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似是故人来 神秘男子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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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样？有结论了吗？”御芍神问道。
“嗯，大概……”
正当绯想回答御芍神的的提问时，一种熟悉的感觉从她的内心深处升起，脸上的印记有些发热。
！这是……
“达摩克利斯之剑！”
而且不止尊的一个，还有另外一股非常强大的力量在他的身边。
“青之王……吗？”
“抱歉，我先走了！”
来不及解释，绯迅速起身向外跑去。
在街道中穿梭，绯向着赤之王气息传来的方向飞奔，可跑到一半，她的脚步慢慢放缓，最后干脆停在了路中间。
……
她在干什么啊……
刚刚不是已经决定了，要让尊自由，让他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吗？
然而她现在又正赶过去，想要阻止他……
这不是自相矛盾吗？
但是……
绯握紧胸口的项链。
就只是过去看看，不加以干扰的话……没关系的吧？
就只是看一下。
少女站在一座大厦的顶端，绯红的长发随风飞舞，而她的视线紧紧地黏在悬浮于空中的一红一蓝两把巨剑上。
“终于……还是……”
视线下移，少女的眼落在那有着张扬红发的人的脸上，而那双眸忽地睁大了。
尊……在笑着……
而那样张狂恣意又自由洒脱的笑容，她……有多久没有见到过了？
以前因为要抑制体内那头狂暴的凶兽，尊的双眉很少有舒展的时候，而现在……
绯看向那与尊战在一处的男子。
与尊不同，如果说尊是夏天的烈日，那男子就是初冬的新雪。眉宇间的淡漠，带一丝疏离，青色的制服贴合着他的身材，动作间，衣摆划出凌厉的弧线，拳与刀锋碰撞，火花闪现。
那就是青之王——宗像礼司……
宗像一记横扫，尊连忙后跳避开，就在此时，他的双眉忽而微不可察地一皱。
喀嚓。
那声音离绯极近，她抬头望去，红色的达摩克利斯之剑上新添了一道裂纹。
糟糕，尊又控制不住了！
绯下意识地伸出手想阻止尊，可下一瞬间又将手紧握成拳。
不行，她不能这样！
尊现在兴致正高，她应该思考的不是如何阻止尊，而是如何阻止他体内暴走的力量！
现在的她能做到什么？
驭火、治疗、修复……
修复！
绯双目灼灼地直视着眼前的剑。
如果她能够将达摩克利斯之剑修好呢？
如果她能将剑修好，那么尊每次使出全力战斗时就完全不用担心剑坠落的问题了！
虽然她治疗与修复的能力有加强倦意的副作用，不过修好剑的话她会睡多久？七天？一个月？两个月？这都无所谓，重要的是……
“尊，我找到了。”
绯的嘴角止不住地上扬。
“我找到了，能够让你自由的方法。”
绯伸出手，掌心对准散发着炙热红光的大剑。
她从来没有尝试过触及这种王之领域的东西，也不知道这一次的冒险的结果如何，不过……
只要是为了尊，哪怕只有一丝希望，她也愿意尝试。
一般来说，她施展修复能力的时候分为两步——先与被修复的东西建立联系，读取其结构，再按照其结构组成，补全其缺失的部分。
先进行第一步。
绯的掌心释放出白光，那光芒如烟雾一般迅速扩散，将属于赤之王的达摩克利斯之剑笼罩其中，然而，正当绯准备读取信息的时候，那白光凝固了，本是烟雾的它此时宛若拥有了实体一般，呈乳白色，这可是从未出现过的情况。绯想收手，却发现凝固的不仅是那白光，还有她的异能，她无法使修复停止或继续进行，只能停在那刚刚与其连接，连信息都没来得及读取的阶段，连改变自己此时伸出手的姿势都做不到。
发生了什么？
绯皱紧双眉，正当她想强行突破那诡异的限制继续修复时，一个人从她身后走了出来。
“好久不见了，绯。”
来者手持折扇，身着和服，宛如平安时代的风流雅士，而跟在他身后的两人，竟也都是绯认识的人。
“一言……还有紫和狗朗……”
“真是的，这么久没见，你的胆子还是那么大。”三轮收起折扇，像长辈教训调皮的晚辈一般，用折扇轻敲绯的头。
啊……多么令人怀念的场景……
如果理人还在的话……
那该多好啊……
“如果我几年前没有预见到现在的情况而且现在赶来阻止你的话……”三轮一言的眼神变得凌厉起来。
“绯，你已经死了。”
“诶？……什么意思？……”
绯抬起头，有些不明所以地看向三轮，心里已经隐隐地浮现出不好的预感。
“绯，你知道为什么王之所以为王吗？
三轮放下手，望向那被乳白色光芒包裹着的大剑。
“因为他们已经是不同位面的人了啊。”
“刚刚如果你真的修复了达摩克利斯之剑的话 ，你在剑被修好的那一刻，就会脑死亡。”
啪嚓。
大脑里好像有什么东西碎掉了，全身的气力在那一瞬间被抽空，绯双腿一软，差点直接坐倒在地。
“……脑死亡？……那是什么？……什么意思啊？……”
看着绯的眼眸中浮现出绝望之色，三轮有些不忍地皱起眉。
“普通异能者和王处于两种完全不同的境界，强行跨越只会增加你身体的负荷。”
“如果要修复达摩克利斯之剑的话，还是等你成为王之后再说吧，好吗？绯？”
绯并没有给他任何回应，只是垂下脑袋，大眼睛里失去了神采。
三轮抬起手：“接下来我要切断你和达摩克利斯之剑之间的联系，中断你的异能，这样虽然会给你的身体带来损害，不过与你继续进行修复的后果比起来的话，还是可以接受的。”
绯依然垂着头，没有任何反应。
三轮一言的手在空中微微一顿，最终还是挥了下去。
那连接绯与达摩克利斯之剑的乳白色的光被一种无形的力量从中切断，绯的身体晃了晃，这次却是真的承受不住向后倒去。
……要晕过去了吗？
这样也好。
就让她好好地静一静吧。
绯疲倦地闭上双眼，意识最终陷入了黑暗。
“哟，宗像，我啊，看你很不顺眼！”
“真巧啊，周防，我完全赞同你的意见。”
“我要拧断你的脖子。”
“我要将你大卸八块。”
“我真期待看着你跪地求饶的模样。”
“我等不及看你被我打趴在地上。”
两人对视，各自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浓厚的战意，火焰与结晶在空中乱舞，形成赤色与青色的暴风雪。
尊伸出左拳，拳上附着的火焰烧得周围的空气扭曲起来。
宗像手中剑尖朝天，仿佛与自身重合般垂直树立。
“接招！”
“纳命来！”
大地撼摇，二王如疾风般向前，两人的灵魂皆脱离了束缚的枷锁，自由飞跃，就在此时——
一把日本武.士刀飞到他们之间，深深插进了水泥地里。
一名身着和服的男子一手扶着头上的帽子翩然而至，足尖轻点在刀柄上，脸上带着浅笑，站在那里的身姿，仿佛一个游历仙境的贤者。
“水火相争，阴阳之巅。”
“初次见面，赤之王周防尊，青之王宗像礼司，我是无色之王——三轮一言，是七王之间的调停人。我接受黄金之王——国常路大觉的委托，迟来拜访了。”
天上，赤青两柄巨剑之间，一把新的达摩克利斯之剑浮现，晶莹剔透，没有任何色彩。
那便是无色之王的象征。
“你们两人的‘了断’，不在此时，不是此地。”
尊一愣，随即露出了有些恼怒的表情：“与你无关，快滚！”
三轮看着他，虽然他透过预知和国常路大觉的描述已对面前的暴躁青年有了大概的了解，但……
“周防，你可知在你与宗像对战时，发生了什么事情？”
尊皱了皱眉，看向三轮的眼神里带着些许疑惑。
三轮身后，一个黑发少年走了出来，绯躺在他的怀里，没有声息。
“绯！”
夜刀神把绯交给尊，随后退到三轮身后，垂首作谦恭状。
“她怎么了？！”
尊身上爆发出可怕的杀气，连带着头顶的剑都发出了微微的嗡鸣声。
三轮叹了口气：“既然你这么重视她，就要多小心一点你自己啊。”
“她刚才试着修复你的达摩克利斯之剑，被我阻止了。之后你自己也要控制着点，别再让她担心，不然的话，再有下次，她会直接脑死亡的。”
听完三轮的话，尊下意识地加重了手中抱着绯的力道。
刚才？
就在刚才，绯差点就要死了吗？
尊有些不敢相信，在他与宗像战斗的同时，绯却游走在生死边缘。
见尊已无心战斗，宗像收起了剑，随后在心里暗自思量着少女在尊心中的分量。
“今天就此收手吧，对了，周防，麻烦你帮我转告绯一句话——”
绯的意识刚一清醒，便闻到了熟悉的气息——香烟、皮革，还有……
尊。
睁开眼，是Homra酒吧，而她正枕在尊的大腿上。
“哦~睡美人终于醒了。”十束调侃的语气并没有往日那么活泼。
绯转头，便看到了安娜那对如红宝石般的眼眸。
“安娜好像一直很担心你啊，绯，从你离开酒吧后就一直盯着玻璃珠看。”草薙道。
果然，连安娜都感知到了么？
绯想要起身：“我没事，我只是……！”
话还没说完，一直粗糙的大手盖住了她的双眼，尊将她又按回了自己身上。
“抱歉。”
让你担心了。
“以后别再做出修剑那种傻事了。”
尊低下头，生平第一次，内心产生了一种名为恐惧的情绪。
他在害怕。
他在害怕失去她。
绯咬紧下唇，别人或许察觉不到，她却是清晰地感受到了——
尊的声音在颤抖。
可是她明明什么都没能做到！她明明有那个能力的！但是……
绯伸出一只手，轻轻地覆在尊的手背上。
“该说抱歉的是我啊，尊。”
明明已经找到了救你的方法却救不了你。
对不起……
安娜从楼梯上走下来，小皮鞋与木质的楼梯碰撞，明明不难听的声音此刻却令人心颤。
“绯说她想一个人静一静。”
“话呢？”尊问道。
安娜在尊的身边坐下：“已经带到了。”
“说起来，无色之王为什么让我们带那样的话给绯啊？”八田问道。
“‘灯阑珊，樱易落，且须珍惜’。”十束轻声重复了一遍。
“谁知道呢？无色之王有他自己的考量吧。”草薙在吧台里削着冰球，“他和绯是旧识，不会害她的。”
门口的风铃突然响起，一名青年走了进来。
那是一名月光般的男子——穿着最简单的白衬衫和牛仔裤，黑色的碎发盖不住他那对蓝色眼瞳里温润的光芒。
“请问，绯在这里吗？”声音如同山间的小溪一般清澈。
原以为是客人已经站起身来准备拒客的草薙又重新坐下，转头对镰本道：“镰本，麻烦你上去和绯说一下有人找她。”
镰本点头离开，安娜往尊的身边挪近了一点，八田的手摸上了球棒，伏见的手扣住了藏在袖子里的小刀，草薙则拿出打火机把玩着。
“你找她有什么事吗？”草薙问道。
好险！他一开始被这个青年的外表骗了，差点忽略掉了他身上那细微得恍若不存在的杀气。
“我想见她。”青年发觉他们的动作，依旧微笑着，丝毫不怯场。
镰本适时从二楼下来：“草薙哥，绯说她谁也不想见。”
听罢，草薙看向青年，只见他微微皱眉，用一种困扰的语气道：“真是令人头疼呢……你是叫……草薙是吧？能否借用你的手机给她打个电话呢？”
那一瞬间，草薙感到青年身上的杀意又重了一分，身体紧绷了一瞬间又放松下来。
反正这是在Homra里，尊也在，一个普通人能掀起什么风浪？
这么想着，草薙拨通了绯的手机，忙音响了两声便被挂断，他向青年摊了摊手，表示他也没办法。
“呵，还是这么任性啊。”
从青年语气中溢出的是满满的宠溺。
“不好意思，我可以直接上去找她吗？”
“这恐怕不太方便……”
“你有什么今天一定要见到她的理由吗？”尊从沙发上起身，打断了草薙的话。
青年微微一笑。
“我的时间不多了。”
房间里没有开灯，绯坐在床上，将自己缩成一团。
明明就差一点点了！就差一点点！
绯将头，埋得更深，愧疚和懊悔一层又一层，不断地冲击着她的心房，门外杂乱的脚步声更是让她心烦意乱。
“绯……”
草薙才刚出声便被打断。
绯的声音闷闷的：“对不起，出云，我现在不想见任何人。”
草薙还想说些什么却被青年拦住。
青年抬手，轻轻地敲响了绯的房门。
三下。
熟悉的频率让绯一下子将注意力集中到了那一层薄薄的门板上。
青年开口，语气不似刚才面对草薙等人的冷硬，取而代之的是仿佛能将冬雪化开的暖意。
“绯，”
绯蓦地睁大双眼，有些不敢置信地望向卧室的门口。
青年用手贴上门板，话语轻柔得似情人间的呢喃。
“我好想你。”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似是故人来
