往上走的楼梯口,然而楼梯口拉起了绳子,一张纸挂在绳子上,写着无关人员禁止进入。
札席尔探头看了看楼梯,放弃往上走的念头,转身往别处去看看。记得方才来时有几个人也在附近,似乎是往塔后方走去了,札席尔边想着边往通向塔后的信道走着。出了高塔,只见隔了一列铁栏杆的长廊另一侧是片花园,一个小喷水池在花园正中央,映着日光闪闪发光,而池子内飘着许多黄白的桂花。
往另一处看,一座拱门竖立在喷水池旁不远处,两棵榕树夹抱着,枝藤爬满了石子砌的拱门,藓苔复盖在气根与灰黄的石子间。不知为何的,札席尔突然感到头部一阵刺痛,同时耳鸣由小渐大,逐渐盖住了他的听觉,吵得人心烦。札席尔啧了声,从口中拿出一管暗红色糖果,随意倒了几颗到口中,甜味在嘴中扩散,好转移自己对于头痛的注意力。
那里有什么吗?札席尔忍着头痛与耳鸣往山坡上走去。束束阳光穿过树叶间的缝隙洒落到身上,松鼠瞧见外人赶紧抛下手中抓着的浆果,迅速地爬上树,隐入茂密的绿叶间。肩上的布雷克不安地嘎嘎叫了声,札席尔抬手安抚着他,思考该不该自己去就好,免得遇上什么事还牵连到他。
「白癡吸血鬼—原来你在这里啊。」札席尔隐约听见了奈西特略有些模糊的声音从后方传来,一回过头,就见到金发少年快步顺着长廊走来。奈西特看见了遍地色彩缤纷的花朵似乎还说了些什么,但耳鸣的嗡嗡声太大,札席尔没听清楚。
「喂!你干嘛不理我啊!」奈西特一下子也翻过栏杆跳到花园内的小径上朝着札席尔喊道。札席尔只回了声耳鸣,又继续缓缓地往拱门走去。
「你到底在找什么?我帮你一起找吧。两个人一起找比较快。」奈西特看札席尔绕着拱门走,似乎在找些什么的样子,开口释出好意的说道。
「以现在这种状况来说,不论我找到什么,那都会变成我要找的东西。」札席尔想了想说道。奈西特听了深叹了口气,不耐烦地说:「你能不能讲个白话点的,别打马虎眼。」
札席尔正被头痛与耳鸣双重奏而困扰着,只顾着往嘴中倒几颗那红色的糖果没有理他。等甜味再次充斥在口腔后,札席尔继续思考着芙萝的事情。
「十七年的时间,能改变什么。」札席尔喃喃自语道,望着拱门的结构,隐约见到有道奇异的光芒闪过。他歪头凝视着拱门与错综复杂的棕色树藤,札席尔突然觉得视线中又有个东西一闪,仔细一看,拱门顶上镶嵌着一颗蓝色的矿石,刚才那一下似乎就是那颗矿石反射着阳光产生闪光。那矿石被榕树的树干掩盖住大半部分,怪不得刚才没有注意到。
「话说,我有件事情要问你。」奈西特说道,他的声音与耳鸣声混在一起,听不太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